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欠的债我得慢慢还》韩三变

9、礼物

　　宋瑜昏迷了许久，再醒来时天已大亮，全然不知昨夜众人为她吵得不可开交。
　　宋瑾正站在门口跟程峪说着什么，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身走到宋瑜身边伸手量了量她的体温：“还有没有不舒服？”
　　宋瑜扭了扭睡僵的脖子，环顾了一圈：“我没事，他们都走了？”昨晚的男孩还躺在那里，不知道谁找了块挡雨布盖在他身上。
　　程峪道：“杨俊他们天一亮就走了，过了会儿来了批人说是基地派出来搜寻幸存者的，里面有人认识刘悬，他们也就跟着走了。哦，沈泽也是天一亮就走的，说是要去基地找儿子。”双手撑着窗框，探出半个身子，朝外面招招手。
　　冬宝攥着一束小花跑进来，胡乱抹了抹头上的汗钻到宋瑜的怀里，低声道：“不想让姐姐再这么辛苦了。”
　　宋瑜拥着冬宝，觉得冬宝轻了些许：“哥，我的身体好像又有些变化。”
　　程峪忽然来了兴趣，朝着宋瑜快走了几步，急声问道：“哪里变得不一样了？”见宋瑾皱眉又看向他解释，“我也是发烧之后才能升土墙的。”
　　宋瑜低下头，细细观察了一会，开口道：“如果说之前的变化是加强了我与世界的联系，那现在的变化就是我能更清楚的认识自己的身体了。”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更加全面，并不单单是力气变大了那么简单。
　　程峪听了宋瑜的解释，一时没懂她想表达什么，索性将话说的更明白：“你没感觉到丹田处有一团白色的光？”
　　自从小学毕业退出合唱队后，宋瑜就没有再观察过自己的丹田，听话的闭上眼睛，果然见到一小团白色的光漂浮在丹田处，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我把它称作礼物，来自丧尸的礼物。”程峪伸出左手，指着一圈细小的牙印道：“被丧尸咬的，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后才发现身体被改造了。只要我想就会有各种土冒出来。但同时会消耗身体的许多能量，需要时间来恢复。”手腕一翻，一面土墙凭空出现。
　　他昨晚一见到宋瑜发烧昏迷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也会拥有这份礼物。
　　宋瑾没有切身的感受，只能靠宋瑜和程峪的描述来判断。他心中隐隐觉得可能是产生了丧尸病毒的抗体，不然如何解释昨晚同样被咬到的男孩却身首异处？
　　宋瑜伸出手，手腕向下五指微张，将程峪刚刚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手腕处冒出来一条细细的藤蔓，还缀有零星的绿芽。她试着将藤蔓抽向程峪的土墙，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这棵藤蔓的杀伤力还处于给丧尸挠痒痒阶段，有些泄气的看了眼被宋瑾细细擦拭过的唐刀，老朋友再见面感觉分外亲切。
　　程峪撤了土墙，捏着藤蔓在阳光下观察了一会：“原来礼物是不同的。”
　　“有人来了。”宋瑜听到一阵脚步声，大约五六人。立刻收了藤蔓，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相携着走了出去。
　　出了加油站，果然见到一行人走过来。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孙昭昭，原本低垂的眉眼突然上扬起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小孩子独有的天真与朝气。牵着他的是一军装男子，挺拔如青松，五官轮廓极深，如同一把出鞘的刀。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那是只有足够强大与自信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昨天多谢你们照顾昭昭，我是昭昭的哥哥，孙瞻。”孙瞻双腿呈八字形站定，声音沉稳甚至听不出情绪起伏。
　　“宋哥哥，宋姐姐好。”孙昭昭笑着打招呼，与之前沉默的样子截然不同。
　　宋瑾点头应了。
　　程峪见没也自己什么事便径直走到树下斜靠着乘凉。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两座冰山撞在一起，宋瑜只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出声打破僵局：“孙先生是从基地过来的？”
　　“嗯。”孙瞻点了点头。
　　宋瑜心中叹气，这人话比哥哥还少，偏偏堵在门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瞻心里也颇为烦恼，好不容易才见到昭昭，刚想带回去让爷爷他老人家放心，却被告知一定要来感谢一下救命恩人，还绞着手指头颇为隐晦地告诉自己想带他们一起回家。
　　他虽然觉得救命之恩的确应该好好报答，但带回家这件事着实难办。若论带兵打仗，孙瞻自负年轻人里他最有发言权，可一旦涉及到谈判这种语言艺术，他就如锯了嘴的葫芦，一准儿会搞砸。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带出来的兵都是闷声做事的人。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许骥，却见他昂首望天便知道指望不上。
　　宋瑾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孙瞻。
　　宋瑜受不了这种尴尬气氛，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心：“孙先生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有事。”孙瞻吐了两个字出来，脑中使劲回想，早些时候昭昭是怎样隐晦地表达带姑娘回家的意思？
　　宋瑜只好将目光放在孙昭昭身上，“是昭昭还有话想跟姐姐说吗？”
　　孙瞻瞬间松了口气，心下的百转千回于面上却不显露。
　　昭昭有些害羞，绞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说：“宋姐姐能跟我回家吗？我家在佣兵队，宋姐姐过来的话我哥哥会保护你的。”末世一来临，孙家便借势在佣兵队里站稳脚跟，成了佣兵队的领头人。不在哥哥身边的这几日，几乎是他这几年来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光，然而这份缺失的安全感在昨日被宋瑜用另一种形式填补了。
　　“不行。”宋瑾拒绝的十分干脆。
　　“我可以！”程峪扬起左手回答地也十分干脆。
　　宋瑜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往后撤了一步，觉得眼前的画面分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