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夷陵老祖和他的狗》元木离人

1、夷陵老祖和他的狗

　　前一刻你还在感叹今天又是为老祖羡A断腿的一天。
　　下一秒，你就穿越了。
　　只是这穿越的视角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你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然后再低头看了看那应该是长在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爪子。
　　你大概也许可能是穿成某种动物了。
　　正当你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
　　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突然向你冲了过来。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你吓得拔腿就跑，如果被抓住的话，你一定会狗带的。
　　可是你刚穿到这具身体上，两条腿走路的你还没熟悉四条腿的爬行方式。
　　你毫不意外地摔跤了。
　　然后被抱了个满怀。
　　“汪！！！！！！”
　　好了，你大概知道你穿成什么动物了。

　　.

　　今年是你穿成狗子的第二个年头。
　　也是你被迫习惯狗子生活的第二个年头。
　　你有一个非常精彩且熟悉的名字，你叫小爱。
　　没错，你就是江澄曾经的三条爱狗中的一条。
　　不出意外，在不久的将来，你在魏无羡来到莲花坞后，就会面对被送走的命运。
　　变成一只没人爱的狗子。
　　想到此处，你觉得身下的云锦软垫不舒服了，碗里的排骨也不香了，你不禁哀叹了一声。
　　“嗷呜。”
　　“……”
　　算了，还是不要出声了。

　　.

　　你是莲花坞中的狗中霸王。
　　是力压妃妃和茉莉成为主人心头好的心机狗。
　　随着年岁的增长和体型的增大。
　　你武可看家护主，文可卖萌翻滚。
　　一身雪白不掺杂任何杂色的长毛，使你成为了方圆百里最漂亮的狗子。
　　拥有一颗狗少女心的你，心思细腻且非常容易猜中主人的心思，于是你在获得了江澄的喜爱后，又成功得到了师姐的爱护。
　　在师姐的爱护下，你的吃食住宿无一不精细。
　　特别是你的伙食水准，简直是直线上升。
　　只要是他江澄有一块的排骨，你也必定有一块。
　　有的时候还会更多。
　　人美心善的师姐还会定期帮你洗澡，打理毛发，为你缝制一些漂亮的生活用品。
　　因此你成为了一只香香的狗仙子。
　　尽管生活过得如此颓废，但是你始终惴惴不安。
　　你总觉得，下一刻魏无羡就要来了，然后你就要被送走了。
　　但是与此相矛盾的是，你又是如此期盼着他来的一天。
　　你想见他。

　　.

　　那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那个时候，你正趴在软垫上思考狗生，突然，远处传来些许嘈杂的声响。
　　你太习惯这样的声音了，莲花坞弟子众多，哪天不是这般。
　　你懒懒地抬眸看去。
　　下一秒，你激动得一骨碌站了起来，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摆。
　　一个小少年被江枫眠牵入了莲花坞。
　　你的直觉告诉你。
　　是他。

　　.

　　来人果然是魏无羡。
　　那是个看起来和江澄差不多大的小少年。小少年虽然有些瘦弱，但长得精致可爱，一双比寻常小孩大一些的眼里扑闪着几分神气。此时虽然是一幅乖巧安静的样子，那双黑眸里还是透露出了几分不安，一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扯着自己的衣摆。
　　你当即就想冲上去，和过去无数次欢迎江澄师姐回家一样。
　　但是下一秒，你来了个急刹车。
　　因为你看到了他看你的目光。
　　他本来只是隐隐感到不安的眸子突然睁得浑圆，神情更是变得惊恐起来。
　　小小的人儿攥紧了身前的江宗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转身逃开。
　　对了，你差点忘了他怕狗。
　　心中浮上了几分失落，你却再也不敢前行一步了。
　　你不舍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掉头慢慢朝你的窝挪去，趴好。

　　.

　　魏无羡怕狗的事果然所有人都知道了。
　　尽管你一直克制自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很多时候，你只能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就回你的小窝。
　　但是他还是怕极了你。
　　怕到有你在地方，就绝对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在你的小弟妃妃和茉莉因为好奇追着他玩，将他逼上树时。
　　将你们送走这件事终于被排上了日程。
　　江澄因为这件事和魏无羡吵了一架，但还是无济于事。
　　因为魏无羡受伤了。

　　.

　　听说他为了躲避妃妃和茉莉，从树上摔下来扭伤了脚。
　　你一边心中暗骂妃妃茉莉这两只蠢狗子，一边心疼的不得了。
　　可是你都不能走到他身边凑近去看他。
　　你无措极了。
　　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的你慢吞吞地走到正在整理伤药的师姐身边，蹭了蹭她的腿。
　　“小爱，你怎么了？”
　　师姐蹲下来，耐心地看着你。
　　你发出呜呜的声音，拱了拱她拿着伤药的手。
　　如果，你是人就好了。
　　你就可以亲自为他送伤药了。
　　师姐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她摸了摸你的头，柔声道：“小爱，你是在担心阿羡吗？”
　　你嗷呜叫了一声。
　　你通人性这件事，师姐从来都是知道的。
　　所以有的时候她也会对你倾述一些事，而你有心事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来找她。
　　所以她对你此时的表现毫不意外。
　　师姐将伤药细细地整理好，将它们放在一个小篮子里，挂在了你的脖子上。
　　“小爱，你很喜欢阿羡吧。”
　　她摸了摸你的头。
　　“我也十分不舍你被送走，只是这是阿爹决定的事，我也没有办法。”她抱了抱你，“或许只有阿羡接受你了，你才能留下来。所以小爱，你再去试一试吧。”

　　.

　　你带着师姐给你的小篮子，一路小跑去找你男神。
　　只是今天魏无羡不知道跑去哪儿了，明明脚受伤了行动不便，但是你跑遍了大半个莲花坞都没见他。
　　最后还是你循着微弱的气味才找到他。
　　他不知道怎么了，正抱着膝盖坐在莲湖边发呆。
　　为了不发生将他吓得掉进湖里的惨剧，你好心地发出了一声示警。
　　“汪。”
　　再轻不过的一声叫声，魏无羡却吓得浑身一颤，掉虽然没掉下去，但是整个人抖得站不起来是真的。
　　时至今日，你对他如此害怕自己这件事已经接受良好。
　　或者说是被迫接受。
　　所以你也没想做什么，而是隔着两只你的距离，将脖子上的篮子咬到了地上。
　　然后退后两步，朝他抬了抬你的下巴。
　　你在告诉他你不会上前，你不会伤害他。
　　小少年似是一下子愣住了。
　　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但一双眼睛却大胆地看向了你，或者说你身前的篮子。
　　“给我的？”
　　你点了点头。
　　他似是惊讶于你如此通人性，但还是不敢上前。
　　见他仍然不敢靠近的样子，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离开。
　　算了，药送到就好了。
　　有些事，努力过了就算了，总不能逼着人家喜欢你对不？

　　.

　　日子终于到了你被送走的那一天。
　　江澄泪眼汪汪地看着你，抱着你不舍极了。
　　你知道他是个好主人，你也知道师姐很喜欢你。
　　但是比起狗子，还是实在的人更为重要。
　　曾经就是人的你十分理解这一点。
　　所以即使你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你也没有办法和立场怪他们。
　　你蹭了蹭江澄的脑袋，轻轻地嗷呜一声。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了。
　　江澄却在这个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到底还是半大的孩子，当年你离开你的狗子也是这样的模样。
　　就在你们一个哭一个嗷呜依依不舍时，耳边却传来了一个带着微微颤意的微不可闻的声音。
　　“江叔叔，我可以留下他们吗？”
　　那声音似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一人一狗愣住了。

　　.

　　你就这么幸运得被留在了莲花坞。
　　自从你变成狗子后，你就准备好了这一天的到来。
　　你甚至想象过自己郁郁终老的画面。
　　但是最后你竟然不用走了。
　　狗生何其惊喜。
　　许是你的眼神透露了太多情绪。
　　那个躲在师姐身后的小男孩突然停止了颤抖，然后朝你笑了笑。
　　咦！！
　　你男神对你笑了！！

　　.

　　魏无羡还是怕狗，但是不妨碍他努力想和你亲近。
　　已经许多次了，你趴在你的软乎乎的狗窝上，看着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你，想要摸摸你的狗头。
　　每当这个时候，你总是默默不作声，端着个温和无害的样子。
　　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可能是你白鬃灵犬的剽悍体型还是太具有震慑力了，尽管你是个对他毫无威胁的狗姑娘，他还是数次鼓起勇气然后退了回去。
　　你摇了摇尾巴，可惜地靠回了软垫上。
　　又失败了啊。

　　.

　　你虽然是江澄的狗，但是却对魏无羡更为亲近。
　　发现这一点的江澄吃味了好久，毕竟他觉得他是个狗见喜。
　　魏无羡却认为这点十分好玩，因此时常会以逗着你的名义来逗江澄。
　　是的，他在尝试了不知多少次后，终于敢撸你的毛了，在你趴着不动的情况下。
　　可喜可贺！

　　.

　　你就这么在莲花坞待了下去，一待就是七年。
　　七年时光如白驹过隙。
　　你一直陪着他们，看着江澄和魏无羡从小男孩长成了身姿颀长、意气风发的少年。
　　见证师姐变成了记忆中不鸣不争、温婉端庄的少女模样。
　　而你还是初见魏无羡时的大小。
　　你的身形在你三岁那年便定住了，再也不会长大了。
　　这体型对于小时候的他们有点庞大，那时他们往往要两手合抱，才能抱住你。
　　不过对于现在的他们却刚刚好。
　　闲暇的时候，江澄会将脑袋埋进你软绒绒的白色毛发里，然后发出一声舒服地喟叹。
　　这个时候，你会一面调整坐姿，让江澄躺得更舒服。一面将目光偷偷地投向那个站在一旁好笑地看着你们的少年。
　　嗷呜，好想他也这样抱抱你啊。
　　你好像不小心把你的想法表达出来了。
　　因为你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叫声。
　　然后你成功看到魏无羡的手轻轻一抖。
　　你将梦醒时分送给自己。

　　.

　　你虽然算是陪着他长大。
　　他这些年也已经可以摸摸你的毛发，并和你一起玩了。
　　但你知道他还是怕你。
　　人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童年的恐惧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上。所以只要你靠近他，他就会不自觉地变得僵硬，之后即使再假装放松，也还是会紧张。
　　所以很多时候，即使你再想扑他，你还是会站得远远的，除非他主动叫你，你才会过去。
　　“小爱，过来。”
　　看，就像这个时候。
　　你知道你现在的举动肯定傻透了，但是没办法，这近九年的狗生已经让你自暴自弃。

　　.

　　魏无羡又一次在弟子小测中拔得了头筹。
　　他成功凝出了金丹，拥有了灵剑随便。
　　他又被罚跪了，原因是带着一众师弟去打山鸡，忘记了修炼的时间，虞夫人罚他不准吃晚饭。
　　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些少年得意的失落的却真实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你从来没有想过你可以亲自见证。
　　在他高兴时，你会比谁都高兴，你围着他转圈圈，一圈又一圈，直到他先讨饶地叫着你的名字。
　　虽然隔着段距离，但是你却能看到他灿烂明媚的笑容。
　　那个时候，你便觉得，即使你意外地以这种形态来到了这个世界。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个时候，他也会被喜悦掩去了几分骨子里的害怕，开始抱抱你。

　　.

　　他们去云深不知处听学了。
　　云深不知处不能带狗子。
　　你成为了留守狗子。
　　和他们依依惜别了好久的你整日趴在莲花坞的大门口，眼睛望着一个不会有来人的方向。
　　你突然懂得了以前你家狗子每天趴在门口等你回来的心情。
　　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

　　血洗莲花坞那天，躲在角落里睡觉的你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震晕。
　　待你醒来的时候，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莲花坞变得死寂一片。
　　鼻尖传来的浓烈的血腥味让你不适地发出低声呜咽。
　　一身的皮毛更是竖了起来。
　　你一边走一边发出细细地哀鸣。
　　你逃过了一劫。
　　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

　　你成为了一只流浪狗。
　　那日，你期盼过魏无羡回来找江澄时会不会也发现你没死，然后把你带走。
　　但是期盼仅仅只是期盼，狗哪有人重要嘛！
　　如果是你，你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带着一只狗逃命吗？
　　你或许是不会的。
　　所以当他和你想得一样，果真没来找你时，你的心情格外地平和。
　　都成为狗子这么多年了，你的心态一直很稳。
　　狗要有自知之明。
　　你在云梦的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啊走。
　　突然失了力气。
　　果然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失落还是会失落的。
　　毕竟也算是被抛弃了啊。

　　.

　　前文说到你是一只乐观的狗子。
　　所以失落归失落，活还是要活下去的。
　　那段江澄没回莲花坞的日子，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摇尾乞怜也好，翻垃圾桶也罢，你终于成功撑到了他回来的那日。

　　.

　　江澄回来了，他也看到了莲花坞外趴着的你。
　　然后，他将你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听到了他对你说：
　　“小爱，你还活着。”
　　原来，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

　　你又变成了一只有家的狗子，被江澄好吃好喝养着。
　　你的毛发重新变回雪白柔软的样子，吃食也回复到以往精细的水准。
　　但是你却一直开心不起来。
　　因为你一直见不到魏无羡。
　　你知道他此时正在乱葬岗遭受着什么，但是却无能为力。

　　.

　　有一天，你又见到他了。
　　这个少年虽然眉梢带着熟悉的笑，身上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冷意。
　　在他朝你伸出手时，你没能克制住动物面对危险的本能，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你看到了，他朝你伸出手的动作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在那一瞬间，你反应过来你坏事了。
　　你简直想把前一刻的你打一顿。
　　于是你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和往日对待江澄师姐一样扑了上去。
　　用脑袋在他的下巴拱啊拱的。
　　彼时这个少年已经变成了身娇体弱易推倒，你一扑，一击成功。
　　除去那依旧僵硬的身体，魏无羡还是缓缓地抱住了你的狗头，温柔地抚摸。
　　“我回来了。”

　　.

　　魏无羡自从乱葬岗回来后就变了很多。
　　他依旧爱笑，但是笑得不如以前多了。
　　他还是会和江澄打闹，但是言行中却拘束了不少。
　　以前，他是莲花坞众弟子最喜欢的大师兄，常常和他们闹成一片。但是如今，莲花坞新进了一批弟子，这个大师兄却不与他们玩闹了。
　　很多时候，他的周身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隔阂，将他与别人分成两个世界。
　　他终究是有什么不同了。
　　对此，你心疼极了。
　　于是他独自喝酒的时候，你跟着他。
　　他一个人去划船的时候，你跟着他。
　　他去镇上的时候，你也死皮赖脸地用你巨大的狗躯占了小舟的一个位置。
　　他一边抱怨你太沉了让他划不动桨，却仍然没将你抛下。
　　反而带着你去了很多地方玩。
　　当少年终于自如地将脑袋埋进你的毛发时。
　　你觉得你的狗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你自认为你可能已经成为魏无羡最喜欢的狗子了。

　　.

　　那段时间可以说你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但是快乐的时光毕竟是短暂的。
　　有一日，你突然又见不到他了。
　　师姐远在金麟台，而江澄眉间的阴云越来越厚重。
　　在他和魏无羡“决裂”归来的那日，你见他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三日都没有出门。
　　也许是你前段时间太过粘着魏无羡的原因，江澄最近看着你也不像过去那么欢喜了。
　　你感觉他在对着你想魏无羡。

　　.

　　你还是想他。
　　在等了几个月，你还是等不到他时。
　　你变成了一只忧郁的狗子。
　　散步也不香了，排骨也不喜欢吃了，整日恹恹地望着他的房门口。
　　这下连江澄也看不下去了。
　　一日，他终于忍不了，将你拎上了剑。
　　第一次被带着御剑的你狗生艰难。

　　.

　　你被丢向了魏无羡。
　　也幸亏他已经习惯了你扑向他，他踉跄两步接住了你。
　　“小爱？”
　　你和他面面相觑。
　　你知道他一定和你一样懵逼。
　　再次见到江澄他已经够意外了，没想到他还会带上一个你。
　　你却顾不得这些，习惯性地朝他摇了摇尾巴，用脑袋在他脑袋边拱啊拱的。
　　“你带它来干嘛？”
　　“小爱日日在你的房门口趴着不动，整日无精打采的，我看不下去。”
　　魏无羡摸着你脑袋的手一顿。
　　“既然它这么喜欢你，就让它待在你身边吧。”江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况且，它的时日也不多了。”

　　.

　　没错，你已经是一只老狗了。
　　狗的寿命比不得人，不过才十年，你就变得垂垂老矣。
　　过往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满莲花坞乱窜的你，如今却是不太想动了。
　　你趴在温情小姐姐为你做的软垫上，吃着魏无羡喂给你的排骨。
　　吃着吃着，你的良心有点痛。
　　毕竟你记得他好像连土豆都快买不起了。
　　于是你用爪子碰碰他的手，示意你还是不吃了。
　　你犹豫地看着他右手边的土豆，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味道还不错。

　　.

　　在那之后，你就这么换了个窝。
　　从莲花坞换到了乱葬岗。
　　还是有温柔对你的小姐姐，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个你思念的阿羡。
　　他还是日日潇洒自在的模样，在人前是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但就是这样的他，却会在晚上偷偷地喝着酒回忆着往昔。
　　而你在那时便静静地陪着他，成为这个远离莲花坞而不能归去的他最后的温柔的旧梦。
　　你亦知，这是仅存的时光了。

　　.

　　他们来围剿乱葬岗了。
　　你见他笑得绝望，满目森然。
　　你见他万念俱灰，最后被万鬼吞噬。
　　被拦在结界里的你的声音从大声嚎叫渐渐变成低不可闻的呜咽声。
　　然后，你失去了力气，再也叫不动了。
　　就在他身死的那一瞬间。
　　谁也没注意到。
　　另一个不起眼的小生命也在一旁悄悄没了呼吸。

　　.

　　“蓝湛。”
　　“何事？”
　　“那个时候，你去乱葬岗带走阿苑时，你有没有看到……”
　　“什么？”
　　“……无事。”
　　魏无羡仰头喝了一口天子笑。
　　十六年了，就算那个时候它活下来了，也早已不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