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就是挑事儿 两人达 ...
-
两人达成默契,无忧在送走纳兰星衡后,就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不争气呀!刚刚那么好的八卦机会就被自己给白白浪费了,唉!
无忧摩挲着下巴,目光不由得投向与隔壁房间相连的那堵墙……
另一边,躺在床上的薛尽欢因为完全没想到,会听到纳兰星衡会提出那样一个要求,虽然他和无忧的房间中间隔了一堵墙,可这点阻碍对于他的耳力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纳兰星衡本人,在他的印象里,对方是一个超标准范本的世家公子,深受世人追捧……竟也有如此“离经叛道”的一面吗?
他说不出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是一条无尽而崎岖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又正好,这人与自己同行。
第二天一早,无忧在同纳兰桑一行人告别后,便根据夏玉打听到的钱帮总部的位置,驱车前往。
这次出行总共也就三人,夏玉坐在车头顶替车夫,无忧和薛尽欢在车内。
根据信息钱帮总部的位置在城西,无忧她们暂时落脚的州长府位于城中央,从州长府到城西大约半个小时的车程。
望着远去的马车,一灰衣短衫女子,消失在不显眼的角落。
中心区与城西区之间有一带居民区间隔。
马车穿过居民区,道路也渐渐宽广,无忧推开车窗,往外一瞧。
天空飘下的雪,时断时续。街道上,角落里,几个乞丐头发松散凌乱,身上裹着破旧脏污的棉衣,表面上看起来和昨天无忧在城门处遇到的乞丐并无太大不同。
但是,只要稍稍留心就会发现,这些人虽然看起来脏污落魄,但却并不瘦弱,而且这些人身上还流转着一种懒散的气质,像是酒足饭饱的人寻一个舒适的地方午后小睡,与先前城东和中心区所见的流民身上的忧愁凄绝全然不同。
车马一路向西,穿行在街道上,碾碎了原本雪地上凌乱的足迹,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越靠近钱帮总部,周围的建筑群也越发精致夺目,朱栏倚户满楼青衣招。
‘青衣招’是泾溶城内最有名的小倌馆,消息上说,也是钱帮人员最喜欢去的消遣地之一。
平日里,哪怕是白天这里也是人来人往的,而今日……无忧的车马路过‘青衣招’的时候,却只见其大门紧闭,似乎已经暂停了营业。
难道也是受雪灾影响没有生意,所以暂停营业?
这显然不大可能。目前泾溶城内的粮食生意已经被钱帮和商行合力垄断,可以说,整个泾溶城内目前最有钱、生活最滋润的就是钱帮和商行了。
既然主要客户没有流失,那么‘青衣招’又怎么会开不下去呢?
无忧合上窗户,双手捂着汤婆子取暖,道:“待会儿可能有场硬仗要打。”
薛尽欢也放下窗帘,回过头,望向无忧道:“一会儿保护好自己。”
无忧听薛尽欢这么说,心里就有底了,于是嬉笑道:“这是当然,保命我还是很在行的,到时候一定躲得远远的,绝不影响大佬您发挥。”
这时,马车忽的一停,外头传来夏玉的声音。
“殿下,到了。”
无忧推开车门,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此时,钱帮大门紧闭,就连门童也不曾有一个。
夏玉上前敲门。
“开门,有人在吗?快开门……”
无忧三人等了约半刻钟,耐心即将耗尽之际,门内才终于传来一声骂骂咧咧的抱怨声:“谁啊?滚!我们这里不施舍乞丐,要饭到别处要去。”
无忧捏紧了拳头,打定主意待会要给那人好看;薛尽欢不动如山;夏玉继续敲门,只是手上的频率和力道都加重了。
“这大冷的天…是哪个饿死鬼不长眼睛……”只听见里面那人继续骂骂咧咧,猛地打开门,正要继续骂,却被夏玉一脚踢在门上的力道反弹过去,整个往后一仰,球似的滚了两圈。
就在无忧以为会站起来,朝几人动手时,却不想对方身子一翻,转身就朝里跑了。
无忧:……这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人了。
想来是去找帮手了。
很快,几十个挂刀拿棍手持武器的人,在为首两人的带领下从屋内气势汹汹而来。
“就是他们!突然闯进来,踢坏了门,还打了小的。”之前的门童一边封开愤慨诉说,一边用手捂着屁股,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何时打你了。”被人平白无故污蔑,夏玉很生气,高声质问道。
当面对峙,本以为门童会有所心虚,却不想对方却好似找到了靠山,丝毫不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你踢……”
“住口!”这时,为首的一人突然呵斥道。
“几位大人说你错了,你就错了,难道几位大人还会污蔑你吗?!”
听到呵斥,门童身子一抖,立即跪在地上,连连叩首求饶道:“小的错了,小的错了,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几位大人大人有大量。”
对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若是无忧再追责,倒显得咄咄逼人
——可是,无忧他们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啊。
无忧正要开口,却又见眼前这群人在为首那人的带领下突然齐齐跪下。
“草民孟回,携钱帮众兄弟拜见五皇女殿下。”
嗯……对方如果这么识趣,也不是不可以先礼后兵。
无忧:“都先起来吧。”
孟回将之前拿在手上的刀别回腰间,道:“不知殿下前来,我等有失远迎,望殿下见谅。”
无忧也笑着回应道:“好说好说,不瞒孟帮主,此次前来确是有事相商。”
孟回神情不变,甚至脸上的笑容还灿烂了几分,拱手道:“不敢不敢,殿下有何吩咐,我等草民自当从命。”
无忧:“眼下泾溶城中的情况想必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难民不知凡几,长此以往恐怕会有大祸,所以解决难民们的温饱势在必行。”
孟回引着无忧等人一边朝内院走去,一边赞同道:“是是是,殿下所言极是,我等草民自愧不如……万万想不了如此深远。”
丝毫不提开仓放粮之事。
无忧见状,也淡了表情,直言:“听闻钱帮与商行一向相交甚好,垄断了这泾溶州内的粮食生意,不知孟帮主可愿开仓放粮?”
无忧的话刚一出口,便感觉到周围人的气息急促了几分,有的甚至暗中捏紧武器。
“二姐………”之前为首的女子另一个靠近孟回身边似要说些什么,但很快便被孟回抬手打断。
孟回面露疑惑,状似不解道:“殿下何意?我等小老百姓确实同商行有所合作,但那也只是人家出钱聘请我们照看货物罢了,我和姐妹们可都是靠身|体赚辛苦钱的老实人啊,开仓放粮这样的大事怎么也轮不到小人……”
老实人:……
看着对方一脸诚挚的表情,无忧都差点真的以为对方是良民,为生活奔波劳累的老实人了。想来‘最危险的敌人都往往有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无忧面色微沉,道:“那你觉得本殿下应该找谁?”
孟回努力思考状,想了半天也想不什么,于是回道。
“这……草民也不知道……”
先礼后兵,既然对方油盐不进,无忧直接开口道:“听闻民间有一说法:在一个帮派里,只要有人赢了他们的老大,就可以接管这个帮派,成为他们的老大,对吧?”
无忧紧紧盯住孟回,果然,对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不过好歹也经历过风雨的人,对过很快又平缓过来,道:“殿下说笑了,我们姐妹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大家信任我才一起走到了今天。”
言外之意,就是你算哪根葱。
闻言,无忧也不恼,只道:“孟帮主这是不敢应战了?”
被人堂而皇之的挑衅,还是在众多手下面前,若是一味躲避,孟回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混江湖的人身上总是有些江湖性的,否则也就不能称作为江湖人了。
孟回又看了看无忧这边的三人,一个男人,不值一提;无忧,就是个只知吃喝闹事的纨绔皇女;目光在夏玉身上徘徊良久……双眼珠子一转:
“好!”
孟回果然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