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在如此混乱的情形下,周意吓得静默了三秒钟,还是没想明白姜司茵的老板和鸭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在说什么啊??
这句话给周意的冲击太大,一团乱麻的大脑顿时爆表了,她开始语无伦次。
挺正常的画面硬是被整成了十八禁现场。
她沉闷的声音从姜司茵掌心传出:“那……你们先办事?我先走了?”
姜司茵都要给气笑了。
大晚上的,她不懂她和靳森有哪门子的事好办的。
疯了吗这是。
她和靳森现在这情况,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以后再跟你解释。”姜司茵放开周意,把她推向门那边,“你还是先回家吧,现在这时间真不合适。”
周意小鸡啄米地点头,她恍然大悟,“啧”了一声:“懂了懂了,我不打扰两位了。”
当即拿着刚买的小蛋糕走人了,还很有自觉地帮忙随手关门。
电灯泡的修养十分到位。
送走了周意后,姜司茵调整好情绪,想起了靳森还在她的房间里。
孤男寡女,绝对是趁热打铁的好机会。
环顾了客厅,有点乱糟糟的,姜司茵呼了一口气,还好刚才靳森没看仔细,不然这很影响她本人的形象。
她稍微收拾了一下,把右侧头发挽到耳后,然后走向房间。
这会是一个美妙的开场。
姜司茵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微笑着打开房门。
她一脸憧憬地踏进房间,腼腆地叫了声:“靳总——”
刚步入房门,姜司茵怔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不是因为她床上散落着没整理的内衣,也不是因为衣篓里裹身的浴巾尚且带着水汽。
而是——
靳森站在那个摩托车头盔旁边,并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那袋她还没来得及扔掉的衣服。
姜司茵嘴角不甚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声音停止,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靳森循声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房间里只有空气加湿器在出气,他隔着升腾的白色雾气,望了姜司茵一眼。
现在姜司茵和靳森对视的尴尬,丝毫不亚于刚才她在门口喊的那句“他不是鸭”。
哦不,或许更胜一筹。
转身就跑还是迎难而上?
两种选择的结局都是致命的。
此时,姜司茵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是她的家,她能跑到哪里去?
靳森帮姜司茵做出了选择。
他垂下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直入主题:“今晚我们是不是碰过面?”
姜司茵慌得脸颊泛红,掐了掐手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熬一熬,打死不承认就完事了,她颇为讶异:“有吗?”
靳森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
时间拉得很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往她心上扎刀子。
不知过了多久,靳森重新抬起头,打量着她,神色有几分探究。
他目光平静了然,语调没什么起伏:“当时你坐在摩托上,还比了中指。”
幕布掀开,藏了一晚上的秘密被轻而易举地揭露。
怎么办?姜司茵的大脑飞速闪过了成千上万个想法,既然都演到这儿了,那就继续往下编。
脸皮一旦变厚,姜司茵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她顿时翻脸不认账了:“啊?我对您竖中指了吗?”
这件事姜司茵打死不能认下。
别说她的暗恋会不会无疾而终,不解释清楚的话,她在靳森面前的形象都毁得一干二净。
不等靳森开口,姜司茵眼神闪动,笑容浅浅:“那不是中指……”
姜司茵强颜欢笑,她反应很快,先竖起中指,再伸出大拇指。
艰难地用中指和大拇指比了一个心。
“那是我对您比的一颗爱心。”
爱心就这么孤零零地在半空中举了一会儿,靳森什么都没说。
在她无比期待的眼神里,他轻哂了声。
姜司茵一急,抓住靳森的衬衫袖口,脱口而出。
“真的!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这一次,靳森没顺姜司茵的意,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悬殊,他稍微用力,就挣脱了她的手。
衬衫下,一双手骨节分明,微凸的青筋表明了他的情绪。
那只小比熊还在地上摇尾巴。
靳森看了眼比熊犬,漫不经心地说:“走了。”
连小比熊也没有帮姜司茵,仿佛听懂了话里的冷漠,它看到靳森的背影,屁颠屁颠跟着他跑了。
小比熊不认识靳森,可本能告诉它,这人危险。
小比熊和它主人一样,最会看人眼色,直接跟着陌生人走了。
姜司茵慌到晕厥,恨不得追上去掏心掏肺地解释。
她捂住心脏,静静地坐在了床上,根本无法平静,她感觉到很不舒服,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原因。
她只想知道,经过刚才这件事,靳森对她是什么印象。
夜色渐渐深了,杭城的夜晚,像一场流光溢彩的梦,那是都市惯有的喧闹与孤独。
靳森上了楼,在玄关处换了鞋,将门关紧。
兴许是他住得不久,回家的时间更少,屋子毫无烟火气。
客厅吊灯亮着没有温度的光,家里四处开了灯,便连灯光也冷得像冰。
翻到手机里的未接来电,靳森给顾泽回了电话。
顾泽的工作解决了,不用出差了,他接到了靳森的电话:“喂,靳总。”
靳森声音冷漠:“不是没工作了,把你的狗带走。”
半个小时不到,门铃响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靳森坐在沙发上,远程遥控开了门。
咔嚓一声,大门打开。
顾泽还是第一次来靳森的新家,他环视了一圈,啧啧称奇:“一看就知道是靳森的房子。”
处处都是冷色调,生怕旁人不知道是靳森的风格。
检查完房子之后,顾泽才将目光锁定白色小比熊。
他意识到一件奇怪的事,这小比熊怎么没之前热情了,他进屋子这么久了,也不上来迎接他。
顾泽快走几步,把小比熊抱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拎起狗,检查了一下狗的性别。
吊顶的光薄又浅,靳森看到顾泽一连串的举动,眼睑微微跳动。
靳森低头看手机,掀了掀眼皮,问:“有问题?”
顾泽嘴角拉成一条直线,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当然有问题,你拿错狗了!”
“这狗根本不是我的,连性别都对不上。”
顾泽气不打一处来,他说这狗怎么比他先前的闹腾,原来他的狗还落在了宠物医院里。
温明珍的小比熊已经在顾泽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它不是那种随便能让人抱的狗。
顾泽只好小心翼翼地将狗放在了地上。
这事虽说是卫年办失误了,但终归带错狗了。
靳森唇角微抿,轻咳了一声。
“现在宠物店还没关门,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
这天夜里,姜司茵睡得很早,翻来覆去,在床上滚了一个小时才睡着。
她好不容易睡过去,又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睡得不甚安稳。
梦里,靳森身上的西装笔挺,勾勒出他修长清隽的身形,他扯了扯领口的领带,声音疏离又淡漠。
“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姜司茵一个激灵,气醒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差点被闷死。
呼吸了大量新鲜空气后,她去摸床头柜。
姜司茵一边懊悔昨天的冲动举动,一边翻看手机,里面没有验证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不会吧,她的追人计划就要被腰斩了吗?
姜司茵想到这点,又开始退缩了。
原先积攒的勇气,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消失殆尽。
靳森不经意说的一句话,几个字眼,甚至一个符号。
都能让她翻来覆去地去思考这背后的含义。
哪怕是工作上的磨难,都没有让姜司茵产生过如此焦灼不安的情绪。
这一刻,低落的情绪像海浪一样,几乎要吞没了她的心脏。
姜司茵思绪很乱,难道他们又要错开吗?
她不想让蝉鸣喧嚣的盛夏,只停留在十年前的记忆里。
姜司茵几乎要哭了。
鼻尖的酸涩感,一点点漫了上来。
她又想到,若是她就在此刻放弃,她坚持十年的喜欢就会真的如同泡沫一般,将靳森越推越远。
他们最后只会成为两条平行线,别说相处了,她连话都不能和靳森说上几句。
姜司茵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再次点开了微信,给靳森发去了加好友的信息,写验证信息时绞尽脑汁。
“靳总,能听我的解释吗?”
姜司茵没抱多少希望,为了不让大脑太乱,她决定去放松一下。
于是这个周末,姜司茵给自己放了个假,她临时起意,拉着周意去一座小古城玩了两天。
星期天下午,她身心俱疲地回到杭城,试图将靳森的事抛到了脑后。
可完全不起作用,散心都快散出抑郁了。
她满脑子都是靳森,就连看到古城的水墨画,她都差点精神恍惚,以为看到了靳森的脸。
水墨画仿佛变成了微涩的海水,慢慢网住了姜司茵。
看着看着,她眼角带着凉意。
高铁站人来人往,姜司茵下了高铁,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去站内的奶茶店取了杯热烤黑糖啵啵。
出租车停车点排了很长的队,她低头玩手机,埋头龟速地移动,整个人根本提不起精神。
快排到的时候,姜司茵低落地喝了一口奶茶,准备把手机收进包里。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靳森已经通过你的朋友验证请求……”
黑糖啵啵差点卡在喉咙里,姜司茵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眨巴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通……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