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救人了吗？》猫橘橘

6、风城篇（二）

　　大厅里跪满了瑟瑟发抖的恶魔，夏夏跪在在最前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魔王站在最高处，神色晦暗不清，一双红眸布满阴霾，眼底仿佛有飓风形成，锋利的目光直刺众魔内心。
　　可以想象一下，当魔王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小医师不见踪影。而当他想通过确定恶魔标记所在的位置来寻找小医师的时候，发现标记竟然被屏蔽了。
　　能够屏蔽标记的城镇有很多，但是最近的那个也是离这儿八百里远的风城。
　　可想而知魔王有多生气。
　　魔王把宫殿里所有的恶魔都喊来议事厅，也不说话，就这样站着，眼神一个一个扫过跪在地上的恶魔，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最后是夏夏先忍不住“嘤”的一声哭出来，魔王都还没怎么她呢，自己就抽抽噎噎的把事情交代了个干净。
　　魅魔听了大惊失色，我滴个亲娘哟，你做了就做了还自己说出来，有你这么傻的吗！
　　不不不不不不这个不是重点。
　　魅魔赶紧低头请罪，夏夏是她带回来的，人搞出了这么大件事，她逃不开责任。
　　魔王听完了面无表情，很平静的开口：“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诶诶诶，王冷静，冷静！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小医师啊！夏夏就留着等她回来再处置吧！”眼瞅着魔王就要动手，梦魔赶紧上前一步把快要吓到昏厥的夏夏拉到自己身后。
　　魔王瞥了一眼梦魔。
　　“你要违抗我？”
　　梦魔近距离顶着魔王危险的视线，额头上冒出冷汗，僵硬着开口：“王......”
　　“那你可以陪她一起去死。”魔王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眼前的梦魔只是可有可无的路人甲乙丙，不是陪伴了自己几百年时光的最忠诚的朋友及下属。
　　“王！！”魅魔扑到魔王脚下，发出一声惊叫。
　　魔王好像才回过神似的，如梦初醒般看着自己快要伸到梦魔脖子上的手。
　　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艰难的收回手，命令道：“先把他们两个关起来，什么时候找到司艾你们就什么时候出来。”
　　恶魔们很快把夏夏和梦魔带走了。魅魔现在才想起来后怕，夏夏的死活她可以不管，虽然她一直和梦魔不太对头，但好歹也是共事了几百年，若是当时她没有拦住魔王......
　　魅魔打了个冷战。
　　魔王已经失去理智了，司艾，你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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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们也不敢直接上手押住梦魔，只好象征性的一左一右走在他俩身边。
　　夏夏一边走一边哭：“呜呜呜，魔王好可怕......”
　　梦魔无奈地掏出手帕递给她。
　　“哎呦，姑奶奶！求您了，您可别再哭了，我都还没哭呢！”
　　夏夏：“呜呜呜呜呜呜......”
　　唉！梦魔头都大了。
　　等到了地方，负责押送的恶魔们恭恭敬敬的请他俩进去，还十分有礼貌的鞠躬把铁门关上。
　　这里是一座地牢，墙壁上地板上门上都刻满了禁用魔法的咒文。
　　等到这片空间只剩下梦魔和夏夏后，夏夏终于停住了哭声。
　　梦魔侧目：“哟，怎么不装了啊？”
　　夏夏轻笑了声，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愈加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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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风城。
　　小医师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全然陌生的景色有些怔愣。
　　这时有人推开门走进来。
　　“医师大人！你醒啦！”阿晏看见坐在床上的医师，眼睛一亮。
　　“阿晏？”小医师有点惊讶，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少年，骑士团常年高强度的锻炼更为他平添了一份坚毅。
　　“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晏走到床边坐下，把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小医师。
　　小医师沉默半晌，转而问起她睡了多久。
　　“三天。”说到这个，阿晏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小医师笑笑，“我真没想到这个药作用在普通人身上可以让人睡这么久。”
　　“那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阿晏疑惑的歪了歪头：“嗯？没有啊。”其实是有的，外面疯传魔女潜入了光明王国，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呢。但是阿晏不想说出来让小医师困扰。
　　小医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恶魔标记，三天了，他没有找过自己吗？
　　她并不知道风城可以屏蔽标记的作用。
　　这时阿晏突然握住小医师搭在被子上的手，鼓起勇气问：“司艾.....嗯......就是，那个，曾经的约定，还作数吗？”
　　小医师看着阿晏因为紧张有些泛红的脸，轻声道：“作数。”
　　承诺是她自己给的，她一向是个守信的人。
　　她必须遵守承诺.......
　　所以她一字不提有关魔王的一切，强硬的把在魔域生活的回忆抛在身后。她不知道这样子算什么，她也不懂。她只知道，她必须遵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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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晏没有过问她曾经在魔域的日子，也没有问她是怎么变成魔女的。
　　他只是笑着说小医师以前在王国的时候也没出过小镇，风城比小镇大得多，说要带她好好地逛一逛。
　　于是在小医师来到风城的第四天，她和阿晏手牵着手逛遍了风城的大街小巷，就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
　　第五天，阿晏带着小医师去了风城最大的集市，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
　　第六天他们坐在咖啡馆里，阿晏看着小医师因为手里的咖啡太苦而皱眉，笑容干净明亮。
　　第七天，等他们都回到临时落脚的住处时，阿晏掏出了一个自己编的花环。
　　他温柔的把花环戴在小医师的头上，往日干净爽朗的笑容此时带了些微苦涩。
　　“司艾，我要走了。”他轻轻摸了摸小医师乌黑的长发，眼里满是不舍。
　　小医师疑惑不解。“我们不一起吗？”
　　阿晏笑着摇头，转而说起别的。
　　“其实我都知道的。你有喜欢的人对么，是......那位魔王吗？”
　　在小医师昏睡的那几天，他偶然间发现了糖糖写的同人文，上面写得有板有眼的，跟真的一样！阿晏都快要信了，再加上他敏锐地感觉到小医师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并不开心......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小医师愣住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时就有些沉默。
　　阿晏便以为她默认，他垂下眼睫，语气失落。“对不起。即使我都知道，但我还是要求你履行约定，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说了，你肯定会答应。”
　　他居然利用小医师对承诺的重视，阿晏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但是我不后悔。这偷来的四天，我过得很开心。”而且还死不悔改。
　　“现在，该把你还回去啦。”
　　“所以那个约定......”
　　“就算了吧。”
　　阿晏眼眶通红，他难过极了，可还是坚持露出一抹笑容。
　　小医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恶魔来了！！快逃啊！！”
　　阿晏神色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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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晏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站在主街中心，神情冷漠看着周围恶魔大肆破坏的魔王。
　　他咬了咬牙，拔出剑直冲上去。
　　魔王也看到阿晏了，他眼中燃起怒火。可算找到你了。
　　不过瞬息间他们就已经过了几百招。阿晏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赋少年，魔王也曾说过假以时日他定能超越自己的话。
　　但问题是，需要时间。
　　现在的阿晏根本打不过魔王，所以他被魔王单手控住按在地上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魔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红眸冷厉。
　　“你把司艾藏在哪了？”
　　阿晏瞪着他，眼神不甘示弱：“你答应我，绝不对城民动手我就告诉你！”
　　魔王嗤笑了一声：“我凭什么答应你？”
　　“那你要怎么才肯答应他？”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进来。
　　是小医师。
　　魔王冷哼一声，喊来几个恶魔用绳子把阿晏捆起来。（趋光性禁锢魔力绳，魔域出品，捆个光明er什么的一捆一个准，你值得拥有。）
　　“这里暂时由恶魔接管。”魔王走到小医师跟前，直接将她拦腰一抱，“至于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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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城主殿外。
　　冷得瑟瑟发抖的城主看着同样被捆成粽子的阿晏，试图搭话：“兄弟，你也是被那个魔头抢了房子吗？”
　　不，我被抢了女朋友。
　　“讲什么呢！走快点。”身后跟着他俩的恶魔不耐烦的催促，直到将他们两个丢进一间空屋子改造成的临时监狱。
　　殿内。
　　魔王抱着小医师走到床边，两人一起跌入柔软的被褥。
　　他身体支撑在小医师上方，眼神幽深。
　　小医师这才看清楚魔王眼下的青黑，前面说恶魔的身体构造与人类相似，他们也是需要睡觉休息的。
　　但是魔王这显然是疲劳过度，恐怕整整七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小医师伸出手，轻轻点在魔王的眼角，抚过他眼下青黑的痕迹。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忍不住把小医师的手放到唇边亲吻。
　　“司艾......”
　　“整整七天，我找不到你。”我的感知范围内没有你，附近的城市也没有你，我就这样失去了你的踪迹。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疯了。”魔王平静的语气下压抑着痛苦。
　　这种感觉他不想尝第二遍。
　　他需要一个承诺。既然小医师可以为了一个早八百年的约定怎么也不肯跟他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那他为什么不可以让小医师承诺永不离开？
　　这是一个枷锁，把你锁在我身边的枷锁。就看你是否愿意给予我一个将你锁在我身边的权利。
　　小医师想，她也需要一个承诺，一个永远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于是她认真的看着魔王的眼睛，仔细看还能发现里头隐藏着一丝忐忑。
　　“我承诺，即使群星陨落，天地改色，我都将与你，永不分离。”
　　魔王的呼吸一下就变得急促起来：“你再说一遍。”
　　小医师露出一个清浅的微笑。“我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魔王直接吻住了小医师的唇，她闭上眼睛，温顺地躺在魔王身下，任他采撷。
　　我愿意带上你给我的枷锁，从此只为你停留。
　　魔王仿佛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他激动地吮吻小医师白嫩的颈侧，伸手探进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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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小医师捡起随手扔在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她偏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只露出一截赤裸脊背的魔王，起身披上斗篷推门出去。
　　她来到临时改做监狱的小房子，看见了被绑了一晚上的阿晏。
　　“司艾！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阿晏神情关切。
　　小医师摇了摇头，伸手帮他解开绳子。
　　“走吧，我送你离开这里。”
　　阿晏看着小医师欲言又止，小医师补充：“他答应不再对城民动手。”
　　阿晏只好点头，跟着小医师走到城外，一路畅通无阻。
　　“我会打败魔王的。”少年在阳光下神情坚定，他没有回头。
　　小医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良久，轻轻一叹。
　　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可是最具天赋的少年啊。
　　.......
　　卑微的城主被绑在角落：“今天也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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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医师回到城主殿时看到魔王刚好起床，柔软的被子滑落到腰间，露出他比例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怎么，送完你的小情郎了？”
　　“反正你也没打算留着他不让走，不是么。”小医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带着阿晏在城内畅通无阻，真的当人是傻子吗？
　　魔王轻笑，伸手揽过小医师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没有反驳。
　　“你就不怕他有一天真能打败你？”小医师的手撑在魔王赤裸的胸膛上，微微拉开点距离。
　　“我有说过我很期待。”
　　魔王话锋一转。
　　“早上时间充沛，不如我们来干点别的？”
　　.......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进屋内，路边丛生的太阳花编成的花环在阳光底下镀上一层金光，骄傲旺盛的样子像极了那个笑容明亮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