《阁楼的秘密》启雨革月

2、波折的午餐

　　第二章波折的午餐
　　“李子沐是李先生和李太太的女儿。”正这样想，李子沐进来了，不高兴地把买来的纸巾扔到沙发上。然后过来站在餐桌旁，也不说话，一脸的不高兴。她穿着蓝色的校服，扎着马尾辫子，辫子跟着她走路一甩一甩的。成硕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一个女孩子，她撅着嘴，眼睛里好像有光一样。
　　爸爸问她，“怎么谁惹你了，赶紧坐下来吃饭。”
　　“怎么不等我就开饭？还有，这就是你们说的客人？”她的意思是说成硕。成硕端着碗，拿着筷子也不敢动手，看着这小姑娘跟自己差不多年纪，脾气很不好的样子，像一个小辣椒。
　　“你坐的是我的位子。”李子沐对成硕说，成硕吓了一跳腾得就站起来了。妈妈就对着女儿唠叨着：“李子沐，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妈妈怎么跟你说的。”然后跟成硕说：“没关系的，成硕你坐，咱们吃饭。”成硕站着，执意要让出位子，李子沐得意的坐过去了。
　　正要吃饭，李先生突然对女儿说：“你知不知道，坐了人家坐过的热板凳，是要长痔疮的。”妈妈也应和起来，两个人哈哈大笑，成硕觉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也附和着笑起来。李子沐生气地撅起嘴巴，他们就不管她了。李先生李太太两个大人给成硕夹菜，成硕一直偷瞄着女孩儿。看见李子沐端起碗饭来吃饭，他才放心地动筷子。
　　“成硕你几岁了？”李太太问道，一边夹了一块鸡肉给他。
　　“十三，刚过十三。”
　　“我们李子沐也是十三，老公。”
　　“是啊，你说巧不巧？咱们同一年跟旭国家生的小孩。他们结婚的时候咱们不是还去了。后来就是忙了没怎么联络。成硕，这个李子沐，我的女儿，8月份的。你几月份的？”
　　“我二月的。”
　　“比你小几个月，你是哥哥呢。平时我们对她太好了，脾气爆得很，你不要见怪。”
　　“没有没有。”成硕正刨了一大口饭在嘴里，一边摇头一边说话。李子沐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笑了出来，说：“妈妈，我没有脾气暴躁好不好？”
　　“还说没有，你一来就欺负人家成硕，抢人家位子。”
　　“没有没有，是我想换一个的。”成硕总是礼让着，他觉得应该这样，在人家家里吃饭，不像自己家里，想怎么样怎么样。不过他常常在外面买饭吃，因为父母都忙得很。像这样子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少有，正在这样想，听见妈妈说，“多一个人还真热闹啊，你说那时候咱们生两个多好。你看他俩，跟两兄妹一样。”
　　李子沐说，“要是再生一个，我指定天天跟他打架。”然后逗得大家一乐。成硕听着他们说话，十分亲切，起码直到吃完饭都没有觉得为难，也没有冷嘲热讽刺。其实他也不确定有没有，毕竟成年人说话都是很隐晦的。
　　吃完了饭，成硕乖乖帮忙收拾碗筷，还说要洗碗。李太太问他，在家里就这么勤快啊，真是难得啊。成硕说：“没有，在家里没洗过。前两天在亲戚家学会的。”成硕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多想，李太太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过了一阵，李子沐从厨房里端了一盘切丁的水果，苹果香蕉什么的。李太太说，这一阵还没有什么新鲜时令的水果，就这些凑合吃吃。几个人在沙发上坐着，成硕有点不自在，他怕自己吃得太多了讨人家嫌。突然，李先生跟李子沐说：“子沐，爸妈要跟你商量个事情。”李子沐正在吃水果，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着头专心去吃一块苹果。
　　“你说。”
　　“子沐，成硕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会在咱们家住一阵子。”李太太说，“咱们家呢，空间也有限，我把阁楼收拾出来。成硕是客人，你能不能把房间让给成硕？”
　　“不能！”“不用！”
　　两个孩子几乎同时表达了反对。成硕说：“我不住妹妹的房间，我住阁楼，反正我也住不了多久，其实我睡沙发也行。”
　　“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他自己都说不行。还有不要叫我妹妹，我只比你小一点儿而已。我叫李子沐，木子李的李，沐浴的沐。”成硕一听给晕了，更搞不清楚她的名字了，又不敢问，只好不说话。却听见李子沐说：“不对，我考虑一下，刚刚太武断了。他住也不是不行。”成硕很疑惑，怎么小辣椒突然改了主意。
　　“要是他住的话，不能动我的书和笔记本，还有我的抽屉，还有我的卷笔刀，可以跟我借，但是不能擅自用，还有……”
　　“你这规矩也太多了吧？”
　　“那我住阁楼也得把东西搬上去，带着我的米妮。”
　　李先生李太太一想确实也不方便，毕竟子沐是女孩子，要是两个女孩儿或者两个男孩儿还能一起睡一起，成为好朋友。现在他们都进入青春期了，虽然什么都还不懂，但是睡一块儿也不太好。要是成硕是自己儿子也没事，打发他去阁楼就行了。想了一会儿，李太太就对成硕说：“成硕，你看，我们家子沐是女孩儿，要不委屈你一下……”
　　“好，我住阁楼可以的。子沐？子沐妹妹……李子沐，我不用你的房间，我住阁楼很好的。谢谢你们收留我，有一个地方住我已经很感激了。”本来并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只是说出收留的话，成硕突然鼻子一酸，掉了眼泪下来。
　　李太太连忙抽纸巾给他擦眼泪。他没接，拿袖子一把抹了。“我很好，吃穿不担心，我只是担心我爸爸，爸爸他会坐牢吗？”
　　李子沐吃了一惊，一来没想到这个男孩子会哭，一来听他说他爸爸会坐牢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就没思考，就问李先生，“他爸爸怎么了？”
　　李先生推推他的眼镜儿说：“成硕的爸爸呢，是出了一点事情，他们家里现在遭遇了困境。谁家里都会遇到困难的。成硕，你爸爸的情况，我们了解到的也不多，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李叔叔呢，不说安慰你的空话，你记得无论如何还是要靠自己，努力读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现在放心住下来，我们会照顾你吃穿的。”
　　“好，如果您有爸爸的消息，请告诉我。”他因为李先生的这番坦诚生出了对他的许多敬意，也发自内心的信任了他。李子沐放下手里的果盘，认真地说：“那你睡我的房间吧。我可以在阁楼看星星。”
　　“不，睡在哪里不重要，只要有饭吃，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了。我也想在阁楼看星星。”李太太摸摸了他的头，说了一句傻孩子。他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家人都没有拿他当外人，反而是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真拿他做丧家犬一般。
　　“今天虽然是周五，不过距离今天结束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们是决定娱乐一下，还是完成周末的作业呢？”
　　李子沐自告奋勇去了自己房间写作业，成硕就拿了书包在餐桌上写题。李先生李太太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商量了什么，然后李先生和李太太就上了阁楼，收拾了一通，拿了被褥什么的。有灰尘从上面飘下来，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原来外面已经很晴朗了，成硕想，看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希望早点结束寄人篱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