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花圃》紫辰钥

31、此梦非彼梦

　　朱乐仰头看着眼前一扇巨大的光门，挠挠下巴，意识这么清楚，不是自己做梦，那就是别人的梦境？若叶难道又把自己拽到谁的梦境里？
　　正想着，感觉头上一重，伸手摸去，一个圆嫩嫩、光滑滑的小东西，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拿下来无奈点了点：“小坏蛋，这是哪里？”
　　金蛋左右晃了晃，特别拘谨的样子，不过朱乐已经认清了它的本质，这家伙，害羞胆小都是假的，惹事捣乱才是本质。金蛋向前飘了飘，示意他跟上。
　　朱乐想要伸手去抓，就见蛋身瞬间消失在光门里，便赶紧去追……
　　穿过光门，来到一个伸手几乎不见五指的地方，只有不远处一座巍峨的建筑灯火通明，在这漆黑的地方如同指路明灯，分外引人注目。
　　金蛋飘至眼前被朱乐一手抓住，使劲摇了摇，气到：“坏家伙，怎么跑这么快？下次不要随便进别人梦境知不知道？这是别人的隐私，不经别人允许去看，不好的。”
　　金蛋上半蛋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慢慢在他手心停稳，细微的意识带着轻颤传递给宿主，仿佛在说：这里有人呼唤你！
　　“呼唤我？”朱乐抬头看看漆黑的四周和不远处的建筑：“难道是那里？”
　　可是，乌漆嘛黑的，不会踩到什么东西吧……
　　眼前忽然一亮，就见小小的金蛋咻的变成了一枚“白炽蛋”，蛋身散发着明亮夺目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朱乐让它飘在前面引路，一人一蛋向着那处建筑走去。
　　黑暗中周围不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静静潜伏，准备伺机而动。未知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无限联想，恐惧加倍。
　　朱乐只觉毛骨悚然，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要掉头回去，又却连头都不敢转，在心里默默把金蛋蛋蒸炸煎煮全部上刑了一遍还不解气。
　　这时，一股重重的喷气声自身后响起，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朱乐心底几个恐怖的念头一闪而过，随着那气息越来越近，尖叫一声抱住前方的“白炽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一丝安全感。金蛋被他吓得抖了抖，不知哪来的力气带的他猛地转身，刹那间怀中光芒大盛，以朱乐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光圈，让他看清了眼下的场景。
　　面前是个需两人才能环抱的黑色大蛇，此刻吐着蛇信直立起来，比三个他还要高，这还不算藏在黑暗中的另外一半身体。
　　周围黑暗中，密密麻麻围满了这种可怕的巨蛇，看得人强迫症都犯了。朱乐搓搓胳膊，觉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虽没有刚才那么恐惧，但天生害怕这类软体生物，看到这种场景只觉恶心又厌恶。
　　不过这些巨蛇似乎忌惮着什么，都躲在暗处并不敢上前。朱乐本来不甚灵光的大脑瞬间想到了什么，将怀中的“白炽加强蛋”高高举起，随着光照范围变大，巨蛇们恐惧的向后缩了缩，它们怕光！
　　他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如瞬移般突然出现光影中，熟悉的白发，熟悉的肩膀，可是自己熟悉的那人却从未有过这般冰冷肃杀的气场……
　　自他出现，巨蛇们开始躁动，疯狂的甩着尾巴抽打地面，似乎随时准备攻击。男人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几乎与他等身长的大刀，手握长刀飞身迎上。
　　巨蛇顾忌着光亮不敢上前，男人手起刀落，几乎一刀一个，将距离最近的几条全部砍成两截。谁知，那已成两半的巨蛇落地后依然有生命一般，挣扎着逃回了暗处……
　　朱乐迟疑着开口：“伊恩……”
　　男人转过身来，下巴微微昂起，刀削般的面孔布满阴霾，语气不善道：“太慢了！”
　　昂？什么情况？
　　伊恩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孩，语气越发阴沉：“这么弱，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送你上来？”
　　他们？谁？
　　“算了，不用说了，走吧。”
　　朱乐：“可是……”
　　话没说完，惊奇的看见男人两手慢慢合拢，长刀消失在手掌中间，然后微微弯腰将人抗上肩头，几个跳跃消失在原地，留下朱乐一串惊声尖叫……
　　朱乐被顶着胃，颠的快吐了，勉力撑着一路跟金蛋蛋意识交流，才算明白怎么回事。
　　这里确实是伊恩的梦境，此次梦境与上次不同，不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场景再现，而是主人根据潜意识编织构造的虚拟梦境。
　　伊恩一定是强烈希望他能在这里出现，所以他才可以毫不费力的融入，并不被梦境所抗拒排斥，甚至直接替代了原本梦中那个虚拟出来的人物。
　　朱乐囧囧无言：伊恩难道要在梦里玩角色扮演？英雄救美什么的？现在的场景是，我俩刚认识？梦里难道没有百分百相融或者一见钟情的设定吗？怎么这么凶……
　　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着，伊恩已经带着他跳进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离近了看才发现，正是他现在住的那座城堡的样子。进了大厅，朱乐才被松开，捂着胃难受干呕了小半晌。
　　伊恩接了杯水递过去，嫌弃道：“这么废物，怪不得被送来当祭品。”
　　朱乐喝了口水刚感觉舒服一些，忽然觉得似乎听漏了什么……
　　“等等，我是来干嘛的？”
　　男人拧眉，仿佛他是个傻子：“当我的新娘。”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笨蛋，新娘就是祭品，祭品就是新娘。”
　　朱乐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那，我是谁？你又是谁？”
　　“莫非真吓傻了？你是朱氏农场的朱乐，我是你的丈夫，伊恩怀特。”
　　“那我为什么要来当你的，嗯……新娘？”
　　“当然是因为朱氏农场需要我帮忙铲除入侵者。”
　　“入侵者？莫非是那些巨蛇吗？”
　　伊恩以“你果然傻了”的表情看他：“那是虫族，什么巨蛇。”
　　窝在他头顶的金蛋适时解释：那些入侵者的形态是人类心底最厌恶或最恐惧的生物模样，每个人看到的可能都不一样。
　　朱乐：所以，伊恩最讨厌的是虫族？
　　男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搞清楚情况，害怕了，微微弯腰将人壁咚在沙发上，看着他紧张呆滞（没反应过来）的脸庞，恐惧瞪大（觉得不可思议）的双眼，捏着他的下巴嫌弃道：“想让我帮助你们家族对付那些丑陋的怪物，也不是不可以，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朱乐眯眼：角色扮演，新娘，代价……看不出来啊伊恩！
　　“亲爱的，这样可以吗？”说着伸手搂着他的肩膀献上双唇。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的一瞬间伊恩身体僵了僵，觉得男孩的反应似乎跟预想中不太一样，但随着男孩的深入，旋即顾不得多想，反客为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朱乐感觉大脑快要缺氧了，想着反正是做梦，胆子大的不得了，一双爪子肆无忌惮的到处点火，摸到某处时被一双大手用力钳住。
　　男人一张脸涨得通红，迅速从他身上起身，板着脸把他不知什么时候被自己解开的睡衣扣子一个个扣上，连最上面一个都不放过，边扣边呵斥道：“胡闹！婚礼还没完成，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朱乐歪过头去，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刚才说要我付出代价的是谁？这个星际老古董又是谁？难道自己猜错了？今晚的主题不是那啥，而是结婚？话说，你到底为啥对婚礼这么执着？做梦都跨不过去这道坎……
　　不过这么可爱的伊恩还从未见过，真的是太惹人稀罕了。
　　被男人拉着上了楼，看着眼前大红的被褥、大红的床幔，他彻底憋不住了，捂着嘴笑弯了腰，这是还准备了个婚房啊？看来还是个中式婚礼，现在只希望这婚礼不要太繁琐，否则梦境结束了怕是也等不到下一步了……
　　伊恩递过去一套衣服：“去换上。”
　　男孩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垮下来：别以为换了个颜色，我就不认识这套衣服！
　　校园庆许仙那套粉红纱衣，被他怨念许久，现在不过是粉色变成红色，其他有什么区别？因为这套衣服，他还给克雷尔记了一笔，狠狠敲了一顿饭呢！
　　没想到，伊恩喜欢这种风格啊……
　　想到这是在梦里，他克服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羞耻之心，打算如他所愿。
　　从卫生间出来，伊恩也已换好同款衣服，不过他长得比较有侵略性，穿上这套衣服不伦不类的，好歹颜值高，勉勉强强能撑得住。
　　男人向他伸出一只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示意他过去。
　　朱乐显得特别乖巧听话，走近了拉住他伸出的那只手晃了晃：“婚礼完成了吗？”
　　现场没有宾客，没有婚宴，他所谓的婚礼总不至于就是换套衣服接着进洞房吧？虽然，他还挺期盼这样的……
　　谁知，男人拿过桌上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他：“给我带上。”
　　哦，对，还有戒指！
　　这是人类从古蓝星带出来的习俗，不过金银一类的软金属早就不再流行，现在普遍都用一种罕见的液态金属材质。低温下是固定状态，戴上后随着人的体温缓缓融化，会紧紧附着在皮肤表层，一般情况下感觉不到，轻易也取不下来，寓意为“对婚姻的忠贞”。
　　朱乐打开小巧的保温盒，拿起泛着冰冷气息的戒指在男人手上比划了一下，迟疑道：“戴哪个？”
　　似乎每个手指都有不同的讲究，这个他还真没研究过，别戴错了……
　　伊恩无奈的翘了翘无名指：“这个。”这个祭品不太聪明的样子，现在退货……算了，留着吧。
　　两个戴着戒指的手掌紧紧交握在一起，朱乐仰头望着男人，觉得很神奇，似乎两人真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语带期盼道：“这次是不是结束了？”
　　伊恩打个响指，悠扬舒缓的音乐响起：“开场舞。”
　　朱乐彻底笑趴：苦等一晚，显得我多着急似的，今晚怕是等不到了……
　　男人看着趴在肩上笑的花枝乱颤的男孩面露不解，干脆就着这个动作带着他踱步、摇摆，随即几个旋转将人压倒在床上，沿着他的嘴角细细亲吻。
　　朱乐推推他：“这就跳完了？”太应付了吧……
　　伊恩头也不抬：“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正要高兴，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再睁眼就是自己的床上，瞬间抓狂：“金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