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出逃》养猪小仙

19、第 19 章

　　因为起雾的原因陆金锋车开的并不快，他按照段北指出的路线行驶着，昨天的那场狂风暴雨将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刮的散落了一地，一些绿植也被吹的东倒西歪，全然没了来时规整的模样。

　　在驶过一个岔口，他们碰到了几个衣衫褴褛的狂犬病人，在看见汽车后紧跟其后，用脏污的手抓挠着车窗试图将他们拦截。
　　“啊！”窝在李祯豪怀里的徐苗听见门窗外的响动，刚抬头就被窗外人狰狞的面孔吓得惊叫一声。
　　紧跟车身的狂犬病人听见了车内的响动，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车窗上，随即像是触发了开关，边跑边用头砸着车窗，一下、两下，每次都是毫不含糊的重重撞击，以至于车窗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嘭嘭”的闷响更是让车内的众人汗毛直竖，徐苗被吓的不住捂耳尖叫，恐惧的泪水堆积在眼眶止不停的往下落。

　　陆金锋见状加快车速，试图将他们甩开，那些狂犬病人也同样加快了速度紧跟其后。
　　小区后门拦车的塑料杆已经被折断，因为附近施工的缘故有不少泥土堆积在路旁，昨天的雨水把泥土都冲刷到了道路上，此时路面有不少轮胎走过的痕迹，看样子已经有人在他们之前开车离开了。

　　后视镜中车尾后虽仍有狂犬病人跟着，但好在不会被追上，随着车速的提升和他们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了，徐苗也在众人的安抚下止住了哭泣，小声的窝在李祯豪怀里抽噎着，小小的身子直发抖，看的人心疼。
　　出了小区路上的雾气开始有了散开的趋势，道路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陆金锋在警惕被那些狂犬病人追上的同时，还要注意前方的道路情况，但他并没有显得慌乱，而是有条不紊的换裆加速。

　　驶入街区车辆越来越多，车道上的场景应是不久前经历了混乱，公交车也好轿车也好车门几乎都是敞开的，偶尔会看见几个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被安全带困在车里挣扎，那些车辆被任意的停放在马路上，有的碰撞在一起堵住了道路，陆金锋只好降下些许车速绕行。

　　路边的消防栓被压垮，水柱直冲上天再化成密集的水滴滴落，而那始作俑的车辆撞上了粗壮的绿化树，车头直接往内凹陷，车窗的玻璃也都被震碎，场景十分惨烈，车门敞开里面却空无一人，但从白色的车身上能清晰的看一些未被冲刷掉的血迹。

　　几个狂犬病人伫立在水柱边，听见有车靠近的声音茫然的转过头，空洞洞的眼神追寻着发出声音的汽车，远处车内几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警惕的看着那几个感染者，见他们挪动了几步，但又很快被身后更大的哗啦啦流水声吸引了回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陆金锋清楚的意识到现在可能跟那天晚上他们小队疏散车辆遇到的情况一样，这条街道被狂犬病人袭击过。
　　他不敢掉以轻心，不时望向后视镜、观察四周，整个街道除了刚才路过被破坏的消防栓发出的声音，静谧的有些诡异。

　　车辆越堵越多不得不把车开上路牙，警局离这里若按平时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而已，但现在却可能得用上个十来分钟不止。

　　陆金锋看着远处停在路牙上的车轻蹙眉，那辆车刚好堵住了后方的道路。

　　“这里离警局不远，你们呆在车内，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陆金锋说着停好汽车，拉上手刹。
　　现如今消息闭塞，陆金锋始终想一探究竟。
　　“金……”
　　“我一个人去，李力，王延你们就在车上保护好其他人。”
　　李力刚想说和他一起就被陆金锋堵了回去。

　　陆金锋只身一人下了车，他在车附近巡视一圈，确定没有异样后才向警局方向出发。

　　面包车车窗上一部分是贴着的广告，另一部分则是贴的颜色较深的遮阳膜，从外往车内看很难看见车内有人。

　　陆金锋游走在众多车辆间，大多数人在弃车逃跑时根本顾不及关上车门，以至于车门敞开，加之昨天的一场暴雨，有些车内还残留着水迹和一些被大风刮来的树叶。

　　除了道路上拥挤的各种车辆外，地上还有人们逃跑时遗落的零散物品，前天连夜发布的通告书纸张散落在四处，被雨水浸透，上面的字迹已经晕染开来，更衬得此时的场景萧瑟颓败。

　　路上并没有看见沾有血迹的地方，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还是这条街道撤离的及时，陆金锋脚程很快，现已走了近半路程，此时的街道上车辆遍布，几乎霸道的占满了整个车道。

　　待他走的越近警局，有节律的汽车报警声越发清晰，陆金锋登上一辆汽车车顶循声望去，前方五六十米开外有股股浓烟往上空散去，该是之前发生了车祸，仔细望去那周围竟是人头攒动，数不清的狂犬病丧尸行尸走肉般的堆积在一起。

　　“嘭……。”
　　“嘭嘭……。”

　　数道敲击玻璃的声音响起，是旁边的灰色大巴发出来的声响，陆金锋侧头只见好几个已经变异的狂犬病丧尸将并不完整的脸贴在玻璃窗上，清灰的眼睛死死盯着外面的猎物，口中流着腥臭的腐水，发疯般捶打面前的屏障，这些人里有老有少均无一人幸存。

　　陆金锋神情复杂的看着大巴车内的一切，为防止拍打声吸引附近的狂犬病丧尸，只驻足片刻便跳下了车去，随即快速的远离大巴车。

　　警局大门安装的电子闸门被一辆轿车撞的歪斜，安保亭玻璃窗被砸碎，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静静的躺在水洼中。
　　陆金锋快步进了警局，台阶上有具面朝下的尸体，脖颈处是道又长又深的血痕，几乎将整个身首分离开来，那血水顺着台阶蜿蜒曲折的淌了一地，他抽出警棍快速潜进了大厅。

　　大厅内洁白的地砖上布满凌乱的脚步痕迹，等候的铁椅上手铐锁着一名狂犬病丧尸，此时瘫坐在地上垂着头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陆金锋小心的绕过前台走到了里面，桌面上的电脑均是断网状态，不管他如何尝试依旧显示无法连接网络。

　　“咚……咚…咚咚。”
　　这碰撞的闷响声并不明显，但在此时足够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陆金锋警觉的寻声望去，这个方向正是警局前几天临时设立关押狂犬病人的留滞室。

　　陆金锋突然想到什么陷入了回忆。
　　大概是在一周前多数城市均陆续有狂犬病人的出现，那时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狂犬病，仅仅是突然间发病的人有些多而已，所以并没有引起高层的重视。
　　本市首批发现的狂犬病人有四人，逮捕后全部第一时间送到了高层安排的军区医院接受治疗，据统计这些人根本查不出真实身份，也没有家属来报案寻人。
　　后来同样现象的人开始邹增，感染犯病的人成倍增长，先是军区医院不明原因被彻底封锁，后是新楼大厦的狂犬病暴动，再来便是整个城市逐渐沦陷，算算不过短短几天时间而已。

　　在事情严重起来的那几天，有上级的高层到警局着手这件事，陆金锋所在的小队在这期间不断的被调动维护社会秩序，很少有接触凶险的狂犬病人，只远远看到过逮捕过程，而负责捉捕狂犬病人的是上级安排的特殊队伍，不难看出这些人均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出生，并且奉行同其他人保持距离，拒绝一切交集。
　　上级有意阻断消息，目的防止扩散后引起群众恐慌，因此他们这些普通的警员也只能单凭直觉猜测这件事的严重与否。

　　陆金锋神色一暗，早前他曾碰到过一组特殊小组在执行抓捕任务时，有名队员突然犯病的情况，这么说他们那时可能也不清楚这种疾病的传染途径和发病时间，最重要的一点是，这还说明他们并没有接种过有效疫苗，或者是根本没有研制出抵抗这种传染病的疫苗。

　　思及此，陆金锋重新整理好思绪起身往二楼寻去，二楼往上的脚印不算多，但墙面上蹭着的血迹警示着楼上可能有危险存在。

　　陆金锋握紧警棍一步一步的踏上楼梯。
　　此时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走道，洒在一名穿着制服的女警员身上，她眼神清灰空洞，漫无目的的游走着，一滴一滴粘稠的血液从她袖口中滴落，在她的脖颈和下巴处皆是致命的撕扯咬痕。

　　陆金锋认识，是去年才来警局任职的前台，那女警员在看见他的同时便张大血口朝他扑了过来，陆金锋一个闪身躲开让她扑了空。

　　“对不起。”
　　一声闷响，陆金锋挥棍重重打中她的后脖颈，女警员脚步虚晃的往前走了两步随后瘫倒在地，再想起身却怎样都动不了了，只能重复的张合着嘴不断发出牙齿的碰击声。

　　会议室大门虚掩着，陆金锋推门而入，室内空无一人，拉开的椅子凌乱的摆放着，桌面上还有未来得及收的茶具，茶杯内的水已经有些干涸，杯壁上留了一圈茶渍，地上零散的散落了几张开会时用的资料，像是开会中途遇到特殊情况匆匆离去般。

　　他快步走到了讲台上查看未曾带走的资料，在翻到传播途径那页时顿时瞳孔紧缩，目光锁定在“啮齿类动物均有传播可能”这几个字眼上。

　　他再陆续翻看了其他几张，大多都是各管辖区的疫情情况汇报，其中一张是本市的，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疫情爆发当天，上面详细记录着各医院发现可疑病例2613人，其余不详，已知发病人数107人，其余不详，已逮捕65人，新楼大厦21人，东城小吃街12人，景江街道6人，南岸新区6人，槐树小区……

　　陆金锋捏住纸张的手渐渐收紧，这么多感染人数，为何当时还死命压着消息不让报道，他翻看其他的几个市区，同样都是让人惊骇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