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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毁心之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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醯罗城城主府。
“我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你们这些庸医到底行不行啊!”
自从那晚起到如今,萧秋就没醒过,不怪萧小城主着急。
一众医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生怕吃了瓜落,毕竟这大小两位城主的脾气都不是好的。
“回,回公子,城主只是晕了过去,修样修养就好了,至于至今未醒是因为城主的那双锤实非凡物,定然醒的不是太快。”
“滚吧。”
众医修纷纷两股战战,惶惶而逃。
作为这醯罗城的小城主,自小便是被娇宠惯了的。而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心中简直是神明般的存在,其神威是决计不容受到挑战的。
“喂,你可知那日打伤我爹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萧思晓随手点了一个小厮。
“回公子,您那日将人交给了吴醉吴修士处置了。”
这些事自己这些下人们还是别多嘴的好,不然,若是哪厢出了差错,最先倒霉的便是自己。
“那你去吧他叫来。”
“是。”
竟然敢伤自己父亲,决计不能轻易放过。萧小城主暗暗的想若是还活蹦乱跳的关着的话,自己亲自去卸他一条胳膊,如此方能解气。
不一会儿,小厮便领了个修士来了。
“你就是吴醉?”萧思晓看着这个修士,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正是属下。”吴醉乐呵呵地俯身拜下,身子都要贴到地上了。
毕竟这可是小城主,若是能讨好,日后官职,仙药都是不用愁的了。
萧思晓倒没有注意到他的邀宠,只平静问:“那日我叫你处理的人怎么样了。”
吴醉心里一喜,果真是问这事,那人竟敢伤及城主,便是十条命也是不够杀得。连忙回到。
“这两个贼人竟敢在府中偷情,还打伤城主,实是该死,小人将他二人发买去了醉音楼。”话落还补充了一句,“小人已经和里面的人通过气了,保证把他妥妥的给办了。”
萧思晓虽说听到这话有些吃惊,觉得好像不该这样,但受伤的是自己父亲,那个人对自己来说也不算什么,送去了便送去了,也没多大关系。
“好了,你走吧!”
“这……,是。”本来以为会得到少城主的赞奖的,没想到少宫主就没多大反应,吴醉只好悻悻退下。
没过一会儿,便有小厮匆匆来报城主醒了,萧小公子马上赶了过去。
赶到时,萧秋已经被下人服侍喝了药,正在穿衣服。
“爹。”萧小城主一下就扑了过去,差点没将他爹的老腰给扑断。
“行了,站好,一点稳重都没有,平时教你的都被狗给吃了。”萧秋看见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来气。
萧思晓马上乖乖站好。
“我昏迷的这两天,城中可出什么事没有?”暼了一眼自家儿子,问罪之意丝毫不减。
“哎呀,爹,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说着话,拉着萧秋的胳膊又贴了上去。
“哼,有你在我才不放心。”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萧思晓努努嘴,悻悻松开手。
萧秋这才想起来打伤自己的罪魁祸首:“对了,那天打伤我的人呢?在哪?”
“哦,您说他们啊,发买到醉音楼去了。”萧小公子十分不以为意,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什么?”却未想到自己的父亲反应如此之大。
“发买到醉音楼了啊!”萧小公子莫名有点发虚。
果然,话音未落,一记耳光就挨到了脸上。
“混账。”伴随的是萧秋的怒吼。
萧小公子不禁满腹委屈,自己处处为爹爹着想,而他竟然为了那贼人打了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的萧小公子默默的将这笔账寄到了洛晚的头上。
萧秋没去管自家的混账儿子,披上衣服,提着剑就往醉音楼赶。
自己实在不敢去想,醉音楼那是什么地方,进去的人根本就没有能干净出去的,活着出去的都不会有几个。自己已经昏迷两天了,那人会不会……,会不会……。
其实萧秋心里是隐约知道答案的,只是自己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自己真的不知道若那人真的遭到如此对待,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人从来都像是冰山上的雪莲,高洁不容玷污,自己真的想像不到一朵被玷污的雪莲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死吧,会在被玷污之前就以最高洁的样子消散于世间,不沾一丝泥垢。
不,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等萧秋来到醉音楼的时候,已经将种种可能都设想过了,自己觉得应该不会有更糟的结果了。
萧秋走近门来时,花娘立马就看到了,连忙过来招待:“呦,城主您今儿,可是稀客啊,您是看上了我们楼中的哪位啊,我立马就给您请来。”
萧秋也不理会,只平淡开口道:“两日前送来楼中的那个人呢?”
花娘为难道:“那,那个怕是不行。”
“为何?”萧秋努力压着火气,指节都已经攥的发白了。
“城主,您这就不知了,那人昨日已被人买下了。”是昨日差点抱得美人归的宋公子。
原本自己就快得手了,竟然被那人横叉一杠,自己自然气闷,既然城主对那人有兴趣,自然由城主替自己出这口气再好不过。
这在场的欢客们,自是都抱有这样的想法,对段浮白多少有些气来,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就是,那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便硬将倾月公子拉入房中生生玷污,实在太过可气。”
“倾月公子。”他们便是这般叫他的吗?那人当时是什么心情啊,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就是,我看那人浑身只剩钱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美人呢。”
“就是,那人不会有什么不良癖好吧。”
“……”
说着说着,胆子都大了起来了。有些姑娘小厮也都谈了起来。
“只怕是有的,今早那倾月公子,连动都不能动了,还是被那人抱着出来的,两个眼睛都没了神了。”
“哎,就是也不知被强要了多少回呢。”
“我今日见倾月公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嘴角都青了一大片,嘴唇都破了。”
话总是越说越离谱的,自古如此。
“就是,我昨日听那房中动静,尽是那衣帛碎裂和那公子的求饶声,当真是凄厉绝望啊!”
“听说,那昨夜的动静可是直到天明才歇下啊,也不知那美人被糟蹋到了何种境地啊,哎,可惜啊!”
“是啊,那公子眼中半分光彩都没有了,只怕是个烈性的,已经存了死志了。”
“好好的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可悲啊,可悲。”
“……”
萧秋已经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那里出来的了,只觉得那一句句污言一遍遍在自己耳边回响。
像冬天的冰刃,一道道扎在自己心里。
那是自己的师父啊,虽说自己已经判出师门,但那人却是将自己养大,教授法术的人啊。不管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竟将那人害去了那般地方任人折辱。
自己今后该如何面对那人啊!
遭受了这般对待,那人该是有多心寒啊,该是有多恨自己啊!
萧秋,萧行沧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怒气郁结于胸,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了熙熙攘攘的街上,只是这次,终是没有人来扶自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