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 (大賢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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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爸爸!」軟軟的童聲從後而來。
我轉身抱起那個走路不穩的金髮奶娃, 這個固執己見的小孩童從不肯叫我『大賢者哥哥』。我沒打算糾正他的叫法了, 反正有人的稱號比我更糟糕, 而且我也挺願意當這孩子的爸爸, 親暱地在他的小臉蛋親了口, 溫柔地問「小龍, 去了哪兒玩啊?」
「小龍去了找查理玩!」他抓著我的食指不放, 乖乖地回答。
查理是一頭母龍, 在一次機緣巧合下成為龍第二個娘親。第一次見到龍時, 他正和幾隻幼龍玩得高興, 後來發現這孩子很受龍的歡迎, 每隻見到這孩子的龍都會親切地陪著他玩, 也願意載他飛來飛去, 低頭看到那雙閃亮亮的藍眼睛圓滾滾地看著我, 忍不住再往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大賢者! 我警告你! 再繼續親我就告你非禮!」
抬頭見到和懷中小寶寶醋似的臉孔, 不難想像龍長大後的模樣, 我挑了挑眉, 然後展開一抹完美的溫和微笑, 對寶寶說「小龍, 看看誰來了~叫人吧~」
「媽媽!」龍聽後乖乖地向來人打招呼, 不意外地見到他一臉發白, 想發怒但又忍住不吼叫的樣子, 真的太好玩了! 我輕輕笑了笑, 滿意地在懷中的小腦袋上親了口。此時, 他終於按捺不住地一把搶過龍, 然後抱著開始他的教育。
「小龍啊! 不是叫媽媽, 叫哥哥。乖~~哥~哥~」他掛著燦爛的笑容, 意圖改變他親弟弟的稱呼。我坐下喝起茶來, 永不放棄也算是他的美德, 他持之以恆地花了三個月時候去教龍說『哥哥』, 可惜效果不佳。若是龍肯乖乖改口的話, 就很早以前便改正了, 而且我不太介意龍對我倆的稱呼。
龍寶寶再次無視他哥哥的話, 開心地叫「媽媽! 媽媽!」
抱著他的男人仍舊不死心, 試圖說服這個小孩子「小龍啊~若是你想喊爸媽, 你應該叫我爸爸啊!」
聽到他的話, 我走上前站在他身後, 輕輕在他的耳邊說「親愛的真王啊~你意思是要寶寶叫我媽媽啊?」
他頓時跳了開來, 怒氣沖沖地說「都是你的錯!」
「我卻認為是寶寶聰明, 知道誰攻誰受。」每次真王想矯正小龍的叫法時, 都會慢慢變成我和他爭吵誰上誰下的問題, 而他也會忘記了繼續改正的行動, 這也是小龍長久都仍舊叫著爸媽的原因。
「你根本就沒教過他正確的叫法!」
「小龍喜歡這樣叫, 我也沒辦法啊~」
「你!」
最終的結果總是他說不過我, 然後氣得怒髮衝冠地抱著小龍離開。雖然這些互動挺幼稚, 但卻很有家的感覺。
小龍一天一天長大, 由一個小包子慢慢長大成一個小圓球, 我和真王開始教導他知識, 不論是書本的, 還是戰鬥的。在他十歲那年, 終於如真王所願, 改正了他多年的叫法, 為此我還可惜了一會呢。
在照顧和教育他的同時, 我們不停地宗主爭戰, 為的是尋求生存空間。有些時候, 真王會以複雜的眼神在旁看著他弟弟。有一次, 我走過去問他「你擔心甚麼?」
他看了看我, 擔憂地注視著正在練習劍術的龍, 靜靜地回答「你知道的。說真的, 我擔心某一天我不在了, 那龍怎麼辦。」
「不會的, 我相信我們教育的寶寶不是個玻璃瓶。」雖然說著安慰的說話, 但他的擔憂也同樣是我憂愁的地方, 這埸戰爭是殘酷的, 是漫長的, 現在的龍還年輕, 沒有我們怎樣在這個世代存活下去。
小龍慢慢長大, 開始有了魔族皇族的模樣, 學會冷靜處事, 學會三思而行。看著他的成長, 一方面欣慰我們教育的成功, 一方面為著他漸漸減少的單純笑容心痛。他開始意識到魔族是在甚麼環境下生存下來, 同樣也開始正視他身為魔族皇族的責任。
在小龍七十歲那年, 他要求上戰場和我們一起面對宗主。初時, 我和真王是反對的, 在我們眼中他仍舊是那個可愛的小寶寶, 但看著他堅定不移的眼神, 這個總是愛黏著我們的小龍長大了。目送他帶著我們送的劍上戰場, 四個月後他凱旋而歸, 見到他身上的傷和血, 我的心是多麼難受。真王沒有說甚麼, 但他一直緊握的手, 無聲地透露著心裡的不安和擔心。
在之後的日子, 我們都不斷把他送上戰場, 治療他的傷患。直到他八十九歲的那一年, 我們打算把宗主分開幾份封印在箱裡。我們把他叫到別處, 吩咐他好好照顧族人, 因為我們不打算讓他參與這次行動。他知道後, 無言地接受了任務, 但表情明顯不悅。
我們成功封印了宗主, 地上再次得到和平, 但我和真王都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安穩, 因為宗主在那次封印時入侵了真王的身體。那一瞬間我覺得很無助, 我所愛的人受到靈魂和肉體上的傷害, 但我卻不能幫助他。
在大家慶祝真魔國的成立, 我和真王到了一間房屋, 我把他按在牆上親吻, 仔細地品嚐那片甜美的唇瓣, 我要好好記住這種感覺和味道。我們靜靜地擁吻著, 只是單純的親吻, 然後相擁看著天上的圓月。
他平靜地說「大賢者, 我要把靈魂和肉體分開, 靈魂留在真魔國, 找尋可以消滅宗主的人。」
我一早就知道他的打算, 除此以外, 沒有別的方法, 我點點頭說「有一個辦法, 不一定可行, 而你必須忍耐。」
「我可以的, 不單是為了這個世界, 也是為了魔族!」
「挑選一個強大的靈魂, 然後讓他不斷重生, 成為一個歷來最強的魔王, 但需時大約四千年。」
他點頭同意, 看著他, 真不願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要親手抽離他的靈魂。突然, 門打開, 我們最不想讓他知道這個事實的人就站在門外, 一臉驚慌的樣子, 一步一步向我們走來。
「哥...你真的...大賢者, 這是真的嗎?!」
看著他驚愕的神情, 我覺得是時候, 也必須讓他明曉所有事情, 和真王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就認真地對他弟弟說明「龍, 其實在我們都以為把宗主封印了時, 他入侵了我的身體。若不盡快, 我就會被他控制, 變得殘暴。我和大賢者已經計劃了, 我會捨棄肉身, 靈魂留在真魔國並揀選一個靈魂去栽培打敗宗主。」
真王停下來看著面前的龍, 我接著說「我會帶著記憶轉生, 幫助和留意那個被揀選的靈魂, 也可以嘗試找尋其他可行的後備方案。」
自他滿了十歲, 就不再在我們面前哭泣, 但此時他卻傷心地痛哭。真王難過地抱著哭得利害的龍, 我別過臉不看他們, 我怎會不明白龍現時的心情?
那天晚上後, 其他人在歡迎平安的日子時, 我和真王則擔憂地安排著之後四千年的事, 而龍也變得成熟了, 不再像之前那麼熱愛找人比武。就在真王打算讓龍接替他皇位的時候, 一個壞消息使我們更不安, 開始懷疑我們的計劃真的能夠成功嗎?
我發現了另一個和這邊有連繫的世界, 我一直都以為只有地球是和這邊相連, 最糟糕的是我發現到一小片宗主的力量偷偷走到那個世界, 這是個潛在的危機。當我和真王正在考慮解釋辦法時, 龍告訴我們他要去那個世界。
「哥, 大賢者, 我知道你們不希望公開這個事情, 而我是最合適的人選。在這段時間, 我已經成長了許多, 實力也提高不少。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們一起分擔這個重擔!」他一口氣說, 令我們不能反對。
看著面前和我差不多高的龍, 我這時才誠實地承認我們的寶貝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會用軟棉棉童聲叫我爸爸的小孩, 不再是那個喜歡讓我抱著走來走去的小孩, 不再是那個只喜歡和幼龍玩的小孩。其實在他七十歲第一次上戰場時, 我就應該看清, 但我總不肯面對這個事實。他已經意識到身為魔族皇族的責任, 他已經認清了自己未來的路, 他已經走進了這個殘酷的世代。
我沒有開口說話, 即使面對了, 但我仍不想他去那個毫不認識的世界, 真王望著他弟弟說「龍, 既然你決定了, 就去吧。但不要走回頭路, 因為這是你的決定。」
他點頭, 然後轉向我, 我敗在他的表情下, 我知道我沒可能阻止他, 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我不會阻止你。」
雖然真王嘴裡說同意, 但其實他心裡很不願意, 也很痛恨自己的無能, 令自己唯一的弟弟孤身一人前往一個不知名的世界。每天晚上, 他總是看著月亮, 目光裡流露著滿滿的自責, 我又何嘗不是? 若果我們在封印宗主前更小心行事, 就不用把我們疼愛的寶寶送離這個世界。
就在他九十歲生日過後的一星期, 他拒絕了我們的護送, 獨自一人離開了真魔國, 離開了我們, 帶著保護魔族的使命前往那個陌生的世界。我和真王站在血盟城外, 目送那個孩子的身影漸漸遠去。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 四千年後一定會重遇。即使是轉生, 我永遠也會記得那個遠在他鄉我所疼愛的孩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 (大賢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