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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湖夜游,星夜初见端倪 其形也,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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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曹植《洛神赋》
云湖夜游,初见星辰端倪
朦胧的月影,平静无波的水面,在静谧的月夜,只有那一片江上清风,山间明月依旧。漫天星斗,隐约可以看见湖面上有一叶小小的轻舟。突然,一阵古筝的声音传来,悠扬悦耳,在这个平静的夜晚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乐声自然而然的流落,与这清风徐来的夜晚相互映衬,越发显得平静祥和。
“这曲高山流水,也就你弹得出神韵来。要是别人也只怕是糟蹋了这首好曲子"说话的是一个身着浅粉色道袍的女子,倚靠在护栏上,眼神却是越过水面看着别处。面前的案上,是一套精致的青花茶具,而旁边的炉子上也冒着白气。
一曲过后,四周静了下来,走过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往那道姑身旁的凳上一坐,也不答话。竟是尽自拿起那炉上的水,将茶具一一过了一遍水,才抬头看了看了那道姑一眼,方缓缓的道:“你要再不将这碧螺春泡好,这一翁的天山雪水可就糟蹋了。”那道姑听完缓缓的回身,坐于脚边的凳上,将罐中的茶叶用小匙拨了一些在壶内,再倾身拿过刚才那个女子拿过的水,缓缓的往壶内倒了些,将茶叶洗一遍之后,方注入满满的一壶水。之后,又将泡好的茶倒入两个小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白衣女子。月华如水,两个女子一抬头,霎时,连那轮皎皎明月都要失去了光辉,一个似生谷幽兰,一身粉色的道袍,一双清灵的双眼,通透清明,不过二十上下的年纪,肌肤如玉,温润细腻。一个却似云中仙葩。白衣通透,温婉灵秀,眉宇间透露出一种洒脱,眼眸似水,身段婀娜,亦不过二十光景。
仍是一片寂静,两人各自品着手中的那杯茶,那茶香好似溢满了整个湖面。“我还是觉得龙井比较好,这碧螺春,香的实在太过浓郁了,真不知你这个化外之人,为何会如此忠情与它。依我看,你就应该将这云岫居搬到那苏州去,也免得你每次大老远的跑去苏州找茶,怪累的慌的。”半响过后,白衣女子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那漫天的星斗。而那道姑却只是一边继续品茶,一边回答:“你说的也是,只是我舍不得这云湖,倘若哪天,我在苏州发现了和这里一样的好去处,我就真将这云岫居搬了过去。”而那白衣女子却也是不答话,只继续看着天空中那三颗忽明忽暗的星星,缓缓的叹了口气,半天才说出一句:“我要走了。那个赌约,日子已经到了。出岫,如果有一天,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像现在这般了,你还会和我一起夜游云湖吗?”“踏进云岫居,你就永远会是那个曲念筑."平静的吐出一句话,道姑仍是一阵云淡风轻。而那白衣如雪的女子,却早已不见身影。
天还未亮,一阵马蹄声就已打破了清晨的平静,一骑白马飞奔而过,马背上的少女裙裾飞扬,离开了云岫居后,曲念筑直接收拾好行李,连夜离开,在她的性子里有着温柔似水的一部分却也有着少见的洒脱和坚定。3岁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街头的流浪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自何方。直到有一天,一个和尚经过她栖身的小庙,就收了她做自己的徒弟,而她也就从那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和尚师父四处云游,等到7岁那年,她才知道,原来和尚是不能有女弟子的。而她那个和尚师父给她的理由却是,“以后和为师出门,扮成男装,不要坏了为师的一世英明”那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师父压根就是不在乎世人对他的看法,也明白,自己这个师父有多恶搞,从那年起,他便不再叫他师父,而是喊他“老凸驴”。十三岁的时候,那个被她叫做“老凸驴”的人,对她扔下一句,你这拖油瓶终于长大了,就在一阵爽郎的笑声中不见了声音。至此,曲念筑知道将来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下去了。而认识云无岫,认识宣子夜,定下那个一世的赌约,也是在那之后的事情了。
一夜的露水,一夜的奔波,终于迎来了又一个黎明,当第一缕阳光透过重重的的黑幕给大地带来光明,马背上的女子似乎终于感到疲惫,翻身下马。斜靠在一旁的树下闭目休息。不知何时,在这个女子的旁边多了一个青衫男子,也不将那女子叫醒,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那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一头柔顺的长发,其中一束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白色的丝带绑住,再无其它装饰,却显得越发的清尘脱俗。“宣子夜,你就不能像个人一样的出现一次。每次都无声无息的,胆子小的人可是会被你吓出毛病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