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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四章&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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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祈
那个声音突的不见了。陌北静静的等待,等待琉璃醒来。
“小子,她醒来便会杀了你,你快杀了她。”不对,不是那个声音。刚才那个低沉的男声现在却换成了妖魅的女声。陌北愣住,她是,她就是逆徽么?
“你是……”
“逆徽,别人抖这么叫我。”逆徽中传出的声音让陌北相信了那所谓的神祈。
“逆徽。”陌北嘟囔着。
“璃儿,你还是不肯放弃么?神祈,那根本就不是神祈啊!”凝夜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叫她璃儿,难不成?
“璃儿?多少年没听见这个名字了,原来你还记得啊!陌北,我以为自从你一枚银箭把我钉死再神殿前的桐木上时,你就把我忘了,神官没有帮你封住记忆吗?”逆徽中的声音,透着无奈,陌北听出了浓浓的忧伤。
“璃儿。”凝夜的声音是凄婉的。
“不要这样叫我!陌北,三百年前,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没有其他感情而言。叫我逆徽,这才杀死我的名字!那个琉璃,早在你射出那枚银箭时便死了,死了!”那样透着恨的声音,让陌北脑袋一愣,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好熟悉的画面,好熟悉的地方。
“那里,是神殿。”凝夜的声音。
“那是我的记忆么?”
“是。”
一座木制的神殿,桐木而制,斜斜的顶上是琉璃瓦,神殿前是一棵三人环抱的桐树,而在神殿前,有两个人,如神仙眷侣般嬉戏。
“璃儿。”说话的是一个身着宝蓝色轻服,一头栗色及腰长发的英俊少年。黑色的眸子里有如风的温柔。
“陌,你说,七月七的神祈,会说些什么?”那个被称为“璃儿”的女子,俏皮的依偎在那名少年边上,一袭绯衣,显得她娇小却又如火般艳丽。
“璃儿,神祈说什么,我又怎会知道?你要请求神官带你聆听么?”少年温柔的替她挽起墨色的长发,微笑。
“是,我要聆听神祈。”
七月七,风狂,云闭月,天地昏。
“神祈。”
“琉璃不祥,必除之。”神官的话如阵阵闷雷,打着两人的心。
“不,我不是不祥的人。我不是。陌,你告诉他们,我不是。”绯衣女子抓着身旁蓝衣少年的衣服,恐慌的说。
“璃儿不怕,我们离开。离开这里。”少年搂着那全身颤抖的少女,转身离开。
“陌北,你必须杀了她。”神官的声音穿透少年的耳膜,直达大脑。陌北捂着头,抗拒。但仍是有声音不断的进入。
“陌北,你必须杀了她。”
“我要杀了她!不,我不要。不要。”在失去意识主动性时,陌北清楚的看到自己拿起弓箭对准琉璃,那具身体竟是自己动起来的。
“璃儿,快跑,那不是我,快跑。”陌北嘶吼着,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琉璃无法相信的向后退,泪水夺眶而出。在箭射出的一瞬间,陌北的意识又回来了。
“不!”陌北看着箭射向琉璃的右胸口,她就那样被死死钉在了那棵桐木上。
“陌北,我恨你。”最后一句话,竟是这样的一句。六月初才刚成亲的两人,最后的离别竟会是恨。陌北跪倒在地,用拳头敲着地。鲜红的血流满了双手。拔出琉璃的那把幻璃剑,横箭自刎。
“璃儿,我来陪你了。”
一切都结束了,那两缕元灵,被束缚在两颗珠子里度过了三百年。
“璃儿,难道三百年了,你仍是不肯原谅我么?那不是神祈,不是神祈。”凝夜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那句话。
“不原谅,永不原谅。杀戮,不祥。是,这就是我的命,我要让双手充满血腥,因为,那也是她的命。逆徽只会选择主人,而不会任人抢夺。”逆徽的声音让陌北抖了一抖。咬紧下唇,才发现,下唇已经被牙咬出了血丝。血原来是腥甜的。
“害怕了。这不像是你呢!转世后,越来越胆小呢!呵呵……”戏谑的笑声。
“璃儿。”
“璃儿。”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陌北看着怀中转醒的琉璃叫出声。
“我。幻璃剑。”琉璃抱紧幻璃剑,紧紧的。她孤独惯了,只有幻璃剑可以保护她,只有幻璃剑可以信任。
“陌北少爷。”突然,身边出现了几个侍女模样的女子。
“墨歌?”陌北轻呼出声,怎么这么快!
“少公子和我们回月华楼吧!琉璃姑娘也需要静养。”墨歌的声音,严肃而低沉。
5、月华
回到月华已经一个月了。陌北看着琉璃一个人在侧院的水道边,静坐,膝上是那柄幻璃剑,她无论做什么都带着它呢!
“师弟。”落凝砚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年,不禁叹出声。
“师姐……璃儿她……”
“她受的伤太多,要她放开信任其他人,很难的,努力吧!”落凝砚拍了拍陌北的肩头,转身离开。
伤害么?他有能力保护她么?
水道边
“动情了么?”
“没有。”
“琉璃,你是骗不了我的,我就是你啊!”逆徽的声音在琉璃的脑中回荡,她们经常这样交谈。
“没有。”
“陌北吗?还是那个陌北吗?果然轮回后还是不可遏制的注定要在一起。可惜,你是没有爱的人,你是为恨而生的,不是吗?”
“是。为恨而生。”琉璃恨恨的咬牙,逆徽说的没错,她只有恨,只有恨。
“所以,要杀了他,杀了他。”逆徽的声音在琉璃脑海中放大,放大。
“不,我拒绝。”琉璃的声音让逆徽愣了一下。那个声音便不再响起。
沉默。一切都沉浸在沉默之中。
“小姐,楼外西州翦羽阁的人求见。”待落阁中,紫陌躬身对房中众人说到。
“翦羽阁?那种江湖小帮小派来月华做什么?”落凝砚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份简单的拜帖,又抬头看了看众人。
“也许,该来的到了吧!”舞风轻推开窗,一袭绯衣落入众人之眼,为了她么?
月华楼大堂
“南宫阁主?不知驾临敝楼所谓何事?”水涵空坐在桐木椅上,看着那个年轻的帮派之主。手中的茶盏幽幽的冒着烟。吹了吹茶沫,水涵空轻饮一口,优雅的放下茶盏,脸上是一抹淡淡的笑。
“不瞒楼主,此次前来,是来让楼主放任的。”南宫半抱拳恭敬的说。
“放人?”
“是的。琉璃。”南宫的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把,恨恨的说。
“她?我们并没有囚禁她啊?何来放任之说。”空林烟用白色丝绢轻轻擦拭着她的鞭子,头都不屑抬起。
“那……”
“南宫阁主请回吧!琉璃我们月华楼是不会交的。”落凝砚用一块绸布,抱着那把箭,而箭尖的那抹幽光,让南宫一愣。
“那,打扰了。”南宫起身,行李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五位楼主同时出现,让他全身紧绷着。
舞风轻抬头指了指那张桐木椅厌恶的扁了扁嘴。对身旁的竹影使了个眼色离开。
“小舞她要干什么?”水涵空莫名其妙的看着舞风轻。
“烧椅。”落凝砚和夜微雨异口同声的说。众人无语。才刚转进内堂,就见陌北立在众人面前。
“师弟!”落凝砚看着陌北咚的跪在五人面前。
“师姐,表姐,堂姐。你们一定要让琉璃住下去。她和我一样都再找不到亲人了。月华楼是唯一可以呆的地方了。所以,求求你们,不要赶她走。陌北求你们了。”陌北的眼里竟有一丝泪水。
“放心吧!”舞风轻扶起陌北,轻轻的说了一句,便进了内堂。落凝砚拍了拍十七岁少年还稚嫩的肩,微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