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
-
“我跟你们去。”
李力率先开口。
“你们两个都是警察吧,和陆警官一起的吗?”秦真收回打量的视线。
李力继续接话道:“对。”
“我也一起!”王延开口说到。
“王延你留下来保护其他人,我去。”李力握住王延的手臂,摇了摇头。
“我……。”
“我们两个一起去的话剩下的六个人怎么办,必须有一个人留下。”李力打断他的话。
“你们都不用去,人越多行动越不方便,我们队伍里还剩下三名队员,其中一名受伤的队员和你们一起转移,我和另外两名队员去找戚队他们。”秦真说完指向身后大巴车:“车上还有许多幸存者,一并交付给你们。”
“那你们多久回来?”
“不确定,大概率天黑前,陆警官嘱咐先让你们上山,对了,你们有人会开大巴车吗?”
众人都很沉默。
秦真扶了扶额头,“好吧,你们两个人来一个吧。”
说着他朝一个特种士兵招了招手。
“秦副队?”特种兵小跑过来。
“你负责开车护送大家上山。”
年轻的特种兵困惑的问道:“啊?为什么?”
秦真轻拍了那特种兵后脑勺一下,“啊什么啊,就你会开大巴车,你不留下谁开。”
“我也是现学现开啊!不行,我必须跟你和老坛一起去。”他撇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两人,“他们警察没受过特殊训练,根本打不了配合,去了也是拖累。”
李力闻言立马撸起袖子朝那特种兵龇着牙,“你们…唔唔唔唔唔唔唔…。”
王延眼疾手快的捂上了李力的嘴。
“我以前开过大型的房车,开大巴应该不成问题,之前在顶山上边渡过假,路还有些印象。”李祯豪走了过来,他左边膀子还用红色的丝带挂着。
李力扯下了王延的手,没好气说道:“你手膀子还挂着,能行吗?”
李祯豪也不甘示弱,把手从丝带里面抽了出来,强忍酸疼晃了两圈:“你看能行不,我只是脱臼又不是折了。”
李力翻了个大白眼,“行行行。”
其实那特种兵说的也不无道理,越危险的地方配合越是重要,只是难免有些气愤,好歹他们也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说的跟他们一点用没有似的。
经商量,秦真和剩下的两名特种兵回去救援,李祯豪简单的熟悉了下大巴车的配置表示很OK,众人转移到了大巴车上。
秦真和另外两个特种兵将面包车里的烟酒搬到了大巴车的行李舱里,关上车箱后秦真又上了车,他快步走到段北面前。
段北此时正在给秋甲顺固定右小腿,用的是那两箱酒水的包装壳,都是硬纸板两张叠加在一起刚好,李冉负责固定住秋甲顺的两只手,他已经疼的额头直冒冷汗,脖颈处的血管全部凸显出来,神志不清的哼着。
“医生,甲顺就交给你了,我们尽快回来。”秦真不忍再看,说完便转身离去。
段北手上动作有一瞬停顿,回头人已经下了车。
待段北包扎好,秋甲顺已经疼的几乎晕厥过去。
“好走了。”
李祯豪收到讯号,开始发动大巴车。
段北望了望窗外,面包车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和李冉一人一边坐在秋甲顺的头尾看照,其他几人都跟着坐在了靠后的位置。
秋甲顺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好在复位的疼痛挺了过去,现在精神好了一些。
“要喝点水吗?”段北见他缓了过来。
秋甲顺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的,只能闭眼回应。
段北将他的头稍稍扶起,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干涩起皮的嘴边,他浅浅的喝了几口沉沉睡了过去。
大巴车慢慢的开始走起上坡路,山路有些颠簸起来,段北注意到车里不时有人回头看向这边,眼神中是浓浓的警惕意味。
“他会死吗?他怎么不哼了,会不会已经死了?”
“我好怕,万一他变成丧尸了怎么办。”
“没事,他要是变丧尸,先咬的也是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人,我们往前坐坐吧。”
段北听见坐在他们前几排的人小声嘀咕,后见其中几人果然起身再往前挪了位置,不一会又有人往前挪。
段北无奈的笑笑。
大巴车行驶到半山腰的时候,车里有人发出了惊呼。
“你们快看,那栋楼!”
“天哪,怎么变成这样!”
“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段北拉开了窗帘,窗外能看见远处半个城市,以往最具有标志性的大厦有半边被炸毁还有火光在燃烧,有的建筑发生坍塌斜斜的伫立在哪,不同程度的烟雾聚拢在城市上空,融成了阳光也透不过的一团团黑云。
有人指着浓烟最多的地方,激动的喊道:“那个地方不是保护中心吗!”
“是啊,天上的是什么,直升飞机吗!?”
“我姐夫一家全去了保护中心,还好,还好我没听他们的!”
“那边,快看那边,炸掉了,楼塌了!!”
“在哪……。”
段北拉上了窗帘不想再看,许多人陆续往城市那边的窗户靠去,有人欢呼庆幸自己离开了是非之地,有人沉默担忧着还在市里的亲人朋友,车内哄闹成一团形成了两个极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市区,没有人再用防备的眼神关注他们这边。
李冉扒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一直在给他的父母拨打电话,见一直打不通便开始编辑短信,现在唯一让他心中牵挂放心不下的只有爸妈了。
大巴车安稳的行近顶山公园,正如它的名称,是建立在山顶的公园。
“这附近怎么一个店铺都没有,是公园吗?”
“我以前也没听说过有顶山公园。”
“前年建的吧,听说这里有个养老院还不错,我同事的父亲就在这里的养老院。”
“欸,这边有指路牌,谁下去看看写的什么。”
“你自己怎么不下去看。”
“车怎么停了?”
“前面的路太窄了,开不过去,要上山的话我们得走路了。”
李祯豪大声嚷道,说完打开了车门。
车内陷入寂静。
“万一车外有危险怎么办,车里这么多人一起送死吗?”
一个中年大叔嚷叫道,声音很是刺耳。
“是啊是啊,先让两个人下去探探路吧。”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跟着附和。
“我们这些老百姓根本应付不了这种事情啊,之前上来的几个人不是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吗?让警察去看看吧?”中年大叔站起身再次拔高音调。
车里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大巴车里议论声渐起,纷纷看向李力和王延的位置。
邻座的大妈凑了过来:“是呀警察同志,还得麻烦你们下去看看。”
李力睡得死沉,王延用肩膀蹭了蹭他才悠悠转醒。
他啊了一声,困惑的看向王延。
中年大叔坐在最前面,见后面的两人没反应,尖酸的继续说着。
“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吗?这点小事还要磨蹭这么久,不行就说一声,我去给大家探路。”
“什么事儿啊。”听见有人喊警察,李力清醒了许多回道。
王延拉起李力:“我们下车。”
“我和你们一起。”
跟他们一路的男人开口道,率先下了车。
李力还有些懵,跟着下了车。
中年大叔目送他们三人下车后,得意的哼了一声。
“靠,那人真欠,阴阳怪气的搞这么多铺垫干嘛。”
李冉小声嘟囔道。
李祯豪停好车后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哎哟段北,你快给我看看,我这膀子是不是又脱臼了。”
“我说小伙,你先把车门关上再找你的同伴行不,万一这附近有丧尸怎么办!”还是那欠欠的中年大叔。
李祯豪屁股还没坐热,只好折回去关上了车门,再跑到段北那边。
“我擦,这都什么人啊,尤其是刚才那个男的,我坐他前面开车,听他一路唠叨,也不怕嘴巴起泡,他旁边那女的也是,除了是是是就是对对对,我这是犯了什么天条,要给我这个罪受。”李祯豪重新坐到位置上,毫不避讳的大声说道。
徐苗见李祯豪坐过来,脆生生在对面座位上喊:“哥哥。”
李祯豪这才收了声,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手能抬起来吗?”
段北站到了李祯豪旁边,按了按他左肩。
“能。”李祯豪晃了晃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酸胀感觉加剧,坚持不了两秒就放下去了。
“没脱位,主要得多休息少动。”段北边说边重新给他绑上了丝带。
李祯豪抱怨道:“我也想,这大巴车方向盘太硬了,山上弯多路不好,每次颠的时候感觉手都要卸掉了,还要听后面那两个唠叨,我可是承受了身和心的双重伤害!”
李祯豪打量后座躺着的人接着问:“欸,这人没事吧,怎么感觉不动了。”
“只是现在太虚弱了,胸廓起伏的小。”
段北打好了结,拍拍他肩膀,疼的李祯豪直咧嘴。
秋甲顺的情况不好,自从喝了点水后便一直没有转醒,车内开足了暖气可他四肢还是冰凉,目前在没有救治条件的情况下后期很有可能会发生发热、伤口感染,相比这两个更严重的就是失血性休克。
“欸,麻烦让一下。”
一个头发稀疏的大叔走了过来,他顶着大肚子趾高气扬的站在李祯豪面前,不屑的撇了他一眼。
李祯豪听出这人声音,面色不悦的挪到了里面座位,大叔靠过来抬手往车内置物架上拿东西,没一会扯出一个装的鼓鼓的黑色背包,他递给了后面跟随他过来的一人,又转身靠到另外一边的的置物架去。
徐苗眼巴巴的看着一个大大的肚子靠到了他面前,赶忙往身后程清清怀里靠。
大叔摸索了半天没找到,又往前凑了凑,大肚子占据了半边座位,“我看到那个小伙把背包放这上面的啊,怎么没有了。”
他踮起脚望了望,终于看到了另一个黑色的背包。
“在这儿啊,啧,藏这么里面。”
大叔将背包掏了下来,这个背包明显东西没有第一个背包里的东西多,他抱紧怀里的背包戒备的环视了段北一行人:“这些东西是在你们没上车之前那些特种兵给我们找的,你们也看到了吃的就这么多,不可能有多的分给你们。”
最后目光落在了气息奄奄的秋甲顺身上:“这小同志看上去也不像能吃得下,他的口粮我就暂时给他保管着,等他醒了再给吧。”
说完那大叔转头招呼另一个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