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尊世界当女主》陵之北

39、第39章：饥寒 一群人站在

　　一群人站在城门口，突然，从城门内冲出来一个人，那人趴在地上疯狂刨雪塞入口中，却不料在塞雪的过程中一口气缓不上来，直挺挺倒在地上。

　　见状，无忧正要吩咐人上前救助，又见城内又出来两个官差，一左一右推着一辆板车，车上......装满了尸体。

　　见状，“形势严峻”——一时间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共识。

　　冰天雪地里，无忧她们乌泱泱一大群人，两个小吏很快注意到了。

　　地方小吏虽不认得人，但瞧着无忧一行人的排场也知道是不能惹的，更何况对方还在灾情如此严重的情况下来到这里，再结合之前上司说的有大人物要来赈灾，两人心中已经对无忧一行人的身份有了计较。

　　两人飞快放下手中的“活计”，跑到队伍前拜见道：“拜见诸位大人，小人这就回去禀告我家大人这个好消息。”

　　说完指着身边的同事：“这是我搭档，留下为诸位引路，大人以为如何？”说话的小吏飞快抬起头看了坐在马车上的无忧一眼，请示道。

　　无忧也瞧着说话的小吏，终道：“去吧。”

　　说话的小吏能在突然见到无忧这样“大人物”的情况下，逻辑清晰，并且打算安排得当，由此可见平日里是个机敏的人，只不过无忧暂时不需要这样的人，甚至还希望避开，泾溶城内形式复杂，无忧更需要的是真实可靠城内信息，毕竟除了赈灾，她们还有巡查的任务。

　　入城时，无忧让人帮忙将之前车上的尸体处理了。

　　无忧问道：“这些尸体你们一般怎么处理？”

　　留下的小吏恭敬回道：“禀大人，一般来说我们会将这些流民尸体抛在那儿。”

　　无忧朝小吏所指的方向望去，在道路与森林的交汇处似乎又一个凸起的“小土堆”，望着“土堆”无忧突然想到些什么，心头一寒，问道：“那下面都是尸体吗？”

　　小吏点头回道：“城内的人实在太多了，每天都有人饿死或冻死，为了防止尸体腐烂造成疫病，上面下令让我们每天早上捡尸后运到城外统一处理。”

　　无忧：“那你们可有让死者入土为安？”

　　“这......”小吏脸色微变，喏喏不敢应声。

　　无忧冷眼一横。

　　小吏闻言顿时吓得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饶命，那些尸体我们一开始也会用心去埋，可是后来......雪越下越大，我们发现大雪会自动掩盖尸体。”或者被森林里的野兽拖走。

　　当然，后者小吏是万万不敢在此时说出口的，而且入了土的尸体也几乎都是他们活着的亲友付了钱的......现在泾溶州内物价极高，像他们这些靠工资养家的小官吏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份差事，只怕过得也同城内的流浪汉差不多。

　　而后，无忧又问了些城内的情况。

　　小吏的回答得都很笼统，许多事情也不清楚。无忧见问不出什么，便派人帮小吏将之前板车上的尸体和早前雪地里的尸体埋入土中后，一行人才又接着入城。

　　至于之前晕倒在雪地上的人，早就在众人埋尸的时候被救起。

　　进入城内，无忧目之所及，蓬头垢面围着一堆火蹲在城角街道处的流浪者不计其数；稍稍体面些的勉强用几件旧衣和破布搭了个简陋法帐篷。

　　说来也是一道奇观，泾溶城内和城外同样大雪纷飞；城外，白茫茫一片，雪的厚度三尺有余；而城内，除了民居房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雪，整个街道上竟找不到一点雪。

　　无忧正猜测到底是怎样敬业的的清道夫，才能扫雪清扫的如此彻底之时，忽见一团火堆旁的所有人都拿出一只空碗，有人用勺子从正煮着的锅里舀出什么东西，待无忧定睛一看——一勺白水。

　　无忧这才发现原来每一处火堆上都架着一只铁锅，有的锅里面放了几粒米，汤的颜色微微泛白；有的锅里面则什么也没有。锅里有米的，围着的人群神情兴奋，时时警惕周边，如同小儿抱金过市；锅里没米的，周围人神色麻木，或者痴痴地望着有米的锅，像一匹饿极了的饿狼，时刻估量着是否有夺食的机会。

　　一群人分一锅汤，很快锅见了底。

　　这时，一人从身后拎出一只铁桶，里面装着满满的白色的雪，和阻拦她们赶路的、压垮了无数树木庄稼的、掩埋了无数尸体的一样的雪，一样的纯白，一样的寒冷，一样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