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清明》胖一只憨憨

5、碗底香

　　一路上，清倚都在思索着什么东西最便宜，敷衍一下这个登徒子也就算了。恰巧路过一个面摊，清倚想了想，潭州城的面十分出名，且价格不贵，就它吧。

　　“你找位子坐，我去买面。”清倚扭头对浔明说。

　　浔明听了这话，就近找位置坐下。

　　清倚来到摊主前，扭头看了看把玩着桌上茶杯的浔明，小声地和摊主说：“要两碗牛肉面，一碗里面放两碗量的牛肉，另一碗不用放牛肉，多加些辣子油。”

　　清倚想了想有说：“我只付两碗的钱可以吧？”

　　摊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按照她的要求做了两碗面。

　　“多放点辣子油。”清倚指着没有牛肉的那一碗轻声道，摊主又加了勺辣子油。

　　“多加点。”清倚有扭头看了看浔明，见他压根没注意自己，便大胆让摊主加。

　　足足加了七八大勺，清倚方才满意，端着面走了过来。将盖满牛肉的那碗面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又将那碗只见红油不见面的“牛肉面”放在浔明面前。

　　“这两碗面，看着有点不同。”浔明拿着筷子，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不晓得，我们这的牛肉啊，滋补得很，一般人吃不了的。你若是气血过旺暴毙家中，我可是要负责任的。”清倚说着，夹了片牛肉吃，随后又道：“你哪里人啊？”

　　“姑苏。”浔明中规中矩地回答，让人听不出喜怒。

　　“姑苏人不吃辣吧？那太可惜了，潭州人很喜欢吃辣的，你看这面也是这样，你吃不了的，不如给我吧。”清倚说罢，未等他回答，就将浔明的那一碗面挪到自己面前。

　　浔明没动，由着她将面移了过去。

　　清倚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随后又开始吃浔明那一碗。

　　大抵是这面着实是太辣了，清倚咽下第一口的时候，就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浔明什么话也没说，倒了杯茶，放在清倚手边。

　　清倚拿起茶杯就喝了茶，连谢字都顾不上说，却仍未停止咳嗽。

　　浔明从荷包中拿了片绿色的叶子，寄给清倚，示意她含着。清倚照做，觉得舒服了很多。

　　过来会儿，清倚问浔明：“你给我含的什么？”

　　“路上随手捡的叶子。”

　　“干不干净？”

　　“不知。”

　　“……”

　　吃完了面，清倚起身要走，浔明随其后。

　　“你叫什么名字啊？”清倚走在前面，大声问道。

　　“顾奕，字子谵。”浔明答到，这是容烨给他起的名字。

　　“我叫清倚。你家住姑苏，为什么到潭州来？”

　　“我本修仙道人，此番是下山历练。”浔明略施法术，变了块帕子，抬手递给清倚。

　　“做什么？”清倚扭头看他，不明所以。

　　“嘴角。”

　　“多谢。”清倚擦了擦嘴角，嗅到帕子上的佛手柑的香味。

　　再转头看时，顾奕早已不知去向。

　　清倚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朝家的方向走去。暮色逐渐浓了去。

　　回想起来，今日的牛肉面，格外的好吃。

　　也许是牛肉比较多吧？清倚想。

　　清倚回到家，想到顾奕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昵人，不免又心生好奇，抓着正要去洗衣服的阿姊，问道：“阿姊，昵人是什么意思啊？”

　　“你可知这两个字怎么写？”阿姊问。

　　清倚摇摇头。

　　阿姊思索片刻，忽然红着脸问：“可是哪家的公子这样唤你？”

　　清倚见阿姊红了脸，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又听她这样问，大概确定了这词是什么意思，也羞红了脸，说：“哪有什么公子，只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十里寒塘路，秋色老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