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enstern最心爱的人-泽北荣治同人》风闻尘

17、质疑

　　“吃点东西吧，美国的食物大都是补充能量，实际上可没什么营养。”欧阳明沂把速食饭盒摆上床头，“波士顿日料店的食物还不错。”
　　“真希小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不知是感动还是疼痛，病床上的泽北荣治流下了眼泪，显得楚楚可怜。
　　“还是那么爱哭啊。”欧阳明沂在床边坐下，“伤得重不重？”
　　“医生说额头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但是左手已经骨折了。”
　　“看来你在美国的确有了很好的发展啊。”
　　“真希小姐，能见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泽北荣治破涕为笑，疼痛却又让他皱眉，“疼死了……”
　　“手抬不起来就别乱动了，张嘴。”欧阳明沂打开饭盒，喂泽北荣治吃东西。
　　要说泽北荣治自从来了美国，强大的锻炼量让他在个头和体重上都有了很大的增长，食量更是比以前大了许多，不一会儿，饭盒里的食物就被吃了个精光。
　　“食量还真大。”欧阳明沂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泽北荣治的嘴。
　　“只要是真希小姐做的食物，我都要吃的一点都不剩！”泽北荣治露出痞笑，玩世不恭的样子就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那是我买的。”
　　“真希小姐买的食物，我也要吃个精光！”
　　“轻浮。”
　　“真希小姐……吃饱喝足的我还真是感觉好困啊……”
　　“你是该休息了，我走了。”
　　“不要，真希小姐……不要走……”泽北荣治用健康的右手狠狠抓住欧阳明沂的手腕，再把她的右手死死抓住，按在自己的胸膛，丝毫不顾及欧阳明沂手上冰凉的触感。
　　“泽北君，我手很凉，还是放开吧。”
　　“就不要，除非真希小姐把手砍下来，不然我死都不会松手的……”
　　“你还真是不讲理啊……”
　　也许是太累了，泽北荣治呼吸慢慢变得慢速而均匀，看样子已经进入了梦乡。
　　欧阳明沂那冰冷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五年前，美国的球员根本看不起亚洲的球员，认为他们无论是身形还是技术，都不会超越美国本土的球员。而泽北荣治用五年的时间，不仅在美国篮坛争取到了立足之地，还极大地改变了美国球迷原有的看法。媒体都说，泽北荣治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这五年来，泽北君一定很痛苦、很孤独吧。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语言不通，习惯不同……种种困难都阻碍着他追寻篮球梦的脚步，但他强大的意志力，终于带着他扛了过来。
　　五年了，他的脸上少了几分稚气，生活的磨练让他的脸庞的线条更加明朗。大概人总是会变的吧，但他骨子里的热血和冲劲不仅没变，却愈挫愈勇，犹如暗夜里的火星，只要有一阵微风，就可掀起熊熊烈火。
　　“真希小姐……”
　　泽北荣治一声梦话，吓了欧阳明沂一跳。
　　在没有她的日日夜夜里，他一定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默默承受了世间所有的苦难。

　　“欧阳同学，请问泽北先生受伤时，是您陪在身边吗？”
　　“欧阳同学，请问您和泽北先生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性质呢？”
　　“欧阳同学，泽北先生加入凯尔特人队，您是否给予了意见呢？”
　　……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泽北荣治自从出院回家后，欧阳明沂就开始被记者围追堵截。
　　泽北荣治的经纪人听到风声，也来找欧阳明沂：“欧阳小姐，希望您在今后的日子里，不要出现在泽北先生的生活里。这会影响他的篮球生涯，也会影响他在球迷们心中的形象。”
　　欧阳明沂感觉莫名其妙：搞什么？我是做学术的，我才是那个抛弃功与名的人，谁会在意从天而降的名气？
　　学校方面，梅耶尔教授也打来电话：“欧阳同学，为了平息外界的风言风语，请减少私人社交活动，静心于学业和研究。”
　　欧阳明沂回答：“是，教授。从我踏入ST大学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把对知识的敬畏放在第一位。”
　　到最后，还是父亲藤原健次出手摆平，欧阳明沂的生活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泽北荣治自知自己是个明星球员，因而对欧阳明沂的往来行动已经隐秘了不少，虽然也跟经纪人吵过架，但出于大局考虑，要保护欧阳明沂，因而泽北荣治只能在采访中悄悄给出一些暗示，因为他相信，欧阳明沂一定会看见这些暗示，也一定会理解他的用意。
　　可是，再浓厚的感情，再深刻的思念，在缺乏沟通的前提下，总是会挥发得特别快。
　　渐渐地，泽北荣治的比赛越来越多，电话越来越少。欧阳明沂忙于学习，也很少打开电视，点开网络关注相关的新闻。好不容易通了一次电话，二人却是相对无言。
　　“真希小姐，晚上好。”
　　“不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然后大做文章吗？”
　　“别管这些了，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
　　“再见。”
　　而欧阳明沂的交换学年也即将迎来尾声。按照计划，如果考核成绩能让导师小组满意，博士保送的资格就是一锤定音的事。
　　这天，泽北荣治比赛结束，躲开了记者后，他以需要休息为理由打发了经纪人，随后将欧阳明沂约到了一个偏僻的咖啡馆。
　　“真希小姐，谢谢你能来。”
　　“我很忙，有什么事吗，泽北君？”
　　“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你，很抱歉。”
　　“不必道歉，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硬着头皮走下去就是了。”
　　“还能再见到你吗？好像你来波士顿也快一年了，应该要回去了吧。”
　　“是这样。”
　　“真希小姐，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那你想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泽北荣治大吃一惊，坐在面前的欧阳明沂，竟然比五年前还要冷血。
　　“……”
　　“泽北君，我不想成为你发展的绊脚石。”欧阳明沂顿了顿，把情绪稳定好。
　　“不，真希小姐。”听到这样的话，泽北荣治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一把抓住欧阳明沂的手，“你怎么会是我的绊脚石？要知道，是真希小姐让我变得更加努力的，如果没有真希小姐，也许我早就放弃了。这些，都是真希小姐不知道的啊！”
　　是这样吗？在欧阳明沂的记忆里，明明是泽北荣治给了自己快乐，让她的生活充满色彩。而欧阳明沂自己呢？又为泽北荣治做过什么吗？是帮他补习，还是看他练球，或是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这些连普通朋友都能做到！
　　欧阳明沂，你到底算什么！
　　一个声音在欧阳明沂心底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泽北君。你说的这些，我都配不上。”
　　话毕，欧阳明沂挣脱泽北荣治的手，慌乱地走出咖啡馆。
　　然而，还没走几步，欧阳明沂感觉天旋地转，路边的建筑似乎都失去了重心，要向自己砸来；耳朵里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快要丧失听觉；最后，欧阳明沂眼前一黑……
　　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残留的意识还听到有人在喊：“真希小姐……真希小姐……”

　　“病人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生理机能失衡，需要静脉注射营养物质，先住院观察一个月。”见惯了生老病死的医生，说话总是中规中矩。
　　“那么，请问她还有多久才能醒来？”泽北荣治心急如焚。
　　“这个不好说，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力和身体机能的恢复情况。”
　　“谢谢医生。”
　　送走了医生，晴子和樱木听到消息，也来到了病房。
　　“欧阳同学看起来好虚弱……真的很难想象她平常总是独当一面呢。看来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烦恼，怎么能在保送的紧要关头就病倒了呢？真希望欧阳同学能快点好起来。”晴子担忧地看着面色苍白的欧阳明沂，语气里全是担心。
　　“晴子，照顾好欧阳小姐。那个……小和尚，你跟我出来一下。”不容泽北荣治答应，樱木一把揪住他，把他拉出了病房。

　　“樱木，你放手啊！”泽北荣治大喊大叫着，而樱木到了住院部的花园外，才把他放开。
　　晴子看樱木那张阴沉的脸，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连忙来到窗边往外看——
　　“你要干嘛啊，樱木？”
　　话音未落，樱木一拳打在了泽北荣治脸上：“这一拳替欧阳小姐送给你！欧阳小姐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泽北荣治失去重心，跌落在地，没有还手，只是开始流眼泪。
　　“你还有脸哭！我和晴子已经知道你和欧阳小姐的事情了。她一路走过来都是那么优秀，每一件事都要做到最好，甚至不吃饭不睡觉，晴子怎么劝她都不听。你知道她来波士顿，学校给她的要求是什么吗？要独立发表一篇论文，每门功课都不能低于87分！你去ST大学问问吧，有几个留学生能做到像她这样完美的？来美国那么久，大家都在成长，只有你泽北荣治还在原地踏步！”
　　“我和真希小姐的事，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你听到没有？！”泽北荣治似乎也失控了，他泪流满面地站起来，挥起拳头朝着樱木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