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怀特S

15、第十四章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掌握节奏的那一个。他是先表现出喜欢她的那一个，而且所有人都说她比他长得好看得多。她唯一的弱点就是她爱他，几近疯狂。所幸她隐藏的很好。他绝不知道她有多么崇拜他，她很确定这一点。
　　十二月的那个晚上，当他主动带她离开舞池并吻了她的时候，她不能说不惊讶。毕竟她一度以为他是那种被女孩主动接近就会手足无措的男孩。直到大约几个星期之后她才意识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她在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错不在于她从未真正了解他，而是她以为她了解。
　　他看上去害羞又内敛，但他完全懂的怎样把握这场游戏。在他头一次吻她的时候就早该意识到的，但她却从未深入地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时候其实距离他们上次接触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多月。戴希雯是在毕业舞会上见到他时忽然有的这些想法。
　　有时候她恨他，厌恶他，可有时候她又那样爱他。当她想起他吻她的样子时，她是那么的爱他。
　　她又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两个一次不痛不痒的闲谈。那是圣诞前夕，一次晚间自修结束后，他们谈起了美国大学的申请流程，又狠狠抱怨了一通Common App（联招申请系统）上永远也写不完的文书。两个人站在宿舍楼底瑟瑟发抖，却聊个不停。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他们竟一度成了最亲密的人。
　　为舞会搭建的白色大帐篷内音乐声不绝于耳。乐队主唱一首又一首地唱着近期的流行歌曲,学生和家长通通在霓虹闪烁的舞池中跳舞.香槟一瓶又一瓶地被打开，瓶塞被拔出时发出的闷响不绝于耳。她不用看也知道，斑斓的烟火正在他们头顶炸响，在布满繁星的夜空中开出花来。可转瞬就要落幕的东西，拼了命绚烂一刻的意义又在哪里？
　　“请给我来一杯金汤力，谢谢。”她倚在吧台边跟酒保说到。
　　“当然，女士。” 高大的中年白人酒保手上立刻忙碌了起来。
　　来吧，她想，再吻我一次，然后把痛苦都留给我。
　　“在想什么？”马克西姆忽然来到了她身边。
　　“夏天还是来了，不是吗？”她的目光没有从莱昂哈特身上移开。
　　马克西姆跟着看过去，他耸了一下肩膀，香槟酒被他的动作带得在高脚杯里打了个旋，“你该知道你们不可能了。他对你没有那样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来吧，她想，再吻我一次，然后把痛苦都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