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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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堂看见森鸥外，睁大眼睛。
森鸥外面无表情。
气氛僵持，见森鸥外始终没说话，想了想和大岛美江的恋人关系，兰堂坚定又诚恳地对待女朋友的恩师弯腰，这动作他不经常做，“老师，您好。”
森鸥外不知道现在是掏出手术刀割破长发男人的喉咙好，还是直接一枪射进他脑子好。他从来没想过，大岛美江竟然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男人领回他们的家。男人现在满是怒意，却必须要忍住，兰堂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还是老首领倚重的武斗派。
捏紧口袋的手术刀，他还没说话，就见兰堂若有所思地说：“我是大岛美江的男朋友兰堂，您见过我。”
森鸥外笑了，这是十分具有危险性的笑容。
“兰堂君，我并没有听我们美江说过她有男朋友。”
亦察觉到杀气，长发男人感觉到不对，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曾经相恋。监视期间，他亲眼看见师友徒恭的场景，没有任何人能从中指责两人有暧昧，于是，他将这种危险归结于老师对学生男朋友的不认可。
兰堂真诚地说：“我们是前天确定关系，虽然开始有些轻浮，但是我并不是那种对待感情浪荡的人，未来我会全心全意对待美江，请您给我一段时间，我会证明给您看，老师。”
笑意更深，森鸥外心中暗骂：“这种蠢货是怎么被看上的，难道是因为说话直接？你可真是煞费苦心，找了这样的废物。”
“兰堂君真坦率，”森鸥外注视着兰堂，停顿片刻，笑着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美江的魅力，总是格外担心她被恶劣的男人欺骗。”
金黄色的瞳孔放大，苍白的面孔越发忧郁，兰堂准备辩解，却见森鸥外话锋一转，“一看见兰堂君，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单纯的好男人，我对你很放心。”
兰堂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就像是森鸥外表达对他的赞可。
明明话语都是称赞，兰堂却觉得蹊跷，然而每一处都挑不出错，他只能微妙回答：“您能这样想我很高兴。”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兰堂站在诊所门口，森鸥外正要合拢大门。
拉住门沿，兰堂犹豫地说：“美江还没有吃饭。”他已经彻底进入大岛美江男朋友的身份，仿佛两人之前说过的实习期已经结束，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认为。
“她的口味我很了解。”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从诊所缓缓溢出，兰堂皱眉。
“我来做就好。”
门被关上。
嘭！
正睡得安稳，大岛美江突然间被剧烈的开门声惊醒。阴影笼盖住她，森鸥外脸上平静，可扭曲的妒火却溢满眼中。无形的恐惧在狭小空间中弥散，然而女人妩媚笑出声，直勾勾地盯着男人，“你看见了。”
“那种男人，”森鸥外轻蔑地笑，“废物到连我的话都听不明白。”听见感谢的那刻，他在恼怒之余笑出声，无能的对手不会有和他对弈的机会。
“那不是很好吗？”
森鸥外一看就是被气到，甚至发出恶毒而浅显的评价。这次交往物有所值，莫名的畅快奔涌而来，夹杂着伤害爱人的苦痛，但苦痛相对快乐太过渺小，大岛美江笑得越发娇媚。被子跌落一旁，满是痕迹的身体在昔日情人面前，她却不在乎。
“对你来说真好是吗？”死死捏住白皙柔嫩的胳膊，森鸥外笑意更甚，“你说我要不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分手时，大岛美江只有一点要求——绝不能告诉外人他们两个之间曾有过一段感情。森鸥外突然想撕毁契约，这种无理又任性的条约，如果不是他爱这个可恶的女人，绝对不会遵守。
“男人嫉妒的样子可真丑陋，林太郎。”女人爱怜地看着他，轻抚英俊的脸庞，却吐露出恶意的话语：“难道你觉得我会抱着和你的记忆过一辈子吗？”
“你当然不会。”他抓住乱动的手，将她压在床上，捏住她的下颚。
“浅薄又自私的女人，除了拼命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还有什么办法忘记心里最爱的那个人。”
“昨天晚上在这张床上，你心里想的是谁？”
在爱情这方面，他们太过了解彼此的想法，如若不然，迟早会溺死在晦暗不明的爱里。
女人准备反击，森鸥外轻笑，在她耳边呼气，“我的小公主，是不是我？”
外面阳光明媚，有娇小鸟儿俏丽站在枝头依偎，为爱偶舒展羽毛，时不时发出清脆的鸣叫。房间内阴沉，恶意顷刻间喷涌而出，将整个房间淹没。
红色的手掌印赫然印在英俊的脸庞，大岛美江冷漠地盯着森鸥外，气氛顿然焦灼，房间内寂静到让人窒息，时钟的滴答声让气氛变得更为险恶。
突然间有笑声响起，声音很小却足够清晰，清楚地透露主人的愉悦。
“你真的以为他能成为你治疗情伤的灵丹妙药吗？”
大岛美江不会喜欢那样的男人，森鸥外太了解她，女人永远喜欢的是危险走在钢丝上的男人，劣性根深刻在她的爱情中。
“是也好，不是也好。和已经是过去时的你没有任何关系。”她狠狠推开，“太高看自己不好，这是你教我的，这句话现在原封不动地送给你。”
森鸥外大笑。
任性又软弱，无知而天真，大岛美江是被寒霜包裹的花朵，握在手中锋利而冰冷，但是在白日下被烈日稍稍笼罩，就会变回从前模样，他们不分彼此，密不可破。他等着看她和兰堂分手那一天，他说过等她。
太阳轻易从玻璃窗进入，楼下街道人来人往，时不时有声音传来，侦探社内却压抑。文员们用余光偷看江户川乱步，他正趴在桌子上玩玻璃弹珠，和往日并无区别，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身上的不满。按照常理，福泽谕吉早就应该将他喊进社长室，可最近委托增多加之人手不够，侦探社唯一能制住少年的人不在。
与谢野晶子再三犹豫，终于在周围人乞求的眼光下询问：“有什么麻烦事吗？”
之前有段时间，江户川乱步每天都抱着手机，快乐地发短信。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样，尤其是今早，大家推开门的时候，都被缠绕在他身上的愤懑之情吓了一跳。
被江户川乱步深深地看了一眼，与谢野晶子头皮发麻，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
她随后被拉入医务室，这里只有他们二人。
“告诉我常暗岛的生活经历。我要第一手、毫无隐瞒的资料。”
与谢野晶子的脸蓦然变白，关于常暗岛的记忆，无外乎战争、死亡以及鲜血，快乐往往会变成扭曲的痛苦。士兵们的脸模糊，都被白布掩盖。记忆中最深刻的是森鸥外和大岛美江。她想避而不谈，却被江户川乱步身上的不容置疑压倒一切。
……
“我和士兵们接触得多，有些老兵很奇怪，对待两个治愈系异能者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后期很多人都恨我，却不恨大她。”
有一次，一个普通老兵告诉她，大岛美江已经做到允许范围内的最好，他们无法埋怨她。士兵的脸已经记不清楚，她只知道他是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医院从来不浪费资源给濒临死亡的普通士兵。在她好奇询问如何活下来的时候，他仅仅说了活着才有回家的希望就闭口不言。
“那时候战争已经把所有的癫狂燃烧殆尽，每次一到空闲的时候，人们就会找自己的床伴发泄情绪。”
“所有人都是这样吗？”他终于睁开眼睛，插话。
“大部分都是如此，性/爱是最简便的发泄方式。”他们毫不避讳，有时候在与谢野晶子面前直接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但是……也有人不太一样。”
“在常暗岛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什么都不沾染。”就连她，也因为气氛压抑，对赌博上瘾。但某个女人一心只有工作，周围的人也很默契，没有人会邀请她进行不良的喜好聚会。
“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
与谢野晶子已然离开，医务室也随之安静。江户川乱步低头翻看手机，一条消息也没回，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条也没有。真奇怪，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做安静的聆听者，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打听她的消息，了解她的近况。这是徒劳无功，却让人飞蛾扑火。
“美江……”他轻声低喃。
也许这就是代价，和魅力恐怖的女人相处的代价。大岛美江就像蜘蛛，待在中心任凭男人撞进蛛网。男人们越是挣扎就越是迷恋，最后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入女人口中，以满足她的口腹之欲。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