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宝贝小甜心》张一二

7、现在，我们有一个计划！（7）

　　就连高二前暑假的那个晚上，肖田心在陈旭家里过夜，他们在一张床上挤着睡了一晚，都没有带给他任何特别的启发。
　　那天陈旭家里没人，肖田心去他家和他一起赶作业。事实上，他们玩了一下午游戏。刚开始写会作业就都饿了，于是又扔下练习册跑出去吃饭。回来后，他们突发奇想要找部恐怖片看，于是他们看了《死寂》。看完电影已经是晚上了。
　　肖田心向后倒在陈旭的床上，身体伸展成一个“大”字。陈旭家里没人，他在他家呆得非常自在。
　　“本大王今天就睡这儿了！”他宣布道。
　　“你不会是看了鬼片不敢回家吧？要不我送你？”陈旭揶揄道。
　　“你送我？你送完我你敢一个人回来吗？刚才明明是你比较害怕！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一会起来倒水喝，一会又要上厕所。松沟门子！”
　　“那我送完你，你再送我回来！”陈旭脸红道。
　　“你送完我我送你回来你再送我回去。”肖田心没感情地继续叠加道。
　　“送过来过送去一直送到天亮！”陈旭自说自笑道。
　　肖田心环视着陈旭的卧室。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一张鸟瞰NBA赛场的海报，卧室门上还挂着一个简易的儿童篮筐。一看就是陈旭童年的遗迹。他想像着，这样躺在床上正好可以向篮筐投球。
　　咻——他举起双手，斜向着门口在空中做投篮动作。
　　陈旭突然从厕所出来，斜插进门站在那，一手扒着门框，另一只手随着他讲话而激动地挥舞，“你能相信不，我爸妈竟然抛下我，别两个自己去旅游去了！简直难以置信，出去玩不带我！”就像是他爸妈已经出发两天了，他现在才回过味来。
　　“还不是你没写完作业。”肖田心道。
　　陈旭无话可说，于是问他：“你爸妈能干出这事儿吗？”
　　肖田心想了一下说：“他们根本没工夫出去旅游。”
　　陈旭想了一下道：“也是啊。”

　　晚上，他们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一直忙到凌晨一点。
　　当他们并排躺在床上，发现有点挤，肖田心说：“你去你父母那屋睡！”
　　陈旭懒洋洋地说：“这是我的床，你去那屋睡。”
　　肖田心说：“那是你爸妈的床，我才不睡你爸妈的床呢！”
　　他们谁也没再说话，但也都没睡着。沉默半饷，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封印住了。无形的沉静气氛似乎预示着，在睡梦降临前都不会再有人讲话了。
　　但陈旭突然冒出一句，“你要是女生就好了。”
　　此言一出，空气又喧闹起来。肖田心翻起来骑在陈旭身上，生气地质问他什么意思。陈旭想转身，但被肖田心扳过来压住胳膊。
　　“你给我说清楚！我为什么是女生就好了？我是女生有什么好的？”肖田心看着陈旭又气又笑。
　　陈旭在他的逼问下，不小心开了一个笨拙的玩笑，“你要是女生，我今晚就有福咯。”
　　他们平时也会口无遮拦，开开成年人的玩笑，以至于两个人向对方演绎，胡说八道都有。即使被别人当作了“猥琐的男生”，他们也都不在乎，反而会嘲笑对方太“纯情”。
　　但这次，肖田心听罢却觉得不舒服。可能是因为，他这次把玩笑开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话让他有一瞬间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他第一次觉得陈旭粗俗，讲话下流。
　　“那对我也没什么好的。”肖田心懒怠地说道，又躺了下来。
　　“诶，诶，我觉得不错！你要是女生的话，我说不定会想要和你在一起！”陈旭起劲儿地讲。
　　肖田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警告他不要再说什么自己是女生的话了。
　　陈旭笑笑，看到把肖田心逗得不高兴了，他觉得很有意思，“诶，诶，你别生气呀！我又没说你不是男的！我们俩都是男的，不如我们一起来打飞机吧！”
　　“要打你自己去厕所！”肖田心转过身背对着他，想赶紧睡着。他觉得这人疯了，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
　　“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臊的！”
　　“喂，你一天打几次啊？”
　　……
　　陈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肖田心一声不吭，像是睡着了。但事实上，当陈旭沉沉地坠入梦乡，肖田心却还清醒着。
　　他觉得心烦，想着那会要是回家去了就好了。这是第一次，陈旭惹他这么反感。刚才他差点脱口吼出一句：“你恶不恶心！”
　　对于陈旭的那个提议，肖田心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不可否认，确实有些男生会聚在一起干那事儿。对他们来说，就像是站一块儿撒个尿一样平常。但他无法想象自己也会那样做。他也没想到陈旭会有这个想法。
　　怎么陈旭也这样？难道我把他看错了？肖田心早不知不觉中已经认同了，陈旭是和他一类的人，不至于像那些人粗俗，幼稚。但那晚上，陈旭的表现让肖田心内心受到了冲击。于是，他又重新审视起这个朋友。身旁的这个人，忽然变得遥远，陌生，不可信任起来。甚至厌恶……他不禁怀疑起自己，竟然把他当作是最好的朋友。
　　他在疑惑中静静地等待入眠，迷糊中却仍觉得神思不定。直到睡神修普诺斯终于降临，敲打起手中的魔棒，他才得以安眠。
　　到第二天，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感觉，都会被他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