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世出逃》养猪小仙

17、第 17 章

　　暴雨将两人淋得透湿，凉意很快席卷全身，段北轻车熟路的带着陆金峰来到了篮球场，场地四周被铁丝网围绕的严严实实，段北甩了甩因雨水打湿耷拉在额前的头发，他眯着眼想看清篮球场内几道直立的身影。
　　场内那几人分散在不同角落，前方有一个人在铁网后正对着他，那人扬起的脖颈处暗红一片，喉管被咬破有一节白色的环型软骨暴露在外，而他的衣襟前血红一片，即使雨下的再大，都没将胸前的血迹冲刷干净，场内的其他人同他一样抬着头，双手在虚空中毫无意义的摇曳挥舞着，很明显他们都是狂犬病感染者。

　　段北不敢惊动他们，不自禁后退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人的脚。
　　“不好意思。”段北错愕回头小声说道。
　　陆金峰低下头正好对上段北的眼睛，稍稍移眼便看见雨水从他前额旁的发梢滑落到面部，又顺着白皙的脖颈落进了被雨水淋湿的衬衫中。
　　“这边。”段北收回视线，指向右手边。
　　这场雨下的急，路边的排水道早已赶不上降雨的速度，地面上很快有了积水，以至于他们两人脚下每跑一步都能溅起一圈水花。

　　便利店近在眼前，但门外一片狼藉，超市内的货架打碎落地窗倒在了外面，货架上的食物零零散被流动的积水冲刷到了各处，货架旁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正大快朵颐的啃噬着被她压在身下的躯体。

　　陆金锋伸手将段北揽到了后面，抽出随身佩戴的警棍向那人走去，女人似察觉的身后的异样，突然停止进食的动作缓缓将身子转过，“嗬啊！”，看清来人她快速从地面爬起，还没站稳便吼叫着歪歪扭扭的奔向陆金锋。
　　女人张嘴时口中未咽下的碎肉和鲜血从口角处流出，加上她泛着青灰的眼瞳、布满青紫血管的脸像是厉鬼一般，陆金锋动作比她更快，在女人刚要触碰到他的时候挥棍将她打倒在地，女人头部承受了这重重的一击瘫倒在地面失去了活动。

　　段北侧过头不忍直视。
　　陆金锋垂着头沉默良久才开口说话，“走吧。”

　　那被女人啃食的尸体身上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四肢几乎都被啃咬干净整个人残破不全，最严重的是肚子中间的内脏被生生掏到了外面，雨水灌满了他的腹腔，血水源源不断的淌出，他躺在地上青灰的眼球瞪视着站在他身前的两人，无力的抬起只剩下一些肌肉的手臂抓向他们。

　　“附近应该还有感染的人，小心一些跟我靠近。”
　　陆金锋说着迈步走向停在超市门口的一辆面包车走去。
　　那辆面包车车尾灯还亮着，后门大敞里面还有几箱没有搬动的货物，车门上的广告和那具被啃食的尸体衣服胸前印的图案如出一辙，陆金峰走到驾驶位拉开了车门，查看了一圈车内配置和所剩的油量，这辆面包车总共有四个座位，和后方放货物的车厢是连通的，油量够开足40公里左右，他拔下车钥匙将车熄灭。

　　两人来到超市内，货架东扭西歪所剩的东西散落一地，陆金锋先让段北站在收银台后，接着将手木仓交给他：“拿着在这等我，我先去查看一下，有什么情况直接叫我。”
　　段北把沉甸甸的手木仓推了回去，“我在这等你就行，手木仓你自己拿着防身”。
　　那知陆金锋直接握着段北的手硬塞给了他。
　　“拿着。”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店内走去。

　　货架上好些食物都空了，剩下的都是在高层角落不容易拿到的或者掉落在地上被踩坏的，看这凌乱的场景定是不少人抢夺后照成的。
　　陆金峰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相反超市内安静的可怕，他重新走回收银台却未看见段北，陆金峰有些愕然，“段医生？”

　　“在这。”
　　收银台墙后的布帘捞开，段北探出了一个脑袋紧接着又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是个四、五岁的小孩，五官长得很秀气分不出是女孩还是男孩，随后两人又缩了回去，只听见他们在布帘后小声嘀咕。
　　“你在这等着叔叔，叔叔待会就来找你好不好？”
　　“嗯。”小孩用稚嫩的声音回到。
　　和小孩商量好后段北从布帘内走了出来，看着陆金锋困惑的眼神跟他讲述了先前的经过。

　　陆金锋离开没多有，段北感觉裤脚就被外力拽了拽，他低头看的时候就瞧见一个小孩蹲那布帘后面露出了半个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小胖瘦正拽着他裤脚，张口就向他要妈妈。
　　段北撩开布帘进了房间，里面是收银员值班室，在他的询问下得知小孩妈妈是在这做收银员，昨天晚上很多人来超市买东西当时很吵，他妈妈就让他在值班室不要出来，小孩很听话就这样一直在里面乖乖等到现在，恐怕并不清楚外面都经历了什么。

　　陆金锋听完递给他一个从收银台拿来的购物袋，“走的时候把孩子带上，里面暂时安全，但别放松警惕，不要离我太远。”
　　“嗯，好。”
　　令人失望的是超市内的食物几乎被洗劫一空，他们搜罗半天只找到少量放在货架高处保存完好的食物。

　　回到值班室小孩正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吃着手中的饼干样子格外可爱，段北坐到他旁边揉了揉他脑袋，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跟叔叔走，带你找妈妈。”陆金锋说话的声音总是冰冰冷冷极少带上情绪。
　　小孩抬头看了看说话的那个高个子叔叔，歪着脑袋打量他，看见这个叔叔胸前的警徽后眼前一亮，也不说话屁股挪到床边乖乖的穿起鞋子，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背到了背上，站到陆金锋面前立正站好，右手背搭在头上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小孩软软的说道：“警察叔叔带我去找妈妈。”
　　陆金锋上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段北找来一张毛毯先将小孩身体裹严实，“叔叔现在跟你商量个事，待会我们出了超市你把眼睛闭起来什么都不要看，等叔叔说能睁开眼睛了你再睁开好不好。”
　　“好。”
　　“那叔叔现在跟你玩个游戏，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话，如果坚持到叔叔说游戏结束，叔叔就奖励你这个好不好？”说着段北从收集食物的购物口袋里拿出一块彩虹棒棒糖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孩见到糖果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段北将糖果收了回去，“要不要参加这个游戏呢？”
　　小孩用小胖手捂住嘴巴，看着段北点点头。

　　段北托着小孩的屁股轻松将他抱起，朝陆金锋点了下头，装有食物的购物袋被陆金锋提着，他见段北准备好率先掀起布帘走了出去。
　　超市内依旧冷清只有哗啦啦的雨声作响，雨势稍小没有早先那样轰烈。

　　“妈妈…？”小孩探出头看向躺倒在地的女人，有些激动的喊道。
　　小孩的声音似乎刺激到了女人，她动了动手指却没有其他动作，散乱的头发将她整个脸盖住看不清她此刻狰狞的神情。
　　怀里的小孩挣脱出一只手臂，盖在头上的毛毯也滑落了下去，“妈妈…我要妈妈…”他哭喊着不停在段北怀里挣扎。

　　段北有些控制不住他，小小的身躯像是泥鳅一样，眼看就要抓不住往下滑，陆金锋一把捞过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孩单手紧抱，这次任他怎么哭闹都始终挣不开陆金锋手臂。
　　陆金锋:“走。”

　　一路上孩子始终哭闹不停，当段北、陆金锋靠近篮球场时便看到这样的一副场景，场里的狂犬病人双手抓挠着铁网用力的摇晃铁网，制造了很大的响动，篮球场内的狂犬病人歪打正着的找到了出口，争相朝段北、陆金峰狂奔过来，他们裸露的皮肤惨白中隐约发灰，皮肤下青紫的血管交错附着，吼叫时颈侧的血管怒张就像快要炸裂一般。
　　“陆警官，给！”奔跑中段北将先前陆金锋交给他的手木仓递给了他，顺带重新抱回孩子，并接过装有食物的购物袋。

　　他们像是被关在牢笼里饿了许久的恶狼，挣脱牢笼后看见食物便饥不择食的奔跑上去扑咬，不消片刻他们以飞快的速度逼近，陆金锋边跑边举起手木仓快速射击，慌乱间只击毙了跑在最前的几个。
　　小孩从一开始的哭闹不止突然变得老实不少，可能是被木仓击的声音吓到，也可能是被那些发狂的陌生人吓到，他窝在段北怀里小声抽噎，露出一双哭红的眼睛茫然惊恐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别管我，你先跑！”陆金锋站在小路入口，朝抱着孩子跑进小路的段北吼道。
　　“咔嗒”手木仓里的子弹消耗殆尽，陆金锋抛出手木仓命中一个狂犬病人头部将他打的后退几步，后来居上的狂犬病人张开血腥污秽的嘴咬向陆金锋，被他抬腿直接踢飞出去。

　　段北回头看向正在奋战的陆金锋面露不忍，怀中的小孩一耸一耸已经哭的有些打嗝，他低头对上了小孩哭红的眼睛，抛开胡乱的思绪段北抱紧怀中的小人加快了脚步。
　　骤然间狂风大做风声像是在呜咽，风力作用下雨水打落在皮肤上竟生出被热水烫着的错觉，一声惊响天幕凭空出现一道白色的裂痕把四周照的透亮。

作者有话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