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一触即发同人]》卖困不灵

48、第 48 章

　　高野从实验室中溜出来，快步走到大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一把枪比在了后脑。然后他听到了一阵轻笑。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面前的黑衣护卫，还有不远处靠在门边上的少女。“这么晚了，去哪里？”
　　高野看着少女向他走来。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哦？”夙夜走到他面前。“晚上风大，不太适宜走动。”
　　高野手微微抖了抖。“我......”
　　“送高野先生回去吧。”夙夜挥手打断他的话，对着持枪的人下令。
　　高野几乎是被押走的。
　　夙夜就那么侧身站着，察觉他的视线，微微转过了头，就那么斜睨的冰冷眼神，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饰，满满都是鄙夷。
　　高野几乎被冻住了一般，呼吸都变得极为缓慢。
　　高野被囚禁在了房间里，房门外有士兵把手，他根本就出不去了。
　　“怎么办。”他颓然的坐下。

　　“发信”
　　“是”
　　夙夜站在电报组，指挥发信员。
　　屋子中滴滴的声音此起彼伏，她看着编译员忙碌的翻译。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张薄薄的纸张。正在扼紧对方的咽喉。

　　“阿次，受到了高野的讯息。”小江把翻译过的纸张拿过来。“确认了高孟轩的确切位置。”

　　阿初坐在杨家的客厅，屋子里静悄悄的，钟表哒哒走动的声音异常的清晰，他没来由的烦躁。起身走了几步，到了后面花园温室里。
　　透明玻璃外的天空十分晦暗，好像要下雨的样子。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茶几上的茶杯。
　　“人手混杂，将就用”阿初似乎抓到了什么，顿时手脚都冰凉了。他霍然起身，冲回客厅打电话。
　　“小江”
　　“阿初？”小江没想到阿初会直接打到这里来，但是也知道事态紧急。“发生了什么事。”
　　“黄三爷给的人不可靠，阻止阿次。”
　　小江那边半晌没有声音，阿初的心脏都提了起来，那边传来淡淡的叹息声，怀着无限的担忧和悲痛。“阿初，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组织了，因为他们已经去了。
　　阿初手里的电话碰的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面色晦暗的跌坐在沙发上。“阿次”
　　阿次将全部计划又重新核对了一遍，“出发吧。”

　　阿次带的人并不多，日本司令部不同于别人家后花园，他们有着十分精良的队伍和武器，他们必须小心，尽量不要惊动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按照按计划行事，才有可能安全的离开。
　　阿次很快将人分派开，各处驻守在不同的位置。他和尚耀云找到了关押高孟轩的地牢，门口已经没有守卫，似乎是知道这里铜墙铁壁而高孟轩已经无力逃走之后，就没有浪费人力在这里把手。
　　阿次一切顺利的进了囚室。
　　高孟轩依旧蜷缩在地上，阿次过去将他推醒。“高孟轩”
　　高孟轩微微张了张眼睛，嘴动着，拼尽全力的说“你们快点走。”
　　“我带你出去”
　　高孟轩看他硬要将自己背在身上，有些无奈。“我走不了，你们赶快离开。我已经暴露了”
　　“这些事，等出去再说”他背起高孟轩，走出囚室，一路躲开巡逻的士兵。
　　但是很快，囚室那边便发现了异常，报警器响彻天际。士兵顿时一片混乱的搜查。
　　他们将要退出大门的时候，日本军已经快要围堵上来。
　　阿次和尚耀云本要按照计划突围，却没想到身边的人居然将枪口调转。“老板，对不起”
　　“你们”
　　阿次没想到的是叛乱，计划全盘被打破。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痛恨叛徒。就算立场不同，他也没想过，与他站在同一边的中国人会帮助敌人。
　　“老板，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也有老娘孩子，为了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阿次心中一片空茫的钝痛。
　　尚耀云却悄悄对阿次做了几个手势。阿次迟疑的一愣。
　　尚耀云看着他，目光坚定。
　　相信我！！如果再不走，那么日本军团围堵上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阿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两个人，突击八人。八人看到他们扔掉了枪，举起手，精神刚放松，尚耀云动了，他极快的擒拿，将最近的人手枪夺下，一掌劈晕。在其他人反应前，开枪，掩护背着高孟轩的阿次退到安全位置。
　　“我引开他们，你再找机会离开。”尚耀云说着，注意外面的情况。
　　“小心！”阿次退走之前说道。
　　尚耀云看了他一眼“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分方向撤离，否则谁都没办法出去。尚耀云的突击能力比他强。
　　不会有事，阿次极力冷静下来。必须尽快出去否则，高孟轩撑不住。
　　生死之间，。
　　阿次背着高孟轩躲进一间房间，这里的人都以为他们会向外逃，外面有一小队人在陆陆续续放枪，所以暂时不会往回搜查，失去了照明设备的地下一片黑暗。
　　阿次感到温热的血液滴落在身上，缓缓的变冷。
　　“高孟轩”阿次的声音变得暗哑，压着颤抖的哭音。
　　“老子回不去了，不能把你也折在这里，你本事强，肯定能出去。”
　　阿次小心将他放下。将衬衫撕开给他包扎裂开的伤口。
　　“阿次”高孟轩沾满鲜血的手压住他，他感到冷，意识在模糊。他知道撑不下去。“别费劲了，你快走。”
　　阿次十分执拗的给他止血“别胡说，我们都能出去。”
　　“阿次，我出不去了。”高孟轩笑,瞳孔已经散开，阿次的动作僵住，良久才缓缓开口“我们一定都可以出去。”
　　“阿次，我有事告诉你。”
　　高孟轩嘴角溢出血，神智已经不清楚，但是他紧紧抓着阿次的手，
　　“你说，没关系，慢慢说”阿次握紧他的手。
　　“我突然想不起来”高孟轩惨笑。“很危险……”
　　他顿了顿。“……女人”高孟轩说不出来关键的字，急促的喘息。“阿次，我记不起来，明明不能忘……不……不能……忘”
　　高孟轩眼睛瞪大，瞳孔扩散开。
　　“高……”阿次哽咽住，泪水安静的滑落，合着鲜血晕开在衣服上。高孟轩的手垂下来。
　　门外传来搜查的声音。
　　阿次知道，他带不走他了。
　　他咬牙站起，从窗户翻离，他最后看了一眼高孟轩，将他最后的模样刻在心中

　　“我发誓，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阿次有些浑浑噩噩的，后续已经没有精神处理，只得阿初和小江安排。
　　到第二天，阿初刚回到家，仆人匆匆跑过来说二少爷还没出房间，唤也没人应。
　　阿初开门进去，看阿次蜷缩在床上，整个被被子蒙住。
　　阿初坐到床边，“阿次，这次是我的错。我太相信黄三爷了，他明明警告过我”
　　床上没有反应。阿初有些疑惑，“阿次？”
　　阿初拉开被子，阿次紧紧闭着眼，眉头皱的死死的。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阿次！”阿初大惊失色。“福嫂，拿急救箱来！”
　　阿次烧的很厉害，阿初给他打了针，不停用酒精擦身体，阿次的体温却没有下降的迹象。
　　到了晚上，阿次开始哭！哭的无声无息，没有呻吟，没有哭声，只是眼泪静静地流下来。
　　阿初感到自己的心也在痛。
　　“阿次”阿初帮他擦掉眼泪。“别怕，有大哥在”。
　　小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阿次已经醒了，小江的唇有些颤抖，泪水滑落。“高孟轩”
　　阿次手抖了抖，紧紧扣在一起。
　　“找到了”小江声音很轻。
　　阿次抬头看着她，眼中已经没有泪，黝黑的，安静的悲悸。
　　小江甚至觉得，阿次的一部分灵魂也已经死去了。
　　高孟轩的尸体并没有受到更大损害，警察局的说法是劫匪杀害。
　　阿次和小江给他收拾干净，他身上伤口已经泛白，血液凝结，没有生气了。阿次蹲在他面前。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高家来了人，将他接走。老总管哭的跟泪人一般。
　　阿次看着他被车队带走，“大哥”
　　“嗯”阿初站在他身边。
　　“我太相信她了。”阿次说道，缓缓的笑了笑。
　　“你说谁？”
　　“小砂”阿次吐出这两个字。“小砂” 他惨笑“小砂”
　　虽然，高孟轩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已经知道高孟轩说的是谁了。
　　高孟轩身上沾染的气息，他无比熟悉。
　　那个纯美的孩子身上独有的味道。
　　“阿次”
　　“是我的错，我果然太感情用事了”阿次沉静下来，缓缓开口。“我怎么能”
　　“阿次”阿初将他抱在怀里。“这不能怪你，只能怪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这场侵略”
　　“战争”阿次坚定的吐出“结束战争”
　　今晚所有人都早早回房间睡下，却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安眠。
　　凌晨的时候，阿次悄悄上了二楼，打开阿初的房门侧身进去。阿初侧头睁开眼，见到他微微愣了一下，披衣坐了起来。“怎么了”在家里这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大哥，我们去一趟跃春的医院”阿次顺手从衣柜里拿衣服扔给阿初。
　　阿初皱眉“我让阿四备车。”
　　“不......不用”阿次拦住他。“白杨在外面等”
　　阿初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回身换好衣服，跟着阿次出去。
　　外面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街道上几乎没有人。白杨的车停在一个小巷子里，看他们出来，白杨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怎么回事？”上了车之后，阿初才问道。
　　阿次从手中的黑色公文包中掏出了一瓶红色液体，阿初拿过来看了看，“血液样本？”他一蹙眉，“高孟轩的？”
　　“是”
　　阿初不再开口，将血液样本交给阿次，阿次把它装了回去。
　　医院里也静悄悄的，跃春老早就在外面等，看他们过来，直接领人到了地下密室里。
　　一进房间，阿初和跃春便好换了衣服，带上手套和口罩进行化验。
　　白杨和阿次站在一边，“老板”
　　“恩”阿次应了一声。
　　“对不起啊，真搞不懂展俊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就算资产迁移再重要，也不至于在这节骨眼把所有人手都调走啊。”他嘟囔着抱怨“如果我们人手够，也许......能救出来”如果没有最后的一场变故，也许，不会功败垂成。
　　阿次摇头，“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就算我们人手够，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为什么？”白杨不明白。
　　“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阿次看着面前忙碌的人，喃喃的说道。
　　白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视线落在试验台上，微微的愣了一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阿初直起身子，摘掉口罩。阿次走过去。“怎么样”
　　阿初将口罩仍在实验台上。“血液样本中含有大量病毒”
　　“而且病毒活性很强，高孟轩死前被注射了病毒试剂。”夏跃春沉声道。
　　“果然”阿次眼中有些复杂。
　　“你是怎么知道的？”阿初疑惑的问。
　　阿次顿了顿。“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四肢无力，有点发热，眼睛也模糊不清，我以为是因为失血过多，但是后来他最后无法说出自己拼命记住的情报，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光是失血过多，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确实”跃春说道。“高孟轩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也有大量的经验，如何正确快速争取时间传递情报，他应该很清楚。”
　　“然后我发现他左臂上有针孔的痕迹，他同时有言语障碍和认知障碍，身上有一些皮炎症状，耳朵鼻子都有轻微出血，淋巴结肿的厉害。所以我怀疑他的大脑神经受损。”
　　“他们要用高孟轩做实验？”跃春想了想。“不可能啊！”
　　是的，不可能，他们如果真的要拿高孟轩做实验，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交还尸体。恐怕高孟轩最终会落得尸骨无存。
　　“会不会是高野”阿初说道。“高野是可以拿到药剂接触高孟轩的人。”
　　阿次摇摇头。“不会的，高野一向反对人体试验他不会主动给别人注射病毒。”
　　“不管是谁，我们至少得到了一个机会。高孟轩同志不会白白牺牲”跃春叹了口气。“我们尽快提炼出病毒抗体。”
　　阿初拍拍阿次的肩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