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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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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小姐,我们去一次短暂的旅行吧。”
“好。”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加州西海岸的沿海高速公路上,一辆拉风的保时捷奔跑着,敞篷早已打开,将坐在副驾驶上的欧阳明沂的黑色长发轻轻吹起。
车里放着带感的流行音乐,音符一路洒在路上:
Woke up on the right side of the bed,
What’s up with this prince song inside my head
Hands up if you’re down to get down tonight,
Cause it’s always a good time …
泽北荣治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戴着欧阳明沂为他挑选的墨镜,一边含着棒棒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边轻轻随着歌声打着节拍。
“荣治,心情不错嘛。”欧阳明沂也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看来旅行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嘛。”
“真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难约。”泽北荣治嘴角挂着一抹大大的笑容,“连我都要提前预约。要不是我趁着真希小姐项目完成,还没来得及安排假期,真不知道你要把自己的时间塞得多么满满当当呢!”
听到这里,欧阳明沂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好像我也很久没有陪你了,荣治。本来我也打算将假期都用来弥补你的。所以……不好意思咯,算我给你赔罪。”
说罢,欧阳明沂从嘴里拿出棒棒糖,在爱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别闹,开车呢。”被爱人主动亲了一下的泽北荣治依旧是那么开心,墨镜后的笑眼也更加明显。
真是个好天气!
二人旅行的目的地选择了较为安静的M小镇。
M小镇非常符合欧阳明沂的审美,尽管远离喧嚣的城市,但并不是荒无人烟。小镇不仅有着望不到边的海岸线,气候也具有加州的风情。加上小镇重视环保,有独特的风土人情,无疑是放松心情的最佳目的地。
记得要制定旅行事宜的时候,泽北荣治不知从街上的多少家便利店搜罗了一大叠宣传册,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扬言一定要选出最合适的目的地。欧阳明沂本想帮忙,但被泽北荣治以心疼为由拒绝了。
到最后,做决定的依旧是欧阳明沂——不仅是天生的纠结症作怪,而且泽北荣治在做决定方面 几乎依赖了欧阳明沂。
“我们到了,真希小姐。”
到达小镇时,已是黄昏时分。炽热的阳光早已褪去,在望不到边的海平线上投下波光粼粼的烫金色。泽北荣治将车停好,走到副驾驶,绅士地为欧阳明沂打开车门。
旅馆是典型的海滨风格,同椰子树、沙滩和海浪相得益彰。
店主是一位热情好客的中年妇女,典型的加州性格:
“二位是新婚夫妻吧,我们旅馆的双人套房很有特色。”
“女士,您真会说话。”欧阳明沂礼貌地笑了笑,“房间我们要了。”
“是因为我爱人漂亮,实际上我们结婚很久了。”泽北荣治摘下墨镜,自豪地笑着。
“二位真是感情好。”店主将手续办好,将钥匙和一本小册子交给欧阳明沂,“二位来的真是时候,今天晚上镇上有烟火晚会,欢迎二位来参加。”
烟火晚会……二人相视一笑。
夜晚无疑是一个世界开始沉睡、另一个世界开始苏醒的分界线。
如果说白天的M小镇是勤劳人民的象征,那么夜晚就是狂欢时刻的来临。
美国的任何一场派对能够找到的基础元素,在这场烟火晚会同样能够找到:美味的食物、熊熊燃烧的篝火、各种各样的酒和饮料,以及潮流的汽车、年轻的男女。
“真希小姐,你真的打算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吗?”换上沙滩裤的泽北荣治拿着一瓶从冰桶里拿出来的啤酒,玩味地看着只喝可乐、稍微远离人群的欧阳明沂。
“荣治,我这样挺好的,你别担心了。”欧阳明沂轻松地耸了耸肩,对着爱人笑着。
欧阳明沂一直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只是热情淳朴的小镇人民让她觉得没那么难受。既然来了,总得做一个不那么奇怪的人吧。
而泽北荣治凭借强大的社交能力,安顿下来之后就和旅馆的大多数房客混了脸熟。这不,新朋友们来叫他一起玩了:
“嘿,泽北,要一起来烧烤吗?”
“一会儿还有别的节目呢,可别这么快就安静下来啊!”
“泽北,别舍不得你的美丽妻子,哈哈!”又对着欧阳明沂说笑道:“美丽的女士,介意我们把你的一生所爱借走一段时间吗?保证不会做坏事喔!”
欧阳明沂轻松地笑了笑:“去吧,玩得开心。”看着泽北荣治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些许不舍。
“我很快回来。”泽北荣治牵起欧阳明沂的右手,轻轻落下一吻。
派对依旧进行着,泽北荣治这个爱玩的家伙也不知道去了哪儿,欧阳明沂闲着没事儿干,迎着海风在海岸线上慢悠悠地散着步。
也许这是另一种放松感与安全感的归属吧,静静享受着海风,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嗨,美丽的女士。”不知何时,一位拿着龙舌兰酒杯的男士走到欧阳明沂身边,“是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吗?”
“您好,先生。”面对陌生人的靠近,欧阳明沂习惯性地警觉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我叫达里奥,很高兴认识你。女士……”
“凯瑟琳。”
“美丽的名字,凯瑟琳女士。”达里奥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笑了笑,带着玩味的表情,“请问能请您喝一杯酒吗,女士?”
欧阳明沂感到谈话有些不舒服的气氛存在,刚想开口回绝,然而另一个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
“很抱歉,这位先生,这位美丽的小姐滴酒不沾。”
循声望去,左手插进裤袋、右手拿着啤酒瓶的泽北荣治映入欧阳明沂的眼帘,那一瞬间起,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凯瑟琳女士,看来是名花有主了。真心地祝您幸福。”达里奥遗憾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回喧嚣的人群。
“荣治,我还以为你要玩很久。”欧阳明沂只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一两步,泽北荣治已经大步流星地飞速来到她身边。
“唉,真是伤脑筋,谁让我是最顾家的好男人呢。”泽北荣治故作为难,脸上却挂着只有看见欧阳明沂时才会有的痞笑,“可是某些女孩子总是要人担心,玩一会儿回来就不见人影了,害得我一通找,真是过分。”
“我没事的,荣治。你呀,总是过分在意我咯!”欧阳明沂幸福地笑着,抬起眼神对上泽北荣治的侧脸。
默契的是,他也低了低头,对上爱人的眼神。
他的眼里,有被篝火衬托着的柔光,让她无比心安。
海风吹来,欧阳明沂的头发被轻轻吹起,露出曲线迷人的耳垂与脖颈。
“你知道的,真希小姐。你的荣治永远都只在意你一个女孩子。”泽北荣治压低了声音,无比温柔地看着欧阳明沂,左手轻轻抚上爱人的脸颊,呼吸也越来越近。总是对泽北荣治没办法的欧阳明沂,也将双手悄悄攀上爱人的脖子。
正当二人的气息快要融为一体的时候,派对那边忽然爆发巨大的欢呼声——
“嘿,最压轴的节目来了!有请小镇最出名的艺术家:达里奥先生表演!”
“原来那家伙还是个会吹拉弹唱的人。”二人循声,泽北荣治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这么大的人了,吃醋的样子还是和17岁那年一模一样啊。欧阳明沂被泽北荣治逗乐了,“你不也是个会运球投篮的家伙吗,荣治?”
“嘿,真希小姐,可不要瞧不起人好不好。”泽北荣治挑了挑眉毛,“明明靠我打球就能给你最优越的生活,真希小姐非要去工作的。”
“那荣治的意思是,我就应该在家里做一个洗衣做饭的黄脸婆咯?”欧阳明沂打趣着,“哎哟,也不知道是谁,连饭都不会做,到现在连家门钥匙都不怎么带了,马大哈。”
“真希小姐,看来我在你面前需要平反喔!”泽北荣治将爱人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吻着她的耳朵,“是时候让真希小姐重新认识我了!”
说罢,泽北荣治拉着欧阳明沂跑向派对的舞台。
当泽北荣治拿了一把吉他上台表演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一刻起,柔和的光线只打在他一个人身上。随着音乐响起,一句句动人的英文歌词娓娓道来,撞击着站在人群中的欧阳明沂的心:
Love that once hung on the wall
Used to mean something, but now it means nothing
The echoes are gone in the wall
But I still remember, the pain of December …
派对结束后不久,东方的天际露出了不染任何杂色的鱼肚白。
狂欢了一夜的人们早已散去,疲惫犹如已经熄灭的篝火留下的缕缕青烟,飘向整个小镇。
海岸线的某处,泽北荣治搂着已经穿上外套、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欧阳明沂,她的呼吸就像这风平浪静的海浪,十分均匀,伴着所有人入睡。
“荣治……”怀里的可人说了一句梦话。
泽北荣治宠溺地笑了笑:嘴上嫌弃心里在意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喽!
不过,自己就是喜欢她这一点,所以愿意用一生去欺负她、保护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