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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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魔域，本是地狱最底部的一片荒芜之地，那里因积聚的死者灵魂的罪恶与脏污而成了连灵魂都会被腐蚀毁灭的地方。
路西法堕落至此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净化了那些沉积的毒瘴，并改造了这里的“秩序”，使得那些不断流入的来自灵魂的黑暗能够被魔域中的人们所吸收，并转化为力量。
——即使成了魔王，路西法身为光之天使的圣洁之力，仍旧是所有人活下去所必需的力量。
拉斐尔降临到地狱的最底部，在那里他遇到了乌利尔。
七大天使之一，四元素天使中的地之天使，象征为“恐惧”的乌利尔看上去还只是个少年。
“乌利尔，好久不见。”
拉斐尔微笑着打着招呼，不过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那表情有多僵硬。
“……”
向来沉默的少年似乎对拉斐尔的紧张感到疑惑，遮盖在刘海下的黑眸眨了眨，然后象征性的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回转过身，伸手欲推开通往魔界的大门。
“等等……！”
拉斐尔快速的伸出手拉住了少年的衣袖，此时一直默默的趴坐在一旁的地狱魔犬却突然跳起来。
“吼……！！”
有着漆黑毛皮和血红兽瞳的三人高的魔犬呲着一口尖利的牙齿对拉斐尔低吼着，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仿佛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般怒瞪着拉斐尔。这样的反应让拉斐尔有些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这头魔犬。
“……塞巴斯，安静下来。”
乌利尔抬手拍了拍魔犬的前腿，轻声的劝慰着。拉斐尔有一瞬间有些失神。
多久没听过少年的声音了呢？
出生之后有一段时间大家是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乌利尔就因那纯黑的头发与眼睛而在天使中显得非常显眼，那时便显得非常娇小的乌利尔总是一脸畏惧的望着身边的天使们，躲避着那些异样的眼光，而自己一直都注视着路西菲尔，等到察觉到的时候，乌利尔已经主动请命，前去看守地狱了。
那之后，便只能在乌利尔返回天界进行报告时听到他的声音，而自从路西菲尔堕天以来，他便从未去参加过朝会，当然，也就没再听到过乌利尔的声音。
少年的声音不知何时先于他的身体得到了成长，安静的，微有些低沉的，让拉斐尔觉得灵体得到了安定。
再看时，名为塞巴斯的地狱魔犬已经俯下了身体，虽然仍戒备的瞪着拉斐尔，却显然已打消攻击的念头。
“……乖。”
乌利尔轻声说着，鲜少有表情的脸上现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拉斐尔……”自魔犬身上移开了视线，乌利尔在一瞬间便再次恢复了面无表情，侧头望向拉斐尔，“刚才为何拉住我的衣角？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因惊讶于乌利尔的笑容而略迟了一些才反应过来，拉斐尔的唇边染上了一丝微带苦涩的微笑。
“路西菲尔……不，应该说路西法，我有些怕见到他……因为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这可真不像我所知的拉斐尔会说的话。”
乌利尔歪了下头，以探究的眼神凝视着拉斐尔，“但是，抓紧时间比较好吧，路西法的状况……不容乐观。”
拉斐尔微微一震，想起了之前加百列说的话。自毁灵体，陷入沉睡，若不把他唤醒的话，说不定“路西法”将不复存在。
“……我明白了。那么，请帮我开启界门。”
湖绿色的眼因坚决的意志而闪亮着。那才是自己所认识的拉斐尔。乌利尔想着，垂下了隐含怀念的黑眸，乌利尔像是要扶着什么般平伸出手。
四周突然发生了异变，狂暴的气流中充满了负面的气息以及地之气，使其不受风之天使拉斐尔的控制，黑紫色的雷电环绕着快速形成旋涡的气流游走着，使得拉斐尔不得不伸展出羽翼以作防御。乌利尔脚下的土地在旋涡中心迅速衍生出暗红色的甚至比魔犬还要大得多的大门，而乌利尔伸出的手正好扶在那巨大的门的边框上。
立于风暴中心，乌利尔的身周因使用力量而泛着紫黑色的光，长长的遮住眼睛的刘海小幅度的浮动着，偶尔露出闪烁着紫黑色光芒的眼眸来，让人战栗。
“……拉斐尔，祝你好运。”
乌利尔在风暴中对一起长大的风之天使轻声说着，那声音似乎被凛冽的风声以及随着闪电不断响起的雷声淹没，却又极清晰的传入了拉斐尔耳中。
暗红的大门应声而开，仿如黑色的光，又或具有形体的水般，来自魔界的气息立刻开始了对地狱底部的侵蚀。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门的另一侧。
魔界的大门立刻关上，发出巨大的钝响，然后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
注视着大门消失的地方，乌利尔叹了口气。
注意到乌利尔的叹息，塞巴斯一边自喉中发出似在撒娇的“咕噜噜噜……”的声音，一边眯起眼用巨大的头颅的前端轻蹭乌利尔的身体。
微笑着拍了拍塞巴斯的鼻梁，乌利尔侧身靠在了魔犬毛茸茸且温暖的身体。
“我没事哦……只是想起了在天界时的事情。拉斐尔和路西法……真的是非常优秀的一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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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气流似乎与天界有些不同，刚进入这里的拉斐尔一瞬间失去了平衡，竟直直的向下坠去，幸好在坠地前的瞬间把握到了这里的大气的规律，才没有成为唯一一个死掉——而且是摔死的——的创世天使。
好不容易在空中保持了平衡，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处光秃的石山顶端有着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
“啧，没摔下来啊，真可惜。”
咂着舌的身影毫不在意的说着过分的话语，脸上虽带着笑，左紫右绿的异色双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沙利叶……”
向来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的拉斐尔皱了皱眉，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对着他就连交际式的虚假笑意也懒得展示。
对此，沙利叶毫不在意，或者说，在敌对感上与拉斐尔没什么差别的。他嗤笑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后，阴阳怪气的说：“魔界沙利叶，代表魔王陛下，恭迎天界使者拉斐尔前来探察～”
最后的尾音刚歇，空中便又多了二十多个魔界的人，将拉斐尔围在中间。
从鼻腔里发出低低的“哼”声，拉斐尔假笑着回应：“那么，就有劳沙利叶大人及各位带路了。”
白色的身影跟在黑色的身影后慢悠悠的向宫殿的方向飘去，四周虽围着二十多个魔族，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只有这两个才是真正的强者。新生一代的恶魔没有见过天使，此时正在四周探头探脑的窥视这据说与他们完全相反的生物，而老一辈的恶魔则防备着这创世七天使之一的拉斐尔，也在暗处戒备着。
无视四周或好奇或敌对的气息，拉斐尔只想快些见到路西法，并想办法使他醒过来。
“路西……”
轻轻喃着自小便称呼着的路西法的昵称，拉斐尔绿色的眸在浅金色的额发的遮挡下，对着远方的宫殿中的人投去充满温柔与担忧的目光。
而此时，空旷的大殿中，一直一动不动的沉睡于王座之上的那个纯黑身影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染黑的纤长睫毛如黑色的凤蝶的双翅般颤动了几下，却在振翅飞起前，再次陷入了沉寂。
“……”
缺少血色的薄唇微微开启，似乎吐出了一个名字，又似乎只是一个叹息，在空气中，还来不及扩散开来，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