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正复联盟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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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彼得揉着眼睛问：“我们这是在去哪里？”
比利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他们经过了好一阵折腾，正常来说，现在本应该窝在父母的怀里安然入睡。
劳拉看起来还很有精神，她简短说：“回家。”
她指向不远处的市图书馆，原世界中它受到纽约大战的波及，被摧毁了大半，还在重建，这里的图书馆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拱门失去支柱，周围落满了碎石。他们从另一个破损的墙面中钻进去，金属蟹体积太大，劳拉不得不把它留在外面。进到图书馆内部，大部分区域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的黄腹蜘蛛还在勤勤恳恳地织网；沿着长廊走，逐渐出现不少身上装备着监控设备的黑毛野狗，它们跟外面见到的红眼白毛野狗不一样，它们更像训练有素的军犬，站岗的姿态认真端正，任谁见了都会夸句：好狗狗。
“好狗狗！”劳拉一走过去，就有几只黑毛凑上来迎接她，逗得女孩乐出声，蹲下揉搓它们的狗头和耳朵。
“我们住在前面，”劳拉带着他们往前走，推开了两扇厚重的大门，她试着向他们表达，“冷的时候，这里有壁炉，会很暖和。”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山姆问。
“嗯，我的……”劳拉回想了一下对方是怎么教她的，“我的保镖。和Thermal。”
没有名字的保镖和一个叫Thermal的男性？山姆默默分析。
然而等他见到真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理解完全错误了，或许不能说是他理解错误，而是劳拉的描述太具有迷惑性。
他们来到了一个完全被改造过的长方形室内，原本放做自习的桌椅被拆下来摆到了角落，经过一排排书架，最尽头的壁炉四周改造成了适宜居住的简单环境，至少长桌沙发和一张折叠床是有的。山姆观察了一下，发现门外堆积着已经用过的生活用品和大量压缩包装、食用罐头，而这里剩下的东西，包括折叠床，看起来像是保安处统一安置的物品。他不免想到，劳拉在这里生活多久了？她还能在这里生活多久？他们又能在这里坚持多久？因为靠墙的食用物资看起来只剩下一小箱了。
而眼前所谓的保镖和Thermal，一个躺在椭圆形的生物舱内，舱座标牌上写着未知含义的编号：B101–Baldr*，此人头部戴着个类似思维读取器的罩子，原本就瘦小的身材浸在营养液中，干瘪的四肢蜷成尚在母体内的姿势；至于另外一个？他居然连人都不是。
“这是……Thermal？”两个男孩瞬间睡意全无，好奇地打量眼前造型奇特又极富侵.略.性的机器人。
“欢迎回来！劳拉小姐！今天也有在外面热情的玩耍吗？”机器人足有一个成年女性那么高，流畅的机身线条让他看起来就像个移动小炮.台。之所以称之为“他”，是因为他在几人进门之后，发出了饱含热情的欢迎男声：“难以置信，这是客人吗？我们这里居然迎来了久违的客人！请进，先生和小先生们！很抱歉我不能去门口迎接，热水壶里凉了水，请自便。”
劳拉抛下客人，跑了过去，贴着生物舱外壳看了看，转头问：“Thermal，她醒了吗？”
机器人温声回复：“没有，劳拉小姐，博士预计还有七分五十六秒才会醒，您为什么不先去喝口茶歇息一下呢？”
劳拉情绪肉眼可见的没了干劲，男孩们则热情地招呼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机器人是什么情况。
三个小孩爬上了沙发，机器人又道：“那位先生，您也请坐。劳拉小姐，您能帮忙拿着吃的招待各位客人吗？还有药物和绷带，我注意到有个小客人受了伤，它们就在医疗箱里。”
劳拉把脚也放进沙发上，直接对山姆说：“桌子下面有小饼干。”
山姆嘴角抽了抽，“没事，我不饿。”然后自发去寻找机器人所说的医疗箱，比利的腿虽然不流血了，但伤口还急需处理。
沙发上的比利则满不在乎，彼得倒是很感兴趣地问道：“你叫做Thermal？”
机器人发出了被柔软的人类幼崽安抚身心的机械声，他热情地介绍起自己：“实际上，我的型号叫做Thermal-EX，也可以称作THRM-EX！我诞生于雷神工业，改进于伟大的梅尔之手，人称膨胀的炙热之心！*小先生，敢问你们的大名？”
彼得被他一连串不停歇的台词怔住，眼睛发亮：“好厉害！对了，我叫彼得，彼得·帕克，这是我的好朋友比利，比利·巴特森，那是山姆，山姆·威尔逊先生。很高兴认识你，Thermal！”
比利无奈看着小伙伴憋的通红的脸颊，拍了拍他：“呼吸，彼得，你不需要学Thermal一口气说完，他是机器人，你也是机器人吗？”
Thermal-EX大笑两声。
彼得还处于兴奋中，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他们又简短的聊了几句，山姆发现Thermal-EX意外是个嘴巴牢靠的家伙，明明待人十分热情，或许是性格设定的也说不定？中途山姆按住动弹个不停的比利，帮他消毒包扎好了伤腿，劳拉像只小猫一样靠在沙发角落，盯着生物舱发呆。
比利静静看着她，突然问道：“劳拉，你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怎么会？”
劳拉黝黑的眼底很平静，她说：“我之前一直在那里面，”指了指昏暗角落里摆放的另一个破损的生物舱，“后来有一天，我醒来，直到现在。”
男孩们皆陷入了沉默，他们无法想象仅靠生物舱和营养液是如何维系生命的，更无法想象在他们来之前，劳拉该怎么一个人生活。也许你会说，这里还有Thermal-EX和其他生物，再不济另一个生物舱里还有个人，但至少大部分时间，劳拉都不得不独自忍耐寂寞。
山姆忍不住问Thermal-EX：“怎么回事？”
Thermal-EX虚假的耳朵和尾巴都搭拉下来，他的声音饱含感情：“我们降落的时候，劳拉小姐的舱船受到撞击，能源丧失，等营养液耗尽，她就不得不被唤醒。”
山姆质问道：“然后你们就任由她这样待着？”
劳拉抿起嘴唇，生硬打断他的诋毁：“我很好！”
比利低声说：“但我们都知道自己并不好。”他听起来有些难过，但他能坚持住，就像往常那样。
劳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拱起背脊，像是随时能挠他一爪。
“请大家不要为此争吵不休！”Thermal-EX劝阻道，他如果有面部表情的话，此刻一定在微笑，大声道：“威尔逊先生这是在担心您，劳拉小姐，请大方接受别人对你的关心吧！而且放心，有我Thermal在，就一定不会让大家感到寂寞！那么~大家想听什么呢？不管是神话故事还是笑话大全，甚至母猪的产后护理，我都手到擒来喔！”
“……”大可不必。
“噗呼。”
有人笑了一声，所有人转过头去，发现声音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几十根电线铺满了墙边的地板，一直连到唯一还在运作的那台生物舱。生物舱内的人动也不动，唯有头罩上的绿灯亮了起来，伴随着主人的思考忽闪忽闪。
“晚上好！博士！”Thermal-EX欣喜道。
“晚上好，Thermal，你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了，响亮到我在梦中都能听见。”生物舱中瘦小的人温和道，声音经过机器的转播，带着点不真实的电子音。
Thermal-EX似乎没听出其中的揶揄，甚至有些被夸奖后的兴奋。
“还有劳拉和三位客人，晚上好。”那道声音继续说道，“初次见面，你们可以叫我‘博士’。如果可以的话，请稍等片刻，毕竟顶着这幅样子见客实在算不上体面，更不要说礼貌了。”
山姆很想说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盛装打扮的场合，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拒绝又不太好，只能继续坐等了。
…
几分钟后，生物舱内的营养液都被清空，劳拉跳下沙发去帮忙，最后从帘子后边推着一把轮椅出来。
那位名叫“博士”的人类光从瘦小干瘪的身材来看，完全分不清性别，嗓音失真，但劳拉用女性的“她”来喊对方，于是山姆也暂时默认对方是位女性。她穿着病服一样宽大的服饰，膝盖上盖着保暖的毯子，四肢严重萎缩，整个身体只能无力地靠进轮椅里，头部读取器遮住了下巴以上全部的面容，只剩下干枯发黄的长发顺着肩膀披散在背后。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她透过如水的声音来微笑，像是一个年长的智者，“请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如实告知你们。”
山姆和两个男孩对视一眼。
这些天饱受幻听折磨的彼得先问，男孩迫于她露出的从容姿态，不由端正了坐姿，乖巧得像是坐在校长室里，“请问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只有我们才能听到那些声音？还有杰弗里，他——”
她及时接住话头，笑道：“一个个来，小帕克先生。让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
“——这里是哪里？”
劳拉推着她的轮椅到一边，Thermal-EX操控机顶盒将内容投屏到墙上。墙上展示出一张平摊的白纸，白纸上下都各画了一个小人，隔着薄薄的纸面，脚对着脚。对比图则是一张自由女神像的照片，和另一张残破不堪的废墟照片，后者勉强能认出自由女神像的底座，旁边还倒栽着女神高举火炬的手。
他们静静看了几分钟。
博士开口道：“上面的图都代表你们的世界，下面的图则代表这里。”
山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着手臂，说：“如果说错了请纠正我，你的意思是这里是镜像世界？但……”
“但跟你了解到的‘镜像’的概念有所不同。”
“对。”山姆问，“这是为什么？”
博士似乎看了他一眼，她说：“因为你说的其实是‘镜像空间’*，据我所知，这是你们世界中圣殿法师们常用的一种法术。跟我接下来要说的，还是有很大区别。”
山姆明白了。这原本是他曾经执行任务时听到的一点流言，那时候他还不信，压根没放在心上。比利旁听了很久，他尝试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伸出手来，“所以……就像手心和手背的关系吗？手心无法看见手背。”
“可以这样理解。”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这里是纸的背面。那为什么两边环境差距这么大？”
她说：“尝试把地球幻想成一个人，人存在七情六欲，既然你们的世界囊括了它所有积极的情绪，那么这里就汇聚了它所有的负面情绪。”
见他们没有提出更多的关于这里的问题，博士指挥Thermal-EX进入下一个问题。
…
“关于为什么只有你们才能听见来自这边的声音？”
墙上展示出一些奇怪的魔法图和研究计算，看得他们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无法理解。
反观博士，她沉思道：“或许是因为你们三个在世界意识中有着奇特的定位，促使你们感受到更多宇宙的隐秘之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得出的一个并不确切的答案。实际上，我们一直在研究这个问题，曾有一位擅长占卜的朋友说过——你们世界中的人受到命运的束缚，无一挣脱。*”
山姆对此保持质疑，他挑了挑眉，“例如说？”
她说：“命运注定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如果强行改变命运，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正复联盟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