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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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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琳担忧地望了一眼又一眼正在镜子前选衣服的娜塔莉,欲言又止。
娜塔莉透过镜子把她的犹豫看得清清楚楚,她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装作没有看到。
在娜塔莉换上一袭黑色的贴身长裙后,伊芙琳终于走了过来,一边帮她整理裙摆,一边试探着说:“你在德国参加过那么多舞会,这个假面舞会也没什么特别的……”
娜塔莉在镜子面前左右照了照,觉得这条黑色长裙很好的衬托了她的上围,她扬起下巴挺了挺胸,这才有空看向伊芙琳:“听着,伊芙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不是所有的联姻都会如同你一般幸福的,我对此早有觉悟……事实上,我认为产生爱情才是纯血家族的异端。”
她挥了挥魔杖,一排精致的面具排队飞到她面前,随着她手指的挥动又飞回架子上。
终于,她选定了一个只能遮住眼睛的白色的孔雀毛面具戴上,面具无比贴合,配合她的黑色头发,显得天真又魅惑。她取下面具,开始勾勒眼妆。
伊芙琳仿佛刚从娜塔莉话语中带来的冲击反应出来,她咬了咬嘴唇:“可是我觉得婚姻中最必不可少的就是爱情。”
娜塔莉被她的惊人之语吓得手上一抖,眼线笔瞬间飞出一道弧线,她低咒一声,将魔法工具找了出来,这才回头看向伊芙琳。
“听着,伊芙琳,婚姻中最不重要的就是爱情,更何况这是家族联姻。如果我在今晚的舞会上看到弗莱舍尔左拥右抱,我一点也不会惊讶,甚至我们彼此都会装作不认识,毕竟我的目的也是如此。”
她看着伊芙琳同情又担忧的目光,忍不住补充道:“当然,你不会要求我们彼此忠诚吧?”
“我们从小就被教导对家族忠诚!”伊芙琳强调道。
娜塔莉回转身,一边用手上的化妆套装清除眼角的痕迹,一边敷衍着紧盯着她不放的伊芙琳:“当然,当然,我会对弗莱舍尔忠诚的,等我嫁给他之后——当然,我指的是弗莱舍尔家族。”
她手上动作不停,在原有基础上补充了两下,原本就波光粼粼的蓝眼睛,就像加了一对钩子,恨不得让人溺毙在里面。
等她最后抹好鲜艳的口红,这才注意到脸已经鼓起来的伊芙琳,她好笑着回转身,勾起伊芙琳的下巴:“弗莱舍尔是个不错的选择,古老又强大,更何况我嫁的还是长子。亲爱的表姐,你的担心实在没有必要,事实上,如果哪一天我成了寡妇,请你千万别惊讶——我在楼下等你,别让我久等,嗯?”
娜塔莉踩着一双七寸的高跟鞋,身姿娉娉袅袅,伊芙琳的目光忍不住追逐她的身影,她走到门口突然回转身体:“对了——”
纤白的手指在红唇前比了个“嘘”,她勾唇一笑,转身离开。
伊芙琳过来好久才回过神,摸了摸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伯尔纳家族这一代是出了个什么妖孽啊?!
她的视线自然的放到镜子里的手上,察觉到手下的起伏,不服气地挺了挺胸,然后气鼓了脸。
娜塔莉无疑是今日的舞会之星!
她黑色魅惑的裙摆,天真高贵的面具,熟稔华丽的舞姿,将在场大部分男士的目光都吸引在身上——当然,这是对她最好的赞赏了不是吗?
婉拒了继续下一支舞,舞伴主动又绅士地去为她拿香槟。
娜塔莉坐在灯光阴影下的高脚椅上,忽略其他人若有若无投过来的目光,以手作扇扇了扇风,连续几支舞让她浑身都热了起来。
但随着她的扇动,混杂着酒味和浓郁香水味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个清冽的味道。
“雷司令干白,我想你会喜欢这个。”一个身着暗绿色巫师长袍,一头浅金色头发,拖着华丽腔调的男人慢慢走近。他同样戴着一个白色孔雀毛面具,递过来一杯酒,娜塔莉这才发现刚刚闻到的那股清冽香味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娜塔莉伸手接过,小拇指在他手上不经意地划了一下,她抿了一口:“很地道!”
浅金色头发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不失傲慢:“我的荣幸。”
他略曲上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莉塔——”上一位舞伴先生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难看。
娜塔莉放下酒杯朝他灿烂一笑,在他微微愣神的同时,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眼前伸出的手上:“当然。”然后两人挂着同样弧度的微笑滑入舞池。
“莉塔——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吗?”浅金色发色的男人温柔又不失霸道地将手放在娜塔莉的腰上:“你可以称呼我卢克。”
“卢克,”娜塔莉不置可否,盯着他迷人的灰蓝色眼睛,已然明白眼前这人是谁——卢修斯·马尔福。但她当然不会说破,假面舞会的乐趣就在这里,不是吗?
“恶魔与你同在。”
卢修斯欣然把这句话当做夸奖一样接受,他的名字来源和恶魔息息相关,他喜欢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搂着她,呼吸就像打在她耳边:“我很喜欢德国。”
娜塔莉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他继续说道:“德国同样有许多古老又纯正的家族,他们保持传统,高贵不受污染。”在说到“同样”时,他的语气明显更重一些。
娜塔莉不带感情的笑了笑:“哦,亲爱的卢克,虽然我很赞同你这一点,但这毕竟是一场舞会,忘掉工作吧?怎么样?”
她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毕竟德国可不缺黑魔王……”
卢修斯愣了一秒,眼神闪烁着挑起嘴角:“哦,当然,连日的工作让我养成了这个坏习惯,以至于在美丽的女士面前失了礼……”
卢修斯望着这双妩媚又慵懒的深蓝色眼睛,猜测着她的想法,挑起新的话题:“海德瑞克庄园在法国赫赫有名,你猜人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举办各种舞会?”
海德瑞克就是这场假面舞会举办的地点,不管是在巫师还是在麻瓜中,它都声名远播,连远在德国的娜塔莉也经常听说它的名字。但至于为什么人们这么热衷它,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如果给出这么一个答案就太无趣了一些,她眼眸流转:“或许是因为……酒?”
极近的胸膛起伏两下,带着笑意的华丽腔调传入她的耳朵:“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
其中一个?
娜塔莉含笑望向卢修斯,准备等他给出一个答案。
“海德瑞克藏酒丰富,它有最好的渠道,比如刚刚的雷司令,出自于莱茵河畔最好的产区——不过说到这里,我倒是有点好奇,一般女士不是更偏爱玛尔戈吗?”
“玛尔戈优雅、细腻、温柔,”娜塔莉微微挑眉:“但我更爱雷司令的千变万化。”
戴着白孔雀面具的美人嗔笑着望过来,明明是简单的一个表情,却带来一股夹带着青涩的风情万种。卢修斯放在娜塔莉腰后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心中被勾起一股痒意。
有趣。
“千变万化,神秘莫测,如同你一样。”他贴近了她的耳朵,呢喃着话语,嘴唇若有似无的触碰她的耳垂。
娜塔莉没有躲避,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如此,更何况这是个漂亮的猎物。她眼底含笑:“不是说酒是原因之一吗?另外的原因是什么?”
“你想知道?”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追逐着她深蓝色的。
“当然——”娜塔莉话音未尽,整个人被拥着退出人群,那双手扣着她的,牵着她快速穿过几道门,爬上几层楼梯,最后停在一道门前。
“原因留在门后。”卢修斯说道:“但请让我保留这个惊喜到最后……”他伸手蒙住娜塔莉的眼睛。
温热的温度透过面具传到娜塔莉脸上,她眨了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
这让卢修斯心底的痒意更明显了,他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相信我,闭上眼睛。”
娜塔莉听话的闭上眼,世界陷入黑暗。她从容的按照腰后的动作往前走去,华丽好听的腔调准确地为她做出提醒。
娜塔莉并不是很喜欢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她心下好奇又怀疑,努力控制自己的步伐保持一致——她不想泄露这个。
身后的人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并不说破。娜塔莉感觉到了后背传来另一个温度,显然,他们几乎贴在一起。温热呼吸打到娜塔莉耳尖,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控制不住有些耳朵发红。
“到了,”就在她有些羞恼的时候,眼前的手突然移开,娜塔莉眼睫不适应的阖动两下,瞬间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
“这是只有海德瑞克最尊贵客人才能欣赏的美景,整个庄园都种满了拉布萝,白天娇艳美丽,夜晚则和繁星一样神秘。”
娜塔莉按照他的指点看向上方。整个空间都是透明的,星星挂在夜空中,拉布萝生长在草地上,和繁星交相辉映,整个海德瑞克庄园仿佛置身于一片星海,神秘美丽。
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所有人都以为海德瑞克庄园最高只有六层,他们不知道,六层之上还有一个看不见的空间,独立的私密领地。不过现在,它属于我们。”
娜塔莉转身望着他,第七层没有照明,只有朦胧的星光洒在两人脸上,浅金色头发的男人宛如精灵,眼底倒映着璀璨星光。
娜塔莉和那双灰蓝的眼眸对视,忍不住伸出手触碰他的轮廓。
气氛一下子粘稠暧昧起来。
娜塔莉的指尖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滑,滑嫩良好的触感无一不在诉说,这个以狡猾闻名的家族,同样出名的还有他们精致的容貌。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面具,他高挺的鼻尖,轻轻点在他冰冷的薄唇上,眼神也好奇的追了上去。
淡粉色的薄唇终究少了那么一点血色,她忍不住在指尖加了一点力气,一点嫣红慢慢泛了上来。
娜塔莉的深蓝色眼睛迷蒙深邃,两颗贴的极近的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声音像是响在他们耳边。
一只手捉住了她调皮的手。
卢修斯捉住这只调皮的手,鲜红的指甲反衬的它越加白皙纤细,卢修斯不错眼地注视着白孔雀毛面具下这双深蓝色的眼眸,在她的指尖落下轻轻一吻,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棋逢对手的鼓胀感。
柔软的星光仿佛变成了柔滑的丝绸,将两人团团裹住,轻浅的吻在指尖蔓延。
没有人说话,只有炙热深重的呼吸声。
冰冷又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到娜塔莉心底,一种陌生又强烈的悸动突然升起,染红娜塔莉的脖子、耳朵、脸颊和她那双深邃蓝色眼睛的眼尾。
在迫切的渴望即将蹦出喉咙的那刻,娜塔莉抓住眼前这个人的衣领,凶狠的吻了上去。
被凶狠对待的人眼底泛起笑意,似乎脚下一滑,在两人倒下,陷进柔软的沙发的瞬间,卢修斯快速翻转身体,相连的唇舌没有在意,那瞬间主导权的变化。
一个凶狠又无比热辣的吻。
面具的绑带早在激烈的动作中揉开,卢修斯的手抚/摸她光滑的脖颈,低下头咬住孔雀毛面具的边缘。
像是撕开一个礼物,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艳。
娜塔莉胸膛起伏,看到他眼中片刻的失神不由骄傲的眯起眼睛。她的手往上探去,同样的白色孔雀毛面具被取下,露出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辩的面孔。
“卢克……”娜塔莉忍不住呢喃,明白他眼中的笑意源自于她惊艳的表情。两人对视着一起笑了起来,又交换了一个短暂亲密的吻。
随即,火热的吻像雨点一样打了下来,落到各处,水花溅起红痕。水到渠成的那一刻,卢修斯忍不住皱了眉,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讽刺:“弗莱舍尔还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娜塔莉同样不太好受,更因为这个名字怒火上涌:“至少他的脸还是可以看的,说不定你的未婚妻现在就在他床上呢?”
娜塔莉的腰被往上一提,胸前猛地翻起一道白浪。卢修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漫不经心的说道:“从这点上我还是相信她的品味的。”
娜塔莉腿间用力,眼带不满:“那就别继续这个扫兴的话题,嗯?”
卢修斯被这声千转百回“嗯”勾的心神不宁,只能狠狠地欺负身下这个媚的如同水一般的女人。
“卢……克!”娜塔莉咬牙切齿。
一只手牵着她的插/入那头来回摆动的浅金色长发中,灰蓝色的眼眸温柔又狡猾:“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专心一些,嗯?”
直到清晨没有温度的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如同身处席天幕地的两人这才沉沉睡去。
卢修斯醒来时,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赤/身/裸/体走下床,金色的阳光仿佛是他的盔甲。他如同征战沙场的国王巡视领土一般,满意地扫过处处都是痕迹的房间,然后。他拈起桌上那朵突兀的孤零零的黑玫瑰,不着痕迹的摩挲一下还残留印记的桌子,餍足地舔了一下唇。
黑玫瑰在他的手心化作一张羊皮纸,上面只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和一句“love you”。
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回味无穷的在红唇的位置同样落下一个吻。
羊皮纸再次变化,他的吻停留在一朵带着露水娇艳欲滴的黑玫瑰上。
卢修斯愣了一下,夸张的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