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之魂炼》胤恺清

16、私情

　　近日来，阿斯哈的府邸很安静，不只是安静那么简单，像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压抑沉闷的让人窒息。每个人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态从我身边走过，关心中的怜悯将我心底自以为是的坚强打回了原形，日子仿佛回到了那一段日子里，我被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呵护，虽然这呵护让我发疯。如果一切还是疑团，但心理医生频频造访令我惊觉我的梦游症可能又犯了。
　　我假装无知，不动声色的配合着医生的说辞，但父亲眼底越来越浓重的担忧告诉我糟糕的程度。我每天抽风似的笑，和基萨卡插科打诨，无事找找紫菜头的麻烦，父亲看到我羊癫疯似的笑容，背了好多天的锅底脸总算露出松动的迹象。
　　甩掉了保镖的陪同，我独自一人上了神庙后山。
　　一步一步踏上石板路，双腿像被灌了铅水，我停在半山腰微喘着，看着弯曲盘上的台阶，我第一次咒骂这这路该死的长。抹了一把脸，望着头顶的蓝天，喷气式分机留下的残云挂在天空，盯得时间长了，心里鼓动着哭泣的感觉。
　　风缓缓吹过，白色的槐花落了一地，皎洁的小小的一粒粒，悄然落在脚边。不期然的，基拉的脸撞到脑海里，等爬到后山，满山的金叶飘零了一地，不同的字迹从眼底飘过。
　　一片树叶缓缓落下，我伸手一捞，看见上面的愿望，眼泪不由自主的哗哗落下，半晌我哭的像是迷路的孩子。
　　以后不再爱你。
　　——基拉
　　摸着树叶上的字迹，多日来蒙罩的黑雾终于消散，“傻瓜啊，卡嘉莉……”我半是自嘲半时解脱的笑。
　　什么时候把基拉放在了心头了？我摇摇头，随手将金叶塞进口袋里，她对他，不是炽热的爱，不是那种似乎震天动地的爱情。淡得像是习惯和亲情累积的结果，潜移默化，竟然也成了那么多的喜欢。
　　手再次隔着口袋碰触那片树叶，无端的觉得苦涩。
　　下山的时候，基萨卡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了？上个山，至于让你用这种目光看我。”我害羞的用手遮住他的视线，拧着声音说，“人家会害羞的。”
　　扑哧——
　　我视线往旁边压过去，保镖努力压抑过于活跃的面部肌肉，肩膀耸动的有点夸张。
　　基萨卡打开车门，“走吧，还有好多事等着呢。”
　　我坐进车里，顿了一下，我告诉基萨卡我要等基拉回来。基萨卡愣了一下，他艰难的移开视线，淡淡的开口：“以怎么样的心情等？”
　　我笑了，揉揉头发，“我也不知道，很混乱。只是很想很想等他回来。在山顶的时候，我有预感我还是和他一起来这里。”虽然不知道那时候是怎样的光景。
　　基萨卡的气势气势极冷，但游弋的目光透露心里的恐慌，卡嘉莉的面庞在光芒中变得柔美变得坚毅，美得犀利。他没有说出的话全部写在眼眸里，那种对将来的戒备。沉溺于自己思绪的卡嘉莉并没有注意到基萨卡的异常，沉沉的，重重的，基萨卡将自己陷在沙发里，他用力按着鼻梁两侧，暗下了决心。

　　刚从理疗师出来，我被一群孩子捉去了花园陪他们玩耍，看着孩子们纯真笑靥，我忍不住和他们玩闹成一团，很快，洁白的裙子被按了很多黑色的小手印。
　　动静大了一些，一个护士长携带着气拔山河的气势冲到我们面前，她双手叉腰做茶壶状，一个个点名：“你们一个个不要命了，跑出来闹腾。护士！护士！全死了不成……连小孩都看不住……”迫于她狮吼，小护士们刺溜冒出来抱着小孩子们逃难似的跑了，我望着卷起的尘埃，太……太夸张了，我瞠目结舌。
　　“还有你！”我盯着在眼前不停摇晃的肥粗的手指，护士长的雷霆之怒果不其然殃及了我这条池鱼，“不要干扰医院的秩序。”
　　耍够了微风，护士长不可一世的一哼，扭着水桶腰走了。
　　“不要干扰医院的秩序。”无聊极了的我，朝护士长的后背吐了吐舌头，学他的口吻。
　　扑哧——
　　又是一声嗤笑。我霍地抬头，溜圆的眼睛瞪向一颗大树。
　　一个人从阴影处走出来，热烈的阳光曝晒在他的身上，那头银发在阳光熠熠生辉，耀眼之极，如果不是他脸上欠扁的拽的不可一世的笑，我真会以为世界上会存在天使这种生物。
　　“你来干什么！”我一皱鼻头，不大待见他。
　　伊扎克没在意卡嘉莉恶劣的态度，他慵懒的姿态背靠在大树傻瓜，狭长的眼眸坠着点点阳光，轻易便可勾去人的魂魄。
　　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我觉得眼前闪了一下，被他的风骚晃了一下，在他的刻意下，他的美有一种匪夷所思的狂烈魔力。
　　“呵呵。来看看你这个脑残公主挂了没。”僵硬的语气掩饰了仓惶的关心。
　　“放心。”我鼻孔朝天哼了一声，“我绝对能参加你的葬礼。”
　　伊扎克直起身体向我走来，我本能的防备：“你干什么？”我瞪着他越走越近的身影。
　　伊扎克收敛微笑，他坐在我身侧，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随意挥洒荷尔蒙的家伙不是他。
　　“我来警告奥布在欧洲问题上，你们能贯彻初衷。”伊扎克语气里的不屑惹毛了我。我反唇相讥，“放心，我们不是你们，不会食言而肥。”我将他的语气学了十成十。
　　“你看什么！”我往另一侧挪了挪小屁股，伊扎克的眼光太可怕了，他凶狠的眸光狠狠擢住他，里面的玩味似乎要将我看透。
　　伊扎克撇过眼，“只是好奇你和阿斯兰说了什么，竟然让他的态度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他从来见过那么迷惘的阿斯兰，竟然屡次说要和平解决新人类和旧人类的问题。放屁！伊扎克的脸色黑的吓人，如果这样，那他们做得是什么！笑柄吗！
　　我不解，看着伊扎克步步紧逼的视线，我坐蓐针扎，我不在意的起身坐在对面的秋千上，双手放在绳子上慢慢摇晃。
　　“我绝对不原谅！”光是伊扎克那双眼，足以横扫千军了，“这战不仅要打，而且我们一定要赢。”
　　我凉凉抬眸，扫了他一眼：“神经病，你和我说干嘛！”在心里，我却在估算奥布在两方阵营之间左右逢源的概率。
　　一片阴影遮盖住了我，只听见头顶上傲慢的身影说：“这是警告！警告！果然是白痴！”
　　白痴！够了！
　　正准备拉开嗓子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泼妇，一张嘴，我被狗啃了。
　　啃了还不够，还舔了一下。
　　妈的。我眼眸一眯，抓住伊扎克的发狠狠扒开他的头，吸血鬼上身了，我龇牙一口咬上了他的脖子！
　　伊扎克嗷了一声推开我跳了出去，“你狗啊！”
　　“伊扎克，你死定了。”我呸呸了几口，一股狗骚味！
　　张牙舞爪扑了过去，伊扎克一时不察，被卡嘉莉大力推到在低，两个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分开后，我和伊扎克呼哧呼哧瞪着对方。
　　“你不是女人。”女人哪有你这样粗野。
　　“你不是男人。”男人哪有你这样卑劣。
　　草地被踩踏的声音传来，我和伊扎克一致望向来人。
　　尤纳被卡嘉莉和伊扎克的视线冻得瑟缩了一下，但心头的怒火马上被眼前一幕勾起来了。两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尤其是卡嘉莉，嘴唇红艳，脸颊粉红，眼波流转，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干了什么好事！尤纳甩掉手里的花，还踩了一脚，一副捉奸在床的样子。
　　“卡嘉莉，你干的好事！看不出来……”尤纳像是被激怒的疯狗，吠出恶劣的字眼，“水性杨花！”
　　“闭嘴！”伊扎克瞬间爆裂戾气，凌厉的能刺伤每个对上他的人。
　　尤纳后怕的退了几步，等他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吓着了，他扯扯衣领：“我告诉你……”逞能的壮大自己的气势。
　　“行了！紫菜头！你回去吧。”卡嘉莉拍拍衣裙上的灰尘，冷冷看着尤纳，“别丢人现眼了。”
　　被卡嘉莉不痛不痒的顶了一下，她的风轻云淡显得自己像一个跳梁的小丑，尤纳语塞，他讪讪转身，忽然他诡异一笑。
　　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
　　“真该让艾莫尔看看你勾三搭四的样子。”
　　“该死！”伊扎克炸了毛，尤纳早就预料到这个，抱头跑了。
　　伊扎克的怒火得不到发泄，扭头看着那个笑得神悠悠的女人：“你白痴啊！”
　　“哦，我们没什么。”卡嘉莉一副清者自清的样子，笃定他们之间没什么。
　　伊扎克气哽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更本无法理喻。
　　金色的阳光被树荫遮住了一些，流泻下来的光线不是很灼热，带着温温的感觉。伊扎克望着卡嘉莉，呼吸突然急促，卡嘉莉浅浅的微笑在光晕中透出玉器一般的光泽和温度，他的心底流过一弯清流，烦躁的心情突然安静下来。错乱的阳光中，伊扎克生出一种错觉，就这样相执一生也不错。
　　“白痴！”伊扎克被自己的想法吓呆了，他张大嘴，以一副瞧见鬼的样子怒视卡嘉莉，恼怒中甚至带着几丝勉强的蔑视！刚才是错觉，他狠狠说服自己！
　　总被一个人带着敌意的瞧着，是谁都会不爽。
　　我摇晃到伊扎克面前：“喂，你个……”不等我接近，伊扎克蹬蹬跳离了几步。
　　我目瞪口呆，这也太过分了。我还没嫌弃你呢！
　　伊扎克脸上微热，不自然的嚷道：“我只说一句话就走了，那个……那个基拉没死。”说完这句，伊扎克跨着大步急于离开这个令他尴尬的地方。
　　我没被这条消息劈晕，反射性的问：“你怎么知道。”
　　伊扎克身形一个趔趄，我觉得我踩到某人的地雷了。伊扎克回头，蓝色的眼里酝酿着狂风暴雨，他抑郁地瞟了我一眼。
　　我摸摸脑袋，新人类果然很奇怪，基因改造的都不正常了。不想了，现在左边脑袋是面粉，右边脑袋是水，一想问题，就是满脑袋糨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