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人画》月下影

13、天涯复仇

　　“天涯，‘引路人’带回来没？”路过哥哥的寝宫，竟听到天涯的名字。
　　“‘引路人’可以给你，但是路家的血债，你该如何偿还？”天涯冷冷道。
　　“天涯，我已经答应晚儿不再杀戮。我累了，我可以任你处置，可是，别伤害晚儿。就告诉她，我去大漠看夕阳去了。”哥哥轻轻地说。
　　哥哥，二十年前你为了我，灭了路家满门，二十年后，你又为了我，放弃自己的生命。
　　“云晚，即便她成了一个杀手，你仍旧那么疼她，当年大漠一战，拼死只为见她一面。黄昏，云晚知道你爱她吗？”
　　“第一次见到晚儿时，我就发誓用生命保护她，给她幸福。是的，我爱她，可是她只把我当哥哥，如果当她的哥哥能让她幸福，我情愿一辈子当她的哥哥。”
　　心，好痛，痛的不能呼吸。那年我五岁，哥哥十五岁，第一次见到哥哥时，他拉着我的小手笑着，坚定地对我娘亲说会用生命保护我。娘亲去世后，是哥哥抱着处于黑暗中的我，说一定会让我重见光明。
　　哥哥，那年，你违背你叔叔轩王爷的命令，血洗了路家，于是，你被打得全身是伤，可就那样你晚上仍抱着我、安慰着我，自己，不知痛成何样子。
　　哥哥，这么多年，原来我们不知道我们爱着彼此，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间的爱恋。
　　哥哥，即使你血洗的是我父亲的家，我也没有恨过你，因为那是娘要你做的，你听从娘的话也是为了我。
　　那年你去大漠是为了我，因为我的眼睛，也是需要“引路人”才能重见光明。你知道我一个人害怕黑暗，所以才托人带回那个白玉坠子给我的，因为那里面有满满的“引路人”。
　　“黄昏，画中的女子，是云日初吧云姑姑吧！”天涯拿出那幅从多伦手中拿到的画问哥哥。
　　“不，她是晚儿。”哥哥摇头，“晚儿和云姨很像，但我还是能认出晚儿的。这幅画，是我在晚儿十四岁时照着云姑姑画像中的景物给晚儿画的，这幅画，应该是大漠一战我丢失在那里被你捡到的。路家云姑姑的那幅画，应该是在我叔叔轩王那里。”
　　路凌，其实是我爹，娘一直爱着他，娘为他生，为他死，娘的一生，都是活在对他的爱和恨中。娘用幻术逼着哥哥替她血洗了路家，然后在哥哥血洗了路家后丢下我追随路家人而去。
　　天涯散出如牛毛的金针，是那天镶在那枚飞镖上的金针，飞身上前扑倒哥哥。哥哥，你不能就这样死了，我都不恨你，天涯凭什么取你性命。
　　“路家的仇，天涯，由我来还。因为，哥哥都是为了我。”最后一丝光中看到天涯诧异的眼神。
　　“你比画更胜三分。”天涯说，“你很美丽，真正的倾国倾城。”
　　“哥哥，我爱你。”虚弱的躺在哥哥怀里，“为了我，好好活下去。”不舍得就这样离去，但是那天就发现天涯的金针上涂满了剧毒，而我的体质，已经禁不起任何的毒药。
　　“晚儿，不可以，你不可以丢下哥哥一个人的。”哥哥慌张的搂着我。
　　“你不是一个人，你是王，有许多的妻，许多的子，许多的臣民，哥哥，你不会孤单的。”留恋的看着哥哥，你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我们不可以任性的。
　　“天涯，我杀了你。你竟然伤害了小姐。”小刀，真好，又可以见到你们了。
　　“哥哥，替我照顾他们。”好累，哥哥，我终是要一个人呆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