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杀手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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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啊盼，等啊等。从来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只不过三天而已。
在去师父那里之前，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老雇主打来的，说是介绍生意给我。这本来没什么的，我拿到目标资料再去师父那里也不晚。反正又没人规定杀手必须要当天解决掉目标。
当我终于见到师父的时候，他还是呵呵的笑，就好像完全忘记了上次的事情。
可是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我的口袋里，装着两张照片。一张是“阿布”的，另一张是慧慧的。
没错，慧慧，就是我刚接到的目标。我没有问为什么，老主顾介绍的，应该没有问题，而且我也不想问，我已经见识过千奇百怪的理由。其实我完全可以推掉的，但这只会加快慧慧的死亡速度。
我推掉后，雇主完全可以马上再找另外一个杀手，也许等我回去后就只能看到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我不想她死。
师父不愧是师父，马上就看出了我的异样：“不是单纯地来给师父过生日的吧！”
本来，我是准备带着“阿布”的照片，向师父求证一些事情的。而现在，我干脆把两张照片都拿出来，把我对《狼牙》的疑惑以及慧慧给我讲的故事详详细细地和师父说了一遍。
“现在，有人要杀她了。”讲到最后，我看着慧慧的照片说。
师父闭目靠在躺椅上，耐心地听我讲完，然后缓缓睁开眼：“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他从我手中拿过那张泛黄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他是你父亲。那个演电影的，是你的孪生哥哥。”
虽然这种可能性我之前就设想过，但是当我听到真相由师父亲口说出来时，这种震惊还是相当大的。
我尽力去整理已经纷乱的思路，可是似乎越理越乱。
“二十年前……我六岁，已经记事了，可是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关于父亲的半点记忆？为什么我会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对了，他……叫什么？”
“杀手J。组织里的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叫杀手J。入了这行，没有人会用真名。”师父点起烟，陷入了回忆。
“慈云观的师傅给你算过，说你是武曲星入命，主孤寡，该六亲无缘。所以你父亲找到了我。当时在组织里，我俩算是比较投缘的。所以，当你还没记事的时候，就抱来我这里了。”
“说你是孤儿，也是当时就决定好的。干我们这行的，有些东西，不敢不信。□□不都天天拜着关二爷么？做的都是生死边缘的生意。”
“有一次他出了事，但还是九死一生地回来了，救他的，确实是个护士。他回来后跟我讲这次的经历，听得出来，他很感激她，把她当救命恩人看。当然，”师父看着我有些茫然又有些急切的眼神，“我们都刻意避免了你和你父亲所有可能见面的机会。”
“后来，过了大约一年吧，你父亲找到我，要我帮他准备好一个保龄球，平常他是不屑用这种东西的，还因此常常开我的玩笑，”师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轻笑，看得出来，那是回忆起和我父亲共同度过的美好日子的，掩都掩不住的愉悦。
“直到整个组织内都知道你父亲违反了杀手准则，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他的救命恩人报仇去了，不过从他自身的角度来讲，是报恩。本来，隶属于杀手组织的人，会受到组织上一定程度的庇护，我们收钱杀人，做的是□□上的正经生意，没有人会追着我们报仇。可是你父亲违反了杀手准则，相当于自动脱离了杀手组织。”
“那个被杀的是个毒枭，叫麻虎。因为只有那个为他报仇的人才能成为新的老大，他们开始拼命地追杀你父亲。当时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父亲带着你哥哥东躲西藏，居无定所。”
“有一天，他偷偷把我叫了出去，说他想好了一个计策，可以让他全身而退，但是需要我的帮忙。其实也不算什么帮忙，我要做的只是证明他已经死了而已。”
“当我按照他说的时间地点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狼籍，按照约定，我只要证明现场的那具辨不清面目的尸体是你父亲就好了。但是现场还有留一截手指，这是事先没有约定好的。我知道那是你哥哥的左手大拇指，指甲盖右侧的皮肤上有一块米粒大小的椭圆形胎记。”
“我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甚至不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总之，他就这样人间蒸发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是杀手最好的结局了吧！”
师父的回忆告一段落，我忍不住问道：“师父，就连你，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吗？”
师父轻轻地摇摇头：“不知道，之后我再没有得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死。以前我曾想过，也许他真的已经过上了平静的生活，可是，当我看到你哥哥时，又对自己的想法产生了怀疑。”
“他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自然不用说了，关键是，他的左手大拇指，是少一截的。我相信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所以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他就是你的孪生哥哥，不过，他如何拥有了现在的身份，我真是不得而知了。”
“总之，不管怎样，你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孤儿。”师父意味深长地说，“哦，对了，有件东西也该交给你了。”
师父把一柄短刀交到我的手上：“它叫银狼。”
刀长九寸，样式古朴，刀锋凛冽。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既教了我枪法，又教了我刀法。
“他的名字，正是由这把刀来的。”师父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看到手中的银狼正好是一个“J”字的形状。
“还有，关于那部电影的内容，我宁愿相信，这完全是因为你父亲还活着的缘故。当然，不能排除，组织内部有退隐的改行，当时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师父背负双手，远目，“电影，都是瞎编的。”
“除了西红柿炒蛋，那可是他亲手教我的。”师父最后露出一个温暧的笑容。
师父已经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当中，我此刻也是心乱如麻。一个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的人突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突然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有可能活着，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我尽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尽力地让自己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毕竟，这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慧慧怎么办？
师父显然还没有从对往事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听到了我的问题。
“虽然我们是杀手，但是，决定不了别人的生死。你知道的，推掉后，第二个杀手马上会来。除非，雇主突然间改变主意。”
“可我不想她死。”我坚定地说。
“那就把雇主杀掉！不过，你确定要和你父亲走同样的路吗？”师父定定地看着我。
杀掉雇主，意味着违反杀手准则，意味着脱离杀手组织，意味着，开始过被追杀的日子，可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想开些，人始终都要死的，早晚不同而已。”送我出门时，师父这样安慰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杀手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