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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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躁动着，原本永远蔚蓝的高空有一半被染成了浓稠得近乎黑色的红，甚至连灵魂之河也被染上了鲜艳的红色。
这颜色似乎也不错。
立于阵前的拉斐尔有些出神的望着那片暗红色的天空，以及……藏于其中的巨大的黑色阴影。
如同巨大的黑色花朵般妖娆的、极致舒展的绽放在那空中的，正是路西菲尔的翅膀。12枚羽翼向不同的方向延伸开来，那正是他身为天界最强天使的证明。
曾经那翅膀白得耀眼，总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是战场上的众天使的旗帜，是神的意志的代言，是光明的至高象征，而如今那翅膀被主人毫不犹豫的染成了黑色。
但是，即使如此，那翅膀也依然温暖吧。
温暖的、柔软的、带着那个少年的味道，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依偎在上面。而一旦自己这样做了，少年便会微红了脸，翡翠色的眼睛中充满温柔而迷离的水光。
拉斐尔轻轻的垂下了眼睛。
那个……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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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到那个少年是在出生后没多久的初次聚会时，那个少年刚刚走进大殿，便吸引了所有天使的目光。
那是怎样吸引人的孩子啊，虽然同样是金发碧眼，但是那个孩子的色彩显然要鲜明得多，浓金色的头发因过于茂密而倔强地四处乱翘着，翡翠色的眼睛清澈却又深邃，在那其中寄宿着耀眼的光芒，让所有的天使都黯然失色。
强大、美丽、具有坚定的意志，那个孩子如同太阳般闪耀着强烈的光芒，不容任何人忽视。
也许是自己的目光过于直接，少年向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在那一瞬间，拉斐尔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激昂喜悦。
啊啊，我想要得到他。
拉斐尔在那一刻便确认了自己的感情。
那光明一样的孩子，那带有坚强意志的美丽灵魂，那翡翠绿色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就连那孩子发梢上停留着的些许阳光也想一起拥入自己的怀中。
在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以后，拉斐尔露出了微笑。
“治愈”的象征使拉斐尔从不会令自己受到伤害，他总是愉快的，一旦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一定会去得到。
就算这次那个“东西”是上帝的半身也是一样。
“我叫拉斐尔，你叫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与自己对视着的少年有些窘迫的微红了脸颊，一副不擅长与其他天使交流的样子。
“……路西菲尔，我叫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
重复着这个名字，拉斐尔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原本平常的交换名字的日常活动因为对象是眼前的孩子而显得庄严异常，好像在一瞬间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拉斐尔因这种美妙的感觉而心情舒畅。
“光之子。你和这个称谓很相配呢。”
听到自己这样说，少年有些错愕的注视着自己，翡翠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令人联想到出生后不久的幼龙。
“咦？”
发出毫无意义的单音节的时候，少年微微张开了嘴，看上去很柔软的唇瓣微翘着，仿佛在邀吻一样。
在最后一刻用理智克制了自己触碰少年的嘴唇的冲动，拉斐尔的手退而求其次的抚摸着眼前的金色乱发。
“你的头发很漂亮。美丽的金色，蓬乱的向四周散开的样子，如同光芒一样。不过……”触摸起来，如同自己想象的一样。不、甚至比自己想象的更……
“摸起来意外的柔软呢……”
看着少年因自己的触摸而舒服的微眯着眼睛的样子，拉斐尔的草绿色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晕。
这个孩子将是自己的。
一想到这一点，拉斐尔便无法抹去自己唇角的那微微勾起的弧度。
路西不知道吧？自己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成为了最温和的天使这件事。
真正的自己是怎样的呢？
拉斐尔想象着，不知不觉的，脑海中出现了某个有着异色双眸的天使。
或许会比那家伙好一点吧……最起码不会笑得那么明显的有所图谋。
“拉斐尔，怎么了？”
微抬起头，就看到了自己珍爱的宝石。
路西菲尔原本稚嫩的容貌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逐渐显现出了男性应有的深邃线条，在几场战役过后，气势愈发锐利强大起来。
如今的路西菲尔如同一把染过了血的剑般，闪烁着嗜血的寒光，却因那份凄冷而又糜艳的强大气势而吸引着所有靠近他的人。
自己也是其中一个啊……
如此想着，拉斐尔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将站在眼前的天使拉入怀中。
“没事，只是在等你的时候发了一会呆。”
微笑着将在自己面前从不设防的天使抱坐在自己盘起的腿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向后倒在了草地上，两个人的姿势立刻变得暧昧起来。
“呃、拉斐尔……”
虽然不会在拉斐尔面前设防，但是已经因成长而明白了些什么的路西菲尔立刻红了脸，有些为难的想起身，却因为拉斐尔束住他的腰的手而无法达成。
坏心地看着路西菲尔窘迫的样子，拉斐尔笑着说：“呐，路西，翅膀，我要看。”
“诶？那，让我坐起来……”
“不要。就这样打开吧。”
“拉斐尔……”
有些无奈的看着拉斐尔美丽的笑脸，路西菲尔叹了口气之后遵从了他的要求。
洁白的羽翼仿佛要遮天盖地般的舒展开来，将两个人遮挡于其中，取代了阳光的照射，羽毛上的金色光芒暖暖的包围着两人。
“啊啊……真是美丽……”
无论见过几次，那包围着金色流转光晕的翅膀都让拉斐尔为之迷醉。
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些整齐排列着的羽毛，与少年体温相似的温暖便传递过来，让拉斐尔不禁想要汲取更多。
将手插入那厚实的羽毛中，一直向上抚摸而去，最后停留在翅根处轻轻摩挲，少年如往常一样，在颤了一下后，脸上现出了红晕。
“拉斐尔……我不是说过，别这么做了吗……？”
装作茫然的微笑着，拉斐尔如往常一样提问：“为什么啊？”
“我说过了、唔、会难受……”
“诶——可是这里又暖和又柔软，我很喜欢啊——”
“啊、拉斐尔……唔唔……”
打颤的手臂再也无法支撑自身的体重，路西菲尔伏在拉斐尔颈侧，喘息声逐渐不稳起来。
“哈啊……啊、啊啊……拉、拉斐尔……不……啊……”
不再折磨自己所爱着的少年，拉斐尔松开了手，转将路西菲尔的头从颈侧捧起来。
平时总是紧绷着的、充满了禁欲美感的面容此时柔和下来，看上去异常的妖艳妩媚，翡翠色的眼中水光迷离，使看着它的人浑身发热。
那些爱慕着路西菲尔的家伙们如果看到了此时的他的样子，一定会想都不想的直接把他压倒在身下吧。而随着他的成长，往后被他吸引的家伙会越来越多吧？
……果然，光只是想像，自己也无法忍受路西成为别人的。
那么，干脆，趁着现在，就让他的一切都成为自己的吧。
如此想着时，身体便已作出了相符的行动。拉斐尔按下了路西菲尔的头，不容反抗的吻上了那带着干净味道的双唇。
“……拉斐尔……？”
原以为这样便可以在一起了，但在放过路西菲尔的嘴唇时他震惊的眼神使拉斐尔愣住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
少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并迅速的低下头去。
怎么会，这与自己想要的不同。
这么想着的拉斐尔被不安包围，他坐起身，抓住了路西菲尔的双肩。
“路西，我爱你，一直都爱着，成为我的吧，永远……”
“不要说了！”
挣脱了拉斐尔的怀抱，路西菲尔迅速的站起了身向后退去。在对视的瞬间，拉斐尔看到了路西菲尔眼中狂乱作一团的恐惧、不安与苦痛。
“拉斐尔……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必须以上帝为首位……真的，很对不起……”
因路西菲尔的眼神而愣在原地的拉斐尔呆呆的看着他飞离自己的视线，然后挫败的再次躺倒在草地上。
“什么啊……”他嘟哝着，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脸。
“这算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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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路西就是从那时开始疏远自己的吧。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开始变本加厉的严肃，到最后便始终面无表情着，不停地忙碌忙碌。
明明，他也是爱着自己的啊……
拉斐尔看着与米迦勒对战着的路西菲尔，仿佛痴了般一步步向他走去。
满身漆黑的路西菲尔微皱了下眉，迅速的后退，却因那一时的分神而被米迦勒的剑在脸侧滑出了一道伤口。
冷漠的绿眸向一侧的拉斐尔看去，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具缺失了灵魂的华丽人偶。
拉斐尔对他微笑着。
“路西，我陪你一起下地狱吧。”
羽翼算什么，能力算什么，疼痛算什么，神的恩宠又算什么，路西，我绝对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这么想着的拉斐尔因路西菲尔唇边的一抹冷笑而震惊住了。
那是怎样的冷笑啊。漠视众生的同时嘲笑、怜悯他们，在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无机质后又包含着彻底的疯狂，在厌倦了一切之后又渴望着鲜血和毁灭。
拉斐尔从不知道那个光芒般的孩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啊……扯断翅膀，堕入魔域吧……我会用自己的手撕碎自己的灵魂，把自己的躯壳留给你的。好想看看啊……当你抱着只有个空壳的我的时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唔……！”拉斐尔不敢置信的看着路西菲尔，“你不可以这样做……！”
“我会不会这样做，全要看你的决定。风之天使拉斐尔，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路西，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吗？”
路西菲尔看着拉斐尔的脸。
仔细看的话，拉斐尔的五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女性般的柔和，虽然依然美丽却也不失男性应有的深邃。那淡金色的柔顺长发，那湖泊般的草绿色眼睛，那白皙的脖颈，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拉斐尔的一切一切都被自己所深爱着。
回过身来，路西菲尔毫不迟疑的回到了自己的叛军的队伍里。
“我要舍弃上帝赐予之名，舍弃光明之名，舍弃神子之名……从今以后，我名为路西法，与天界……再无瓜葛。”
在众天使面前宣布了自己的最终的背叛之后，变成了路西法的路西菲尔停顿了一下，垂下了尖瞳的眼睛。
“……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