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愉悦指数10％ 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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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母亲回家后，白悠除了采买年货几乎就没有再出过门，年前的这段时间都在母亲的指导下刻苦磨练他的顶级黑暗料理水平。
由于白文斌的事，家里难免有些忌讳，白悠知道这个年过不热闹，所以努力地想要把气氛弄热烈些，有时候明明能自己看菜谱完成的菜，也要跟母亲撒个娇耍个赖求教学，生怕母亲空闲下来就会触景生情。
齐然发来消息的时候，白悠正努力给刚刚蒸熟的山药扒皮，白嫩嫩的山药嫩的像豆腐，表皮被他用手抠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惹得在一旁正在背单词的白甜哈哈大笑。
齐然只发了很简短的一句话。
Dylan：我回来了，有时间吗？
白悠的心莫名的因为这句话轻颤，总觉得这话无论怎么品，都能品出些歧义来，他盯着屏幕良久才谨慎措辞回了一句。
白悠：有，您什么时候有空？
Dylan：今天晚上。
白悠愣了愣，突然心底有些不安，晚上这个词实在是容易让人产生某些遐想，但一个多月了，如果齐然真的想……
他苦笑，才想给对方回话，对面又有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是一个地址定位。
Dylan：来这里。
白悠点开定位，发现齐然发的是一家市中心的餐厅，他心头一松，看这个地址，好像不太像是还有后续安排的样子。
可等他看清楚餐厅的名字，又再一次地震惊了。
棋院是潞城著名的高级湖景餐厅，以前大一时，他们一帮学生什么都不懂，本是想找一个环境好点的地方拍一些风格独特的写真，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在那里吃饭随随便便也要一两万。
一个学长和他们说，曾经陪一个老师去那边谈过合作，结账的时候老师让他去刷卡。他去了才知道，桌上不过七八道菜一瓶酒，就要了四十多万。
而且那地方要求非常严格，别说拍照了，就是穿得奇怪点，人家都不会让你进去。听学长这么一说，顿时吓得他们没了去那玩的心思。
齐然挑的这个地方，简直让白悠肝颤，他盘算着自己手里的十多万，还够不够请齐然喝杯茶的，只是没等他纠结完要不要和齐然说换个地方，就又有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Dylan：抱歉，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我这边临时有事，晚上过去那边来不及。
白悠盯着这句话，不可思议的数了数，竟然有二十七个字，再加上标点符号，齐然竟然发了三十个字过来。
这可真是破天荒啊……
白悠：好，您定，哪里都成。
不敢让大老板等着，他忙打出回复，回完则继续为自己即将干瘪的钱包默哀。
齐然很快又发了一个地址，这家餐厅白悠没去过，他马上搜索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地眨眨眼。
这家餐厅的价格于他而言也不算便宜，但和那家一道菜一两千、一瓶酒十几二十万的湖景餐厅比起来，可就亲民许多了，他不禁再次陷入沉默。
齐然他……
究竟是真的不方便去，还是怕自己请不起？
白悠把剥了一半的山药塞给妹妹，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便准备出门。
他原本是想按照约定时间直接去餐厅，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便又查了几家男士奢侈品店的地址，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可当白悠在几家奢侈品店逛了一圈后，便又陷入了纠结。
香水、领带、皮带这些虽然都可以买来送人，但他和齐然这种奇怪的关系，送这些会不会过于暧昧？
他想来想去似乎怎么也送不出手，转而去看其他类别顿时欲哭无泪。
手表这一类，就算是平价的也都不便宜，好一点的机械表随便哪个都能掏空他的钱包，就更别提什么奢侈品牌的高端货了。
缩在附近商业街的麦当劳里喝着可乐，白悠绞尽脑汁的搜索自己能送得出手的东西，最后在附近店铺推荐里搜索到了一家还不错的钢笔店。
他最后在店里选了一款MIKI的黑色描金钢笔。价格四千多，虽然贵得要死，却也还在他目前的承受范围内。他看着手里包装精美的袋子，终于如释重负地前往了约定地点。
快到餐厅的时候齐然给他发了包间的名字，白悠没想到齐然会先到，忙下了车赶上楼。
他推门进入包间时，齐然已经在里面坐着喝茶了。
“对不起齐总，我来晚了。”白悠忙不迭的道歉，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跑了个百米冲刺。
“是我来得早了。”齐然摇头，示意白悠坐下。
坐到他的对面，才喘匀了一口气的白悠便又略显拘谨地站起身，打算出去叫服务员来。
“齐总，我去叫服务员点餐。”
“不用了，我已经点好菜了。”齐然淡淡的开口，语气理所当然。
白悠沉默。
心底有一百万头草泥马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坐下了。
他急得在心里抓耳挠腮，对面的齐然却岿然不动，就像他心头那一百万只草泥马一样，稳稳的坐着。
白悠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默，他本也不是个沉闷的性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空气突然变安静的场景。
可这位齐总似乎就是个话题终结者，再这么委婉下去，只怕自己要被活活憋死了。
“齐……”白悠刚要开口，就有服务员敲门进入，一道道菜被端上来送上桌，最后还有一瓶果汁。
白悠的话被憋了回去，直勾勾瞪着放到他面前的果汁，无比希望那是一瓶酒。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如果是酒，他现在就立刻灌下去，再也不用顾忌什么，马上就敢和齐然开诚布公实话实说。
“吃饭吧。”齐然开口，优雅地夹菜，优雅地低头吃饭，就仿佛对面的白悠并不存在，而他只不过是一个人在吃饭。
“那个…齐总……之前那部片子，谢谢您能帮我说话，那个机会对我很重要。今天这没酒，我以这杯代酒，先谢谢您了。”白悠深吸一口气，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拿在手里。
他说完便举杯对齐然敬了敬，仰头一口喝干，气魄之豪迈，仿佛喝的是陈年伏特加，甚至因为喝得太快还狼狈呛咳了两声。
齐然抬头看他，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用目光打量着白悠，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
“齐总，我……我和您说实话吧，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前阵子缺钱，您肯帮我一把，我打心底感谢您……”白悠借着这一口冰凉的果汁让脑子彻底清醒，这虽然不是他该对齐然说的话，可他终归还是说了。
他感觉齐然人不坏，最起码从第一面到现在，都没有真的为难过自己。他想冒个险，即便这或许会让自己失去走红的机会，但他不想继续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
“我不知道您到底对我有没有那个……那个意思，但您帮了我这个大忙，我、那个……您只要想，我就愿意……”白悠有些语无伦次，一双眼睛通红，可怜无助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喝多了酒。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憋在心里这一个多月的委屈他没有地方诉说，如今一口气说出来，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没那个打算。”齐然开口道，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像是大杯星冰乐灌了一嘴，喷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散着寒气。
没那个打算，指的自然是不打算和他做点什么，可如果是这样，齐然到底图什么？
白悠茫然地看着齐然，呆住了。
“这件事是我没解释清楚……”看着白悠呆愣的样子，齐然捏了捏鼻梁，摘下了眼镜。
他闭上眼靠在座位上想了想，对白悠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我没打算让你用……或者说……你不需要做什么来换取这些。事实上我找你，也是为了解决我自身的麻烦。”似乎是说不出那些不太文雅的词，齐然说的有些含混不清，但白悠听明白他最后的意思了。
“自身的麻烦？”
白悠都不是很明白，像齐然这样一个大老板，会有什么麻烦是需要他这个学生帮忙解决的，更何况齐然从来没提过对他有什么要求。
“我有一个好朋友……”齐然沉吟了下，开始了他的叙述：“我们关系很好，我把他当最好的兄弟，可他对我……”
齐然表现出的难以启齿，让白悠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二的时候，他被一个大四关系很好的师兄表白过。虽然他委婉的拒绝并没有让他们的朋友关系破裂，但说到底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以前敢搂着师兄的肩膀嘻嘻哈哈，敢直接从对方背后伸手过去摆弄电脑，可后来连KTV聚餐一起唱首歌都觉得尴尬。
体贴地点了点头，白悠表示自己理解齐然的意思：“我明白了，所以您是有什么计划？”
“我是想假装已经有喜欢的人，让他死心。”齐然道，语气听来有些沉痛。
“可您为什么不找个有名点的女明星呢？”
白悠不明白了，既然对方是男的，那齐然大可找个女明星来伪装自己女朋友，这不就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了吗，如今找他这么一个男的，岂不是让对方更加难以死心。
更何况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难道他那个朋友不会疑惑自己和齐然是怎么认识的吗？
齐然抬眼看他，那一眼中意味深长。白悠等着他开口回答，齐然却慢悠悠地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白悠看着他的动作，看他喝完了一杯茶又倒了一杯，看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紧抿着唇，看他……
就是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愉悦指数10％ 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