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宝贝小甜心》张一二

58、垢谇谣诼（1）

　　Alice莫名其妙地病了。不过她没有一蹶不振，在肖田心的照顾和陪伴下，她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那段时间，肖田心总是在疑惑。一方面他不知道Alice到底有什么心事，另一方面，他也搞不清楚眼前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Alice有什么难言之隐？Luke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Alice说病就病了，本来还兴冲冲地绞尽脑汁计划着要接近Luke，想出了那么多天真烂漫的“馊主意”拉他入伙。那个樱花盛开的四月初，他们终于有机会去实施计划，在圣詹姆斯公园，和Luke来场“图谋不轨”的棒球友谊赛。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太令人意想不到了，原定好的计划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一场事故！Luke在和肖田心游戏的时候，竟然对他表现出了某种情愫——还差点亲了他，在嘴上！这让肖田心大呼“Oh！My God！”这是什么狗血剧情，他可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他拼命让自己相信是自己误会了，可还是心慌意乱。他心中产生了自责和害怕。当时，他不得不快点摆脱掉Luke，然后思考起来怎么和Alice说这件事。等他回到房子，等着他的却是另一件更加吊诡的事情！Alice神情恍惚，像一个悲伤的迷团一样立在门口等待着他。肖田心一下子就认为她是因为那个吻而伤心失望。他一时百口莫辩，急得失去了自己的镇定。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句，肖田心才渐渐发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那天下午，Alice中途就离开了，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事。那她是为什么变成那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激动地说了很多，但始终语焉不详，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我失去了”以及“你不会明白的”。
　　她就像一个悲伤的谜团立在肖田心面前，泪流不止。
　　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流泪的眼睛却分明在向他诉说着一切。只是肖田心并不能立马解读出来。
　　她好像认为自己已经老了，失去了令人感觉甜蜜的青春。肖田心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想。他不明白，但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一个他还未了解到的原因。而那个时候，她暂时是不会向他吐露的。于是他劝说自己，到时候了她自然会讲，先尽量安抚她，陪伴她吧。
　　唯一令肖田心暂时安下心来的就是，他不必现在就向她坦白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Alice病倒了。这一点就和他们当时聊天时的戏言完美对应，宛若一个预言。
　　Luke很快就和Didi在一起了。当他们来看望Alice时，肖田心又知晓了一个细节——那天他在公园门口借口支走了Luke后，Luke转头就约了Didi。他们看了电影，晚上还出去玩到很晚。
　　肖田心见Luke并没有任何异常神色。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甚至在他们的客厅里和Didi接吻。
　　肖田心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多了。这让他觉得很不爽！
　　那个时候，他忽然觉得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迷啊！
　　作为一个被“强迫”着赋予使命的当事人，也作为一个旁观者，肖田心脑袋里充满了无数问号。不过他没空想那么多了。他那时候只关心Alice的病情，以及她的心事，他要好好照料她，让她尽快好起来。或许，等她好起来了，在某个明媚的午后，他们会坐在房前的长椅上畅谈那个秘密。
　　于是，他和Alice所谓的计划戛然而止了。当然，眼前的局面也彻底改变了。

　　大概过了一周后，Alice身体恢复了健康。肖田心总是在午后阳光充足的时候拉着她来到屋外，坐在长椅上让她晒晒太阳。他看她感冒已经好了，但总觉得她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是的，她仍旧被心事困扰着，她的精神还病着。有几次，他看到Alice似乎对他欲言又止，他止静静地等待着，并不急着要她说出来。他知道她想告诉他，这就够了。
　　至于Luke，Alice像是没有那么在意了。也许就是一个crush吧，和这场春天的流感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管怎么说那个时机已经错过了，也许结局就是这样吧。

　　四月中旬的一天，Luke突然来访。
　　那天下午肖田心和Alice从学校回来后都没有什么事情，他们不想出门，于是准备一起共度一个宁静午后。
　　Alice心情不错，脸上也有了笑容。她想起来了之前买的新衣服早已经到了，是在她生病期间到的，她连包装都没有拆开呢。于是她拉着肖田心来到自己的卧室，要他充当她的观众，她的赞美者。
　　“你要让我看你的果体吗？”肖田心有些难为情地问道。
　　“哦！我忘了，我一直把你当成姐妹来着！”
　　“你意思就是从没有把我当成男的呗！”肖田心故意问道。
　　“哎呀，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嘛！再说，我有穿内衣啊，你又不是没见过！”Alice说着，揪出内衣的蕾丝边给肖田心看。
　　“你不要给我看你的内衣！”肖田心捂着眼睛叫道。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都是姐妹！我也看过你就穿一个小裤衩的样子呀！”
　　“哼！”
　　“一个屋檐下，在所难免咯！”Alice说着就任性地掀起衣服从头上脱下。
　　肖田心立马转身过去背对着她。
　　他听着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Alice的嘲笑声。过了一会，听Alice叫他：“喂，我换好了！”
　　他有些气呼呼地不肯转过去。
　　“喂！亲爱哒！小甜心！”Alice掰他的肩，指尖划过他的脖子，冰凉冰凉的。
　　“可别期待我说什么赞美的话！”肖田心撅着嘴说。
　　“怎么样？！”Alice兴奋地问道，随即在地上转了一圈，飘起了裙摆。
　　“嗯，不错。”肖田心抱着胳膊没有感情地说道。
　　Alice拉开他的胳膊，然后大声“呵斥”道：“你给我认真点！”
　　“呜呜……”肖田心在Alice的淫威下只得老老实实的，他委屈巴巴地说，“病好了就又开始对我凶！在屋子里怎么看嘛，什么颜色都看不出来，要看出去太阳底下看！”
　　当他们来到屋外，肖田心又立马换了一副神情。瞪大了眼睛对着Alice上下打量，做足了表情，夸张的像一个热情的服装导购。
　　“Alice，你真的……”他顿了一下，捂住嘴巴像是感动要哭，给自己加了许多戏，“真的，美若天仙！天线宝宝！我都要被你美哭了！”
　　“哈哈哈！你就是这么吹捧着把我的病治好的！”Alice笑得前仰后合。
　　肖田心也笑了，这次Alice是真的好了。看着她穿着一袭嫩黄色连衣长裙，在太阳下手遮凉棚，还是一个美好少女的样子，肖田心真为她感到高兴。
　　“这颜色真美呀！当然是因为穿在你身上！”肖田心补充道。
　　“你说的可是真话？那我岂不是让基佬都为我动心了！哈哈！这可是最大的赞美！我知道你想多看我一会，不过我现在要回屋把这件换掉，因为还有另一套！等着啊！”Alice说着跳上了门前的台子跑进了屋里。
　　“啊，Alice！你把窗帘拉上啊，外面看得清清楚楚！”肖田心从Alice房间的窗户看进去，发现她连窗帘都不拉就开始换衣服。
　　“那种小事不必在意啦！”Alice向外慢悠悠地喊道。
　　“万一进来什么人怎么办？你还是注意点，平时换衣服、睡觉也记得把窗帘拉上，有时候进来人我们都丝毫没察觉到呀！哦，说起来，我们是应该在栅栏门上栓一个铃铛什么的，有人进来可以提醒我们。”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老妈子！”Alice笑着说。
　　等Alice从房子里出来，肖田心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种风格。一位充满活力的棒球女孩！她上身是白色短袖T恤，印着上杉达也准备投球的动作；下身是牛仔短裤，T恤半塞在短裤里，头上还戴着一顶棒球帽。她还不忘拎上她的球棒，摆出了击球的架势。
　　“挥棒！Alice打出全垒打为本队得三分！有人侵入我们的家园，我就把他一棒打飞！咻！”Alice在那儿挥着球棒虚张声势的。
　　“好帅，好帅！不过你红色的小皮鞋是认真的吗？”肖田心指着她的鞋笑道。
　　“哎呀，穿运动鞋太麻烦了嘛！你就看我脚以上的look！”Alice说着，害羞的把左脚藏在了右脚后面。
　　她把球棒横着架在双肩上，两只手握着两端，歪着脑袋望着肖田心。
　　“周末我们去公园打球吧！”肖田心说道。
　　“好啊！我就可以穿我这一身新球服了！”Alice落下球棒，用球棒支在地上换了个倾斜的站姿。
　　“哎呀，我有点饿了，我们做些薄煎饼吃吧！”肖田心建议道。
　　“好呀，反正是你做！嘻嘻！我要回屋换回你喜欢的裙子！不打球穿这个有点点傻。所以，你饱我口福，我饱你眼福！这么说来我也没那么无耻！”Alice狡黠地向肖田心眨了下眼睛，然后又跑回屋子去。

　　肖田心从屋子端出来一盘薄煎饼。垒得高高的，像一座薄煎饼塔。足有二十张！Alice惊呼着这样猜测到。
　　肖田心转头又去拿了一瓶枫糖浆出来。他往薄煎饼上淋，糖浆沿着一层层煎饼边缘往下缓慢地流淌。看起来十分诱人。Alice在一旁开心地看着，她把脸凑近煎饼塔，张开嘴巴和鼻孔，又是惊呼又是嗅闻。
　　“你知道什么最能治愈一个女孩吗？”Alice在煎饼塔旁转过脸来突然发问。
　　“我猜是新衣服和美食吧！”肖田心放下枫糖浆然后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