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一触即发同人]》卖困不灵

44、第 44 章

　　阿初看着车子走远，不知道心中什么滋味，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尽管是假的，也在阿次心中留下了太重的痕迹。
　　阿次在坟前站了一会，慢慢蹲到墓前。“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们了。”他声音极其轻，轻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还有，爸爸，我不恨你。”
　　他站起身离开。
　　回程的火车上，阿次似乎疲惫了般闭着眼睛垂下头，靠着窗户半睡半醒。阿初拿过毛毯给他盖上，阿次没有睁眼，只是笑了笑。
　　阿初看了看他，也没说话，回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
　　兄弟两个在摇晃的火车上度过了最宁静的一个午后。此后阿初每次回忆，都觉得，那时候的杨慕次柔和的仿佛是一泉细流温水，潺潺而过，在他惨烈浓重的一生中最平淡也最静谧的时间。

　　“试验进度如何。”夙夜穿着军装，少女的柔和和军装的棱角越发的对比明显，她整个人的气质徒然发生了变化。
　　无论以往有多狠辣无情，她给人的感觉都绝对是温柔的，仿若春风细雨。但是现在，却如同一把出鞘利剑。闪耀着肃杀的光芒和冰冷。
　　“一切顺利。”
　　夙夜点头，翻看手里的资料。“成品何时能完成。”
　　高野对比了一下手中的数据。“大概需要三个月时间。”
　　夙夜沉默了一下。“给你一个月。”
　　高野愣了愣，最终没有反驳。“可是......”
　　夙夜看向他，将书中的一叠文件交到他手中。“这是军部试验品投用计划书，我们的北方主要战场将用这种病毒弹作战，并收集数据供你研究，所以，成品有缺陷也没关系。”
　　高野怔了怔，拿过文件，心中混乱，大脑却十分平静。但这种混论在中间被掐断了讯息，传达不到心中。
　　“我们”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大脑似乎无法了解心中的想法，无法做出正确指令。
　　“教授”夙夜微微一笑，“请服从命令”
　　高野浑身绷紧。“是”
　　高野站在二楼的办公室，望着铁网外面的世界。晴天白云似乎都变得晦涩，蒙蒙一片。他很糊涂，也很迷茫。
　　知道司令部的车子进来，杨慕初从车中下来。灰蒙蒙的世界中出现了一抹素白，仿佛鸽子般的洁净的白。
　　高野看着他走进实验大楼，又站了片刻。混乱的大脑理出了一丝思绪。文件，危险。要告诉他们 。
　　是的，必须告诉他们，让他们阻止，阻止细菌弹进入战场。
　　枪药战火能杀人，细菌弹却让人毁灭。
　　太危险，太危险了。
　　必须要阻止。
　　他顺着窗台跪倒，大脑似乎超负荷作业，疼痛难忍。高野第一次对自己感到不对劲。
　　前段时间，杨慕初曾经说过。
　　高野，你精神不太好。
　　高野捂住脑袋，瑟缩在角落里，精神不好？不，他很好，好到，已经不畏惧，死亡和屠杀。
　　这种认知，让他身体冰冷，但是大脑却依旧无法解析其中的含义，给心脏做出回应。

　　清晨天亮的时候，杨家响起了敲门声，福嫂还没来。高孟轩睡意朦胧的开门，门打开的时候，他打到一半的呵欠顿住，门外是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少女，黑发黑眸，单纯美好。
　　这种单纯美好并没有因为这病变的世界而有所改变，少女身上有着十分干净的气息，于世格格不入。
　　“你你是。。。”
　　少女收起伞，走了进来。
　　黑发飞扬，沾了雨水的气息。
　　“我是月徽砂，阿次哥哥在吗？”
　　“小砂？”小江听到声音出门，“你怎么来了，进来坐，阿次他们今天中午才能到。”
　　小砂甜甜的笑。“我给阿次哥哥开的药方，他有按时喝吗？”
　　小江给她端来茶。“有阿初盯着，你还不放心。”
　　“那就好，我算算时间，也应该来看看他身体状况，改变一下药方了。”
　　高孟轩，坐到沙发对面。“小江，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小姐是”
　　“这是阿次大学时候的朋友，月徽砂。小砂，他是高孟轩，高家公子，现在在阿初的公司上班。”
　　小砂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啊，高家公子。”
　　高孟轩别扭的笑笑。“别，别这么称呼，你可以叫我高大哥。”
　　“高大哥好”小砂乖巧应声。
　　高孟轩笑呵呵的。他以前也有一个妹妹，但是已经多年不见，小砂和浅夕很像，不自觉的就想对她好一点。“小砂也研究中医？”
　　“有点兴趣，”小砂回答。“但是存留的医书太少了，很多孤本都绝迹了。”她叹口气，十分惋惜。“如果能传下来，更有研究价值。”
　　高孟轩想了想，回房间拿出三本书。“这是高家祖传下来的医书，还有高家这几代搜罗的书籍汇总。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小砂十分惊喜，眼睛亮亮的。“啊，真的吗？”
　　“你叫我一声大哥，怎么也要送一份礼物给你啊。”高孟轩笑道。“权当见面礼，小砂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小砂接过书，抱住高孟轩。“高大哥，你真好。”然后就拿着书窝到沙发上翻看了。
　　高孟轩笑了笑，感觉小砂真是个孩子。高兴起来就蹦蹦跳跳的，单纯的可爱。
　　身上还有小砂身上的香味，略有些冷肃，高孟轩前半生在美女堆中打滚，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是什么味道。果然是老了么。
　　阿初进实验室的时候，高野正在给一只小白鼠注射第三号试剂。阿初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心中涌出一股凉意。
　　因为高野的表情太空茫，几乎连他自己都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存活。
　　“阿初，你来了”高野回头看到他，打招呼。
　　阿初穿上白大衣，笑笑，走了过来。“现在就开始试验三号试剂了？”
　　高野点点头，将手中的小白鼠放回笼子里。“上面已经开始催进度了。”
　　阿初看了他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阿初”高野顿了顿，并没有看向阿初，而是盯着笼子里的小白鼠。“我有些不对劲。”他轻轻说道，声音极轻。“你要有所防备”
　　阿初不动声色，微微摆了摆手，绕过一旁，开始看实验数据。
　　两人都没在开口，整个办公室中都是翻动纸张的声音。高野发出的声音很规律，一组密语。他知道阿初是不知道破解方法的，所以阿初根本不知道密码所代表的含义。
　　但是，当阿初注意到这个规律的时候，他默默记了下来，并且对高野有所回应，高野知道，他会将这组密语传达给该知道的人。
　　监听组的办公地坐了一个少女，她靠在窗台上，带着耳麦，依然是白净的洋装，白粉色的发带在风中微微摆动。
　　目光落在窗外，空茫一片，没有目标。她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觉得悲伤。窗外已经深秋。落叶无声。
　　她微微抬手，拢了拢发丝。纤细的手腕在夕阳下几乎透明。

　　白杨大次次的坐在杨公馆，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扔给下人。
　　高孟轩拿着本书，叼着烟，穿着柔白色羊毛衫和格子衫，一身的英伦绅士风格，却有着一股雅痞的气质，悠悠然从楼上下来，看到他很惊讶。“呦，白经理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们小公主的礼物。”白杨有气无力的说道。“在这样逛下去，我想小公主会把上海商店里的东西都打包带回来的。”
　　“你说什么”小公主从门外进来，扑倒白杨身上。“你说我坏话。”
　　白杨接住她，笑眯眯的“我哪敢。”
　　“哼，你不想陪我买东西，你嫌我麻烦”小公主指着他指控。“你欺负我。”
　　“哎呦，祖宗。”白杨一副奴才模样。“奴才不敢。您歇歇，咱接着去，好不好。”
　　小公主扭头不理他。起身挽着高孟轩的手。“谁要你跟，高大哥陪我好不好。”
　　高孟轩刚刚还在看好戏，一下子变成自己引火烧身了。但是看着小砂漂亮无暇的眼睛。他却无法拒绝。
　　有些人，天生便是没办法拒绝的，她们有着天使般的微笑和柔和的眼神，让人觉得即使世界再污浊，她们依然如同天上最高，最美的云彩，自由自在。纯洁美好。
　　“好”
　　小砂高兴的拉着他走。
　　“我们现在就走吧。”小砂拉着他向门口走去。
　　高孟轩很无奈，却随着她走出去。只是将书扔给白杨。白杨接住，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们的小公主花钱的本事应该属天下第一了。亏了小公主家里不穷，也没找一个穷光蛋的男朋友，要不然，白杨笑了笑，怎么养得起。
　　小公主天生是生活在置顶点，不食人间烟火的。
　　高孟轩陪着小砂在上海逛了一圈，阳光下的小砂浑身都是快乐的气息，会为了一个手工艺的小饰品而开怀大笑。拉着他尝试各种小吃。
　　碰到不好吃的东西，会皱着鼻子抱怨。
　　高孟轩喜欢逗她，看着她瞪大眼睛不服气的样子。他对小砂没有男女之情，他的爱情前半段都在虚度找寻，最终他找到了，却也失去了，那耗费了他的所有。对于小砂，他也生不出任何的关于爱情的情感，他自愿的去疼宠，就像是对自己的妹妹，或者是女儿。
　　因为她稚嫩柔弱，便想去保护。
　　天黑之前，高孟轩送小砂回去，看着她冲自己挥手，进到门里，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阿次正在客厅，对着一堆东西摆弄。
　　“干什么呢”高孟轩脱掉大衣靠了过去。
　　阿次抬头笑了笑。“小砂的礼物。”他指了指。
　　“这什么东西”高孟轩拿了个零件，不解的问。
　　阿次低头接着摆弄。“枪”
　　“啥？”高孟轩扬眉。
　　阿次看了看他。“枪”说话间，阿次手里的已经拼好。“只是她都拆掉了。”
　　高孟轩转了转手里的东西。“她懂枪？”
　　“当然懂，她爷爷是军人。”阿次正在校验，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
　　“军人？日本军？”
　　阿次抬头看他。“不一样的。”
　　“哦”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阿初回来了吗？”
　　阿次摇头。“大哥今天去实验室了。”
　　高孟轩点点头，起身“她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枪的？”
　　阿次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大概是从黑市。”
　　高孟轩笑了笑。“小姑娘很厉害”
　　阿次手上顿了顿。“小砂小时候练过枪法，但是她爷爷死后，她和父母搬离主宅，和军方没有联系了。”
　　高孟轩点点头。“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次沉默了一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