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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曾说再见 ...

  •   一个小小的金发金眸的孩子静静荡着秋千,她出神的望着对面长凳上粉雕玉琢的男孩。
      秋千上的铁索吱嘎吱嘎的响。
      时间过了好久,直到夕阳倒映在孩子的金眸中。
      孩子跳下秋千,慢吞吞地走向回家的方向,在路过男孩的时候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收脚停住。
      “喂,你叫什么?”孩子猛地转回头,跑到男孩的面前蹲下,金色眼睛眨呀眨。
      男孩抬起头,白瓷一样的脸庞在金黄的阳光下散发着莹白的光芒,眼睛很清澈。
      像小河一样清浅见底,孩子歪着金色的脑袋想着。
      男孩看着眼前的小孩努力思考的模样,轻轻一笑,水绿色的眸子变得生动起来。
      “艾莫尔•阿玛菲。”
      孩子灿烂一笑,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随着她的微笑明亮起来。
      “艾莫尔,我叫卡嘉莉•尤拉•阿斯哈。记住哦,是卡嘉莉。”孩子指着自己的鼻尖认真的说。
      “嗯,卡嘉莉。记住了。”男孩好看的眉头一皱,“可是卡嘉莉,你的名字怎么那么像女孩子的名字。”
      “笨蛋!我本来就是女孩子!”金色的眼睛里窜起两束恼怒的火焰。

      一日,女孩见男孩被一群小孩子围殴,她挥舞着小拳头就冲进去,一场混战。
      像头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女孩赶跑了坏小孩。
      鼻青脸肿的男孩和女孩坐在长凳上,夏日的浓荫下是树叶的味道。
      男孩心疼的望着女孩脸上的淤青红肿,白皙的手指碰到伤口时听到抽吸声连忙缩回来。
      “疼吗?”
      女孩瞪了男孩一眼,“笨蛋,你不疼吗?”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男孩的脸,晶莹的水波流转在金色的眼眸里。
      男孩笑笑,扯痛了脸上的伤口,脸难看的皱成一团。
      女孩抽出口袋里手绢轻轻擦拭男孩伤口,男孩咬紧牙关,握紧的指关节泛白。
      “很痛。”女孩眼睛一扁,快要哭出来。
      男孩仰头望着跪坐在凳子上女孩,摇头,“不痛。”瞥见女孩脸上的伤口,蓦然改口,“……很痛,和卡嘉莉一样痛。”
      “笨蛋!”女孩用力按住男孩的伤口,直到男孩开口呼痛,“笨艾莫尔!笨死了!你就不会打回去。”女孩落泪,凭男孩新人类的能力肯定能打得那群小屁孩屁滚尿流。
      男孩依旧微笑,淡淡的,没有丝毫怨愤。
      “能力不是这样用的。”
      任性的女孩难得安静地依偎在男孩的身边,浓烈的阳光透过条条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圆圆的光斑。女孩垂下的眼眸对上男孩的手,男孩的手很细长很优雅,不像她,女孩手心手背翻来覆去的看,又粗又短。
      男孩瞥见女孩的动作,转而看见她噘嘴不满的表情,她好可爱哦。
      看看自己的手,看看他的手,好想牵手喔,女孩如是想。
      女孩比划着粗短的指头,伸出缩回,伸出缩回,再伸出再缩回,如此反复。
      突然女孩睁大眼,男孩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分开女孩的五个指头,一个一个与她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E—va。”女孩轻声说。
      男孩的笑容有点无奈有点宠溺。
      “Wall—E。”男孩轻声回答。
      女孩在迷一部动画片,是Eva和Wall—E两个机器人牵手的故事,很可爱,很感动。
      “E—va。”
      “Wall—E。”
      女孩的笑容张扬,眉眼弯弯:“E—va。”女孩扑进男孩的怀里,金色的脑袋满足地在他怀里乱蹭。
      男孩揉揉女孩的头发,金色的头发膨起来,毛绒绒,像足了一只可爱撒娇的小狮子。

      时间不长也不短,女孩男孩都长大了一点,只有一点点,还是两只萝卜,青涩鲜嫩。
      女孩穿着一条纯白色抹胸式连衣裙,腰间点缀着一条简单大方的黑色丝带,扭捏着被父亲牵出,眼眸半垂,熠熠垂辉。
      早就明白女孩的美丽,乍见女孩穿女装男孩还是惊讶,水绿色的眼里是毫不掩的惊艳。
      女孩终是抬头,白皙的脸庞不知因为恼怒还是害羞染着两抹娇羞,她对上那对让人砰然心动的水绿色眼眸,心里的惶恐不安全部消失。
      男孩望着女孩耀眼的笑靥,仿佛在她的眼里看见满天的星辰,璀璨美丽,让他沉迷。
      宾主言欢,风吹来甜蜜的气息。
      在众人的翘首期待中,男孩优雅地落坐在钢琴前,女孩一手搭在漆黑华贵的钢琴上,低头看着男孩。男孩一笑,,似乎想用迷人的双眼电死女孩。女孩慌忙撇头,咕哝一句“祸水”,男孩笑意更深,幸福满足
      双手游走在黑白键上。
      美丽的令人动容的前奏后,干净空灵的歌声响起来,琴声歌声相和缭绕回荡在花园的上空。
      “梦见了一场晶莹剔透的梦,那是一份温馨的永恒,天空上微风般的呼唤,那是将我轻声呼唤……”
      琴声渐昂,歌声不同于刚才的轻盈甜美,随着节奏的激昂,女声变得低沉,歌声回旋让人们的心中升起一种饱满的力量,那种守护的力量让在场所有的人有落泪的冲动。
      “……如果你在天空中的身影,如今依旧未曾消散。请你稍稍等待我的行程,在天空中将我守望。”
      一曲之后,雷霆的掌声久久不散。
      男孩牵起女孩的手,在众人的祝福中走向另一边的亲人。
      “呐,卡嘉莉,这是我堂弟,尼高尔•阿玛菲。”
      “尼科尔,这是我的未婚妻,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为了澄净蔚蓝的天空!”
      他们都疯了。
      从来没有想到分别来得这么快!
      C.E.70
      奥布飞机场
      女孩揪住男孩衣领,恶狠狠道:“一定要回去?”
      男孩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女孩,没有温柔,没有痛苦,没有风轻云淡,只是定定看着女孩,静静地看着她,细细的,绵长的,那是无尽延伸的爱意。
      女孩仰着头与男孩对峙,渐渐的眼神不再凶狠,是温柔哀伤的,男孩从没见过的美丽。
      “一定要回来。”女孩说。
      “……卡嘉莉。”
      “等你回来我就能保护你了。”女孩指指身上蓝白色的军装,眼里是坚定的信念,“新人类旧人类的,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要保护你。”白玉的手指慢慢收住,紧紧扣住男孩的衣领,低声吼道,“所以,你记住,你这个笨蛋一定要给我回来!”任性而霸道。
      男孩的脸上呈现一种柔软得好似云朵一样的表情,后来女孩才明白他的忧郁。
      男孩温柔的望着女孩,女孩松开男孩的衣领踮起脚尖搂住男孩的脖子,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男孩纵容女孩的孩子气,他明白这种感觉,舍不得,是的,舍不得。
      男孩环住女孩的背,精致的面庞埋入女孩的发中,嗅到淡淡的香气,还有阳光干净的味道。
      男孩和女孩渐渐分开,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锦盒,打开锦盒,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卡嘉莉,这是我用冰块雕刻的,等到戒指融化的时候,我就回来了。”男孩拿出戒指,为女孩亲自带上,举起女孩的手,戒指在女孩的无名指上带出剔透的质感。
      “很漂亮。”女孩感叹。
      太阳隐到云后,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旋下来。
      女孩伸出手笨拙地为男孩重新打领带,男孩微微躬身配合女孩的高度,他低头看着女孩气恼地恨不得把一刀劈了领带的表情,唇一扬,头一低用力在她嘟起的唇上啄了一口。
      女孩吃惊,表情放空。
      男孩觉得女孩还是那么可爱。
      那时候,有一种感觉,纯纯的暖暖,是那一种感觉,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任性放肆。

      2月14号
      血染情人节
      地球军摧毁了尤尼乌斯7,那是PLANT的农业卫星,那里的新人类无一幸免全部遇难,那里有女孩的男孩。

      奥布议会长阿哈斯的府邸。
      女孩扯着衣服在地上哀嚎打滚,泪水哭到干涸,第一次明白,失去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生命的脆弱不是她能承担的。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女孩的泪水中融化,化为一滩水渍落入地毯消失不见。
      父亲走入房间扶起女孩,女孩金色的发丝黯淡无光,金色瞳眸痛苦迷茫。
      女孩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新人类自然人之分?
      为什么自诩正义的自然人先拿起武器?
      为什么自然人恐惧新人类?
      为什么新人类鄙视自然人?
      为什么他要去尤尼乌斯7?
      为什么地球军要毁了尤尼乌斯7?
      为什么死的是他?
      为什么要将炮火对准自己的同胞?
      太多的为什么,女孩无法一一问出口,只能苍茫地问一句。
      “为什么?”

      后来,想到男孩女孩不再流泪,甚至不再疼痛,但是有一种深深的想念永远无法忘怀,他们还未曾说再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未曾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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