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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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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荒夕漠不在意的回头睥视了一眼,自己在那秃驴手下什么阴损手段没见过,倒还真没见过这人这般的,心中冷笑,不知自己又得罪了哪路神仙,这般下作的手段都能用上!
“你说你情愿?”段荒夕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挑着眉漫不经心的走到床边,“你这般莫名其妙就闯了来,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我怎知你不是别有用心?”
洛晚也暗叹自己出现的太突兀了,惹了徒弟疑心,抬头觑着徒弟的表情道:“那你要如何才肯信我?”
“你当真万事依我?”段荒夕抱臂,靠在床柱上摩挲着手中的杯子,笑的满目深意!
不知道自家徒弟又打什么坏主意,洛晚犹豫着点了点头,反正自己也没别的选择了!
“噗!”段荒夕从乾坤袋里取出一粒暗青色的丹药来,“吃了!”
洛晚眨了眨眼,倾身上前直接就着徒弟的手把药给含了过去。
微凉的唇瓣滑过指尖,段荒夕下意识收回了手,蹙着眉头疑道:“你不问这是什么?”
“什么?”洛晚很配合地问。
看着这人双瞳剪水,毫无防备的模样,段荒夕竟一时语塞了起来,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摆出心机深沉的模样道:“销婴丹!”
“哦!”
什么叫哦,段荒夕满头黑线,这家伙元婴现在都捏在自己手里了,竟然这般无波无动,究竟是当真愚蠢,还是掩饰的太好?
段荒夕端量着洛晚道:“你知不知道这销婴丹是干什么的?”
洛晚偏头看着段荒夕笑道:“当然了,你又不信我,我能怎么办?反正你又不会没事捏我的元婴玩!便是交到你手里也没什么。”
段荒夕见这人装的滴水不露,便想着好好做弄一下他,敢打自己的主意,简直想投胎的紧了!
“烟落!”段荒夕俯身撑着床板,装的是柔情默默,“我在这些事上可是有些怪癖的哦!你当真要试?”
洛晚咽了咽唾沫,想着不能再惹徒弟不高兴了,攥着拳头点了点头!
段荒夕没待洛晚反应就扑了上去,直直咬到了脖颈上的嫩肉上面,直接就见了血,半点没有留力,洛晚感觉自己脖子上的肉被生生咬了下去一般!
看着身下疼得脸色苍白,抿着唇忍着声的人,段荒夕莫名想起了那日在聊为峰上,那人也是疼成了这般样子,自己的心也跟着生疼,顿时一点作弄人的兴致都没了!
“罢了!今日便先饶过你!”段荒夕粗鲁的胡乱抹了一把洛晚脖颈上将要流到床上的血,随后十分不耐的揪着洛晚的衣襟将人提了起来,随手拉了床被子扔到地上,“你睡地上!”
然后直接倒头就睡!留下自家师父在被子激起的灰尘中,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哭笑不得!
上次堵到自己房外的时候,还说什么不想走,结果这刚遇到几个时辰,自己脖子上又是剑伤,又是咬伤的,不过洛晚倒是没心没肺的觉得心里舒快了好多!
深吸口气,洛晚捡起地上的被子,掸了掸灰,把自己裹起来趴到桌子上对付着!
段荒夕在床上翻来覆去,既想到聊为峰上敢将自己逐出来的便宜师尊,又想到自己房里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只觉半分睡意都没有了。
幽幽朝桌子瞥了一眼,只见对方倒是睡得安稳,反倒心中更是焦燎。
段荒夕起身,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眸黑的见不到底,似是能将人吞了,离远了看就像个准备索命的精怪。
“快点,抓住那个小子,掏了他的脏腑把他送到姑胥血台上去!以祭邪灵!不然都别想活了。”
一时间,客栈之外突然人涌追逐喝骂之声陡起,就连火把似乎都能映亮了半边天去,洛晚被动静惊了神,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来,就见徒弟脸黑如锅底,阴沉沉地朝自己看着!
洛晚理了理睡得有些乱的头发,哑着嗓子道:“怎么了?”
段荒夕冲洛晚翻了个白眼,倒头又栽到枕头上了!
“哎!”洛晚摇了摇头,自家这小徒弟的心思一天九曲十八转的,默默心累地走到窗子边朝下看去。
这客栈位置不错,正门前便是一条宽敞极了的街道,两旁还有些商贩们未收拾回去的摊铺桌椅什么的!
只见有二三十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各个举着火把,映的脸半红半黑,但都透着些疲惫极了的神态,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右臂上都可见森森白骨,肉都焦蚀腐黑,流着那不知是脓是血的黑绿色的腐臭液体来,撒的整个街道都血气森然起来!
而被一行人追着的,是一个衣衫破烂,脏的几乎都没法看的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胸前系着一个应该是藏蓝色的包裹,因为已经脏的看不出来是什么了,里面装的好像还不是死物,也不知是什么,竟然还在里面不断地蠕动着!
看着男人们一个个面色青灰,又被火光照得不人不鬼的样子,洛晚突然就觉得那包袱里装的应该也是什么恶心极了的东西,顿时不想往下想了!
“直接就把他在这开膛破肚了,也好省了我们自己人的命!”
那些人已经等不及了,直接用那只剩了一层黑皮尚且包不完整的白骨臂,握了尚存着新鲜血迹的砍刀就朝那少年砍了过去!
少年宛如一头深陷绝境的孤狼,护着怀里的包袱,血红着眸子,龇牙咧嘴地挥着不知从哪里捡起来的破树棍子,妄图赶走这些即将取了自己性命的修罗。
一个几乎腐蚀到肩膀的男人一把握住了那棍子,一使力,直直将人撩出去五六丈远,拎着砍刀对着少年的肚子就要往下砍!
洛晚再顾不上瞧看,忍着恶心将那砍刀给弹得偏了开去,随即旋身将滚躺在地上的少年拉了肩膀,毫不犹豫地给拖了过来!
“嘶!”洛晚还未来得及搞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自己刚救下的少年毫不留情的在手臂上咬了一口!
自己今天是犯太岁了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被人咬,洛晚欲哭无泪!
将齐自己腰的这颗毛烘烘的大脑袋掰开,解救出自己的手,再握着脑袋一拧将人给拧得背过身去,像抓螃蟹似的制住这家伙,洛晚才松口气去看面前一堆凶神恶煞地男人。
“你们作甚伤这般大的个孩子?究竟有何仇怨?下这般狠手?”洛晚朝一行人端视了一眼,面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谁料那一行人和疯子一般,半句都不解释,拎着砍刀直接就要将洛晚一带砍了!
洛晚哭,自己手里的这个不老实,又添了这么多个不要命般的要砍了自己,偏偏这些还都是活生生的人,即便又邪又恶,又不能伤了这些人,应付的好不狼狈!
“废物!”
洛晚隐约听到徒弟的声音,下一瞬这些人便都不动了,抬眼望去,只见自家徒弟坐在窗沿上漫不经心的朝下觑着,手里握着把几乎看不到的线,而下面的这些人也都很有幸地一人脖子上套了一条,已经勒紧到了肉里,脖子整个都被染红了,让人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立马便是身首分离,一命呜呼!
段荒夕腾身从窗子上翻了下来,走到洛晚身边,故意收拳一拉,一行人就像木偶娃娃般顺着他的动作捂着脖子往前颠了一点,生怕就被这一拉给拉死了!
打量了几眼洛晚手上的小家伙,段荒夕扭头饶有兴致对着洛晚道:“若是惹了我的人,大部分就会是这个下场,我可是从来都不惜命的人,知道?”
兴味阑珊的朝那狼狈的一行人点了点下巴,作势收丝便要结果了这些人。
“等等!”洛晚忙阻止!
段荒夕动了动手指,斜眼看着洛晚勾了勾唇:“为什么?”
“呃,有些事情还没弄清楚,这般做,太武断了!”
“呵!”段荒夕显然没有被说服,转身便要下手。
洛晚忙抓住段荒夕的手臂:“你是苍梧山弟子,这般做的话,你师父就再也不可能认你了!”
洛晚的话似乎起了点作用,段荒夕虽然面上的怒气增了不少,还把这些人全捆了丢到了乾坤袋里,好歹是没有直接要了这些人的性命!
“呼!”洛晚松了口气,回头看向自己手下按着的少年,刚刚离远了没注意,现在才看清他胸前的那个包袱里是个小孩,不过脸上都起了好多紫斑,像是中了什么毒。
“你是谁?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段荒夕直接过来揪住了少年的头发,逼得他仰头对着自己的眼睛!
少年上身不能动弹,借着身后洛晚的劲头跃身朝着段荒夕就要踢过去,奈何段荒夕先他一步,直接踢在他膝盖上,将人直接给踢得跪了下去。
段荒夕见面前这家伙还是凶巴巴地盯着自己,半点不服输地模样,耷拉下眼睛,下一刻不着影子地就将少年胸口的孩子连人带包袱地扯了过来,十分嫌弃地用一只手指勾着包袱,斜眼打量着少年,让他认清现实!
“我说!”少年握了握拳头,很是咬牙!
“跟着!”段荒夕直接将小孩抛给了洛晚,径自上了楼去,“再耍什么花样,保证这包袱里装的不是活的!”
少年挣开束缚,狠狠地瞪了洛晚一眼,一把抢过了洛晚怀里孩子跟了上去。
洛晚悲叹,自家徒弟到哪里都不得安生,简直了!
抬腿正要跟上去,在地上扫了一眼,只见地上有一张明黄三角传音符,俯身捡了起来,还未待反应过来,那音符中的声音便冒了出来!
“风安,这两个孩子是我友人之子,男孩唤萧秋,女孩叫纫秋兰,你将二人收为徒弟,务必替我好好照拂!”
赫然便是自己师兄江秋寒的声音。
洛晚苦笑,自己连自家徒弟都不敢认,生怕连累了,师兄哪里是将这两个孩子送到自己身边求个照拂,只怕是更快丢命也不一定吧!
“唉!”
洛晚上搂的时候,段荒夕和萧秋正剑拔弩张大眼瞪小眼,屋子里一股火药味!
唉!只怕自己以后没有好日子了!
“你别瞪了,他是你师兄!”洛晚走到萧秋面前,摊开掌将传音符露在了两人面前,“既然这人说了让你拜在洛风安门下,你面前之人是那人的徒弟,你该唤他一声师兄才是!”
得将这少年的戒心給先卸了才是,不然只怕又得挨咬!
两个互瞪的人同时蹙了眉头,半分没有师兄弟相认的温情,全然是更加剑拔弩张了!
段荒夕心里暗暗咬牙,那人敢再收徒弟的话自己绝对饶不了他!
就连想一下那人敢收别人为徒自己就能炸了,更何况这么个大活人就摆在自己面前,段荒夕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可能就将面前这两个小家伙给干掉!这样自己也就不必怒了。
萧秋也是满心不愿认这个师兄,刚刚这人如何对自己的,自己可半点都没有忘。
洛晚忙上前将两人的视线隔开道:“不管如何你三人都是同一个师父,他总不会害你们,你把孩子给我,自己去里间将伤口处理了去,再顺便换身衣服!”
萧秋敌意满满的看着洛晚,没有半分相信!
“她已经中毒了,你能救她?”洛晚叹气,“你若不把她交给我,只怕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即便萧秋对二人并未放下怀疑,但也知洛晚说的并非虚言,看了看怀里脸色青紫的孩子,还是犹豫着将人交了出去。
洛晚将气息微弱的小小小徒弟接了过来,将灵流暂时注到了她体内,暂且将她体内的毒给压了下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这孩子的面色才恢复过来。
“哈嘻嘻……”小徒弟刚缓过来便拉着洛晚的头发笑,洛晚看着暖心极了,抱着都不想撒手了。
“你看,我又不会伤她,我当真要做什么,你也是拦不住的!还不如先将自己的伤养好了,否则你二人谁都活不下去!”洛晚心想这人去处理伤口的话,自己还能再抱一会儿!
萧秋这才进了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