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京之七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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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花子回去被快要急坏了的堂兄说了一通，头一回被这么对待的花子自然是伏低做小好好地赔笑加狗腿，才让堂兄打消了回去告状的念头。虽然她不怵这个，但是能保证自己的良好形象对以后继续如此自在是很有帮助的。更何况，这次确实是自己欠考虑了。她忘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独立了十几年的成年人晓乐，而是一个刚刚小学二年级①的8岁女孩。还是有小细节要注意呢，让个青少年这么担心自己，实在是有点……羞耻。
为了安抚盛哥，花子还装作肉痛地样子贡献出了一部分私房钱，回民宿的路上大方地买了各种小吃，只为堵上两位大哥的嘴。
“花子，我跟你讲……”
又来了……花子内心翻了个白眼，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第几次了？果然是不能做错事，现世报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盛堂哥有做唐僧的潜质？
“阿盛，行了诶。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好在同行的不止花子一个，身为朋友的人也看不下去了。伊藤揽住朋友的肩，做受不了状：“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这么能念叨？你妹够乖的了。上次不是说了去帮忙所以忘记时间了吗？她不还跟前台交代了的嘛？也不是乱跑啊。”比他家那些个弟弟妹妹懂事多了，“出来玩不要太严肃了，而且花子不是道过歉还‘陪过礼’了吗？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啊！”
兄弟，你可以！下次给你带小饼干。花子趁堂哥不注意，给伊藤比了个大拇指。
阿盛被打断了话头，看堂妹可怜兮兮（并没有）的眼神，觉得自己可能做得有点过，止住了话头：“算了，只……”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另外两人这次是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地回道。
阿盛挠了挠后脑勺，打哈哈：“看来是说了太多次了啊。”
花子看他这憨样，也笑了：“今天可是‘京之七夕’，明天就要回去了，好好玩吧。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带回去的手信。”
闻言，伊藤惊讶：“花子妹妹你还要买？你不是已经买了很多了吗？”
花子歪歪头，比出手指数了起来：“有吗？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盛哥一家、小智一家、阿凉叔叔、阿玛莉莉丝、还有……”
伊藤听她数着有点晕：“行了，别数了，你想买什么买什么。”人家哥哥都没说话。更何况，这小姑娘花钱看着大方，但是没有乱来，还很能砍价。更不用说自己也拿到一个精致的龙珠小钥匙扣。他可不是拿人手短，嗯……
花子笑眯眯：她能说自己是因为看到日本这些精致的小玩意就停不下手吗？她也没想过全部都买给自己。有的时候购物就是为了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开心，然后自己过个眼瘾和手瘾就好了。
“花子，你今天晚上的浴衣准备好了吗？”离晚上的庆典也不过就几个小时，小姑娘还是不紧不慢的，他可是有任务的，“爷奶昨天又‘提醒’我要买好胶卷给你拍照了。”想想他也是无奈。虽然早就已经认识到花子在家里的地位，但是每天被爷爷奶奶甚至连小智都念叨要花酱的照片……
花子闻言，眼神漂移了一下，拍了拍堂兄的肩表示同情：“放心，都准备好了……呃，还不止一套你忘了？”她先想想穿哪套吧。其实她也不知道是该同情肩负重担的堂兄还是自己，每天被轰炸的人不止他一个，只不过语气稍有差别罢了。出门之前奶奶就给她准备了好几套浴衣——她都跟阿杏裁缝铺的杏子阿姨熟了。要她来说，小孩子见风长，真没必要一次做好几套。
“也是。”大概是想起来什么，阿盛叹口气，但是也打起了精神——不止自己一个人受“压榨”不是吗？其实也是因为他喜欢摄影，要不然也不会摊上这个任务。
“我相信阿盛你的技术！”穿得漂亮又有的留念，她没啥抵触。不过就希望阿盛不要有抵触心理，出来玩开心最重要。
伊藤此时也附和道：“没错！阿盛你不是挺喜欢拍照的么！给小花多照几张！”
“你行了！”阿盛明显被花子的‘马屁’安抚，给了朋友一个白眼。
花子拉住阿盛的手：“走啦走啦！我们去买鲷鱼烧冰淇淋！”
……
天还未完全黑，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地增加了，白天的暑气也消散了不少。鸭川纳凉床③一条线上早就热闹了起来。
“还真是热闹呢！”一只手挂着淑女的布艺小钱包，另一只手捧着抹茶团子，花子如是感叹道。这种环境其实在中国也不少，不过像这样大部分人都穿着传统服饰的，她还没有怎么体会过。70年代这时候人还没有后世那么多，更不用说外国游客了，满目望过去都是沉浸在欢乐气氛里的人们。有黏糊糊的小情侣，有乐呵呵的一家人，也有像他们这样结伴而来的大小孩子们。习习的凉风从河面上吹来，更增添了一分凉爽的愉悦感。
花子忍不住闭上眼深吸口气，脸部的肌肉也更舒展，唇角翘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咔嚓。”
花子回头，似有无奈，唇角的笑也带上了些许：“盛哥，你真的是很拼诶。”
阿盛从相机后露出脸还有大白牙：“很好看哦，花子！”
你说是就是吧。关于花子家的审美，她已经不想多说。不知道是因为花子家宠女孩宠得审美出现偏差还是二维动画转换真实世界的差异，她虽然不觉得花子长得很好看，但也不认为一个圆乎乎的不作怪不邋遢的小女孩能丑到那里去。她既没有花子被家人宠出来的神奇自信，也没有因动画里花子长相和奇葩性格产生的自卑。心情开朗、心态自然，长相便不会令人生厌——相由心生在多数情况下是很有道理的。花子也自然不知道在灯光莹莹的背景上，她嘴角的弧度有多感染人。
花子对堂哥的好意心领，还俏皮地抬起手遮住唇，假模假样地“呵呵”笑了几声：“真是谢谢您夸奖了。”然后对装作要吐的伊藤挤了挤眼睛。
三人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七夕七夕，虽然从含义上来说算是浪漫的节日，从现场来看，大概是全民庆典吧。
“花子花子，过来过来！”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花子加快了小碎步——浴衣还是很限制她小胖腿的活动范围的：“来了来了！”
“让你伊藤哥给你捞金鱼！”
“嗯！”花子笑眯眯的，很开心。从小在动画里看过很多祭典活动，捞金鱼一般都是重要情节，这次她也能体验一把了。
“盛哥，你要不要玩？我帮你拿相机。”
阿盛挥挥手：“不用了，我玩过了，你和伊藤玩吧。我拍照。”这次胶卷不限量赞助，为了感谢花子，他当然要好好表现——以便下次还能有如此慷慨的赞助。
花子和伊藤耸肩：“嘛，好吧。”
花子穿着浴衣，稍嫌不便，不过左右看了两眼，也明白了穿浴衣捞金鱼门道。伊藤帮她占了个位置，待她蹲下来整理好袖子，手里就被塞了捞鱼的纸网：“花子，喜欢哪条？”
随便啊……话没出口，花子也知道会破坏气氛，便装模作样地看了眼，倒还真给她看到一条有意思的：“那条！”
伊藤一看，乐了：“你怎么喜欢这种圆胖圆胖的？好吧，瞧好了！”
花子不在意他的调侃：“圆头圆脑的不是挺可爱吗？你先捞上来再说。”让她看看怎么玩。
伊藤会意，一边捞一边跟她说起了捞金鱼的一些小技巧。花子认真听了会，就准备捞起袖子试一试。
“呀！”刚入水就破了。
花子有些沮丧，果然这种技术活没有那么简单。纸网易破，穿着浴衣也不方便左右开弓，她隐隐有了些战意。
还没等她想是不是要再试试，头上被拍了拍，阿盛递过来新的纸网：“第一次呢，没事，再来！”又摇了摇手里的袋子，“放心，盛哥买了不少纸网呢！慢慢来，不慌。”
“好！”花子倒是被激起了斗志。身边的人这么支持，自己怎么也不能掉链子！她没急着捞，左右看了看，挪到了另一边一个已经捞了好几条金鱼的青年人旁边。
“好厉害！”这男生手疾眼快，她刚挪过去又捞到了一条。他身边的女孩子高兴得脸都红了，一直不停地“好厉害好厉害”，还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男生。男生也给力，唰唰地连续捞了好几条，才在女孩子满足的感谢声中起身，揽着女孩子，在店老板有些幽怨的目光中提着胜利的果实离开。
花子瞧了会，又在旁边听，倒是有了些心得。
“花子花子，快来快来！”正想着，被伊藤的欢呼声打断思绪，花子噔噔地跑过去，发现那条圆头圆脑的小金鱼已经在袋子里了。
“哇！伊藤你真厉害！”花子毫不吝啬地比了个大拇指，然后迫不及待地蹲下来，“你来教教我！我也想自己捞一条上来。”
“没问题！”伊藤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自然是有求必应。阿盛也受气氛感染，也站在一边给她打气。
“呀！又差一点。”花子努努嘴，“盛哥，还有几个？”
阿盛看了看袋子：“还有2个。没事，想玩我们再买。”哪怕是在这个摊子上呆了半个小时，两个男孩也没有不耐烦。
花子摇头：“不要。就这2个就好。捞不到就算了，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去玩呢。”俩男生已经陪她好一会了。而且也不划算。这点钱她都可以买十条八条了。
花子聚精会神，盯着眼前那条游着欢快的金鱼，左臂虚张，右手拿着纸网以30度左右慢慢贴近水面。
就是这个时候！
“花子！”
“哈哈哈哈哈！我抓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花子开心得蹦了蹦，兜着手里的塑料袋跟他们炫耀道。
“花子真厉害！”伊藤和阿盛毫不吝啬地比起了大拇指。阿盛还不忘拍照：花子这么可爱的模样很难看到——可惜得照相，不然一定得揉揉她脑袋，嘿嘿。
花子“嘿嘿嘿”地笑着，一开始的开心劲儿过了开始意识到自己忘形了，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热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有叫我吗？”后知后觉，她好像觉得有人叫自己？
阿盛的表情很奇怪，比了比她身后：“是你认识的人吗？”
“诶？”花子转身，“啊！花轮同学！麦克，还有维多利亚！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们。”
“没想到美环同学也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哪。”花轮印象里好像没有见过美环同学这样，要知道美环在自己面前活泼的时候都有些一言难尽。他目光里透着些新奇，也没注意到自己印象里那个老缠着她的做作女孩的印象变淡了。
“你好！”
“你好！”维多利亚显然也挺激动，在哥哥们问好以后迫不及待地迈上前一步，”花子，你好厉害！我都看到了！”
“哈哈，没什么啦。”被小姑娘用这么纯粹的眼神注视着，花子小心肝一颤一颤的，“维多利亚要不要一起玩？”意识到什么，抬头询问能做主的，“你们介意吗？你们也是晚上出来逛的吧。”
“哥哥，可以吗？”维多利亚抬头看到哥哥点头了，开心地抓住花子的手，“太好了！花子你教我吧！你刚刚捞鱼的时候酷极了！”
“是吗？哈哈，维多利亚你也可以哟！”哎嘛，被洋娃娃这么崇拜地看着，她觉得自己有点飘。难怪刚刚那个男生有如神助，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很难不生出“豪情”啊。
这边寒暄的时候，伊藤和阿盛则是咬起了耳朵。
“你妹够厉害的啊，能认识外国人。”伊藤捅了捅阿盛。待听到她和维多利亚交谈的时候，嘴都长大了，“喂喂，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小花子吗？她说的是什么语言？英语？法语？太厉害了吧！”
阿盛显然也没见过堂妹这一面：“我只知道我们家花子学习一直挺厉害，还真不知道她说外语这么溜。”忍不住有点崇拜怎么办？
“你……”还没说完，两个人就不自觉立正站好，很紧绷的模样。
“维多利亚、麦克、花轮同学，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花子自然不会失礼到什么也不做，毕竟要一起玩的，“这位是我的堂兄美环盛，这边这位是他的同学，伊藤凉太。这位是我的同学花轮，他的美国朋友④麦克，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麦克的妹妹维多利亚。”一听就知道花子另眼相待的是谁。
互相问了好之后，花子就去买了更多纸网，一人分了一个：“那么，开始吧！”
如果说一开始都还有些拘谨（包括周围的人，毕竟外国人不常见），玩了没多久大家就抛开了那些，玩开了连旁边的大叔都忍不住过来秀了两手并传授秘诀。
“那里那里！Yes！太棒了！”
没想到最后捞到金鱼的居然是麦克，维多利亚在捞到两条以后也专心地来给哥哥加油。皇天不负有心人，万众瞩目下麦克终于捞到了那只被他追了半个小时的金鱼。一群孩子都开心极了。
在街上溜了会，一群孩子嘻嘻哈哈地买了不少小吃和小玩意，维多利亚更是因为花子的偏爱，手里捧着一堆不说，哥哥手里还拿了些。
“走吧，我们去休息。”最后，大少爷拍板，就在烟火表演前去了他们早就定好的包间。
鸭川著名不只是那条街，街旁边都是三四层左右的建筑：民宿、居酒屋、酒家……想来也知道，花轮定的地方一定不俗。花子是早有准备，可第一次体验花轮少爷排场的伊藤和阿盛可说是震惊了。
“花花花……花子，你们同学也太厉害了吧。”两个人束手束脚的，那种氛围和装潢，让他们连声音都收敛了不少。
前方花轮的介绍——如果不留神很容易被认为是炫富，让两个大男生更觉拘谨。
“啥？这个花瓶都要两百万日元？！”小小的惊呼不停，花子也是第一次见两个男孩这么的一惊一乍。
她偷笑：如果是原来的美环，估计两眼都开始冒红心了。想来这姑娘虽然随时作，但是心思从某方面来说也异常单纯，呵呵。
维多利亚稍微走慢了几步，偷偷问道：“花子，他们怎么了？”
花子笑：“没什么。我们第一次来这么漂亮的地方，有点看不过来呢。”
维多利亚颇为认同地点头：“是呀是呀！这里和美国很不一样呢。阿和⑤这次带我们来京都很多地方都好漂亮！上次去的那家餐厅也是差不多的风格，但是每次看还是觉得很震撼。”
花子揉了揉维多利亚的头，没看见麦克回头瞥过来的一眼。
不得不说，花轮君的招待永远都让人没话说。不仅有最当季的和果子陪抹茶，居然还有歌舞伎来包间表演。连花子和维多利亚都没忍住跟歌舞伎学了几个舞步，几个男孩子也配合着打拍子和叫好。
“看，焰火！”
嘭嘭嘭的响声让维多利亚缩了缩脖子，不过缤纷的烟花让她迅速跑到了台边——不得不说，这种外伸的台子不管是纳凉还是看烟火都是绝佳的配置。
开心地玩了一晚上，大家各回各家。可惜的是，第二天花子他们就得回去了，无法应下花轮他们的同游邀请。维多利亚眼泪巴巴地抱着花子的胳膊不放，好不容易才在个人的劝说下，又得到花子的多个承诺，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和哥哥们离去。
美环盛抹了把汗：“花酱，你的魅力都跨国了诶！你说那小姑娘咋辣么喜欢你。”
花子心底暗暗舒口气，小姑娘漂亮是漂亮，要狠下心来拒绝也很耗心力啊：“你都说了是个人魅力了。你羡慕不来。”
“……给你嘚瑟的。”美环盛终于忍不住伸出魔手，揉乱了美环的头发。
“啊——美环盛！你完了！你给我站住！”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哈哈哈哈！你们俩等我一下！”
夜色里，几个孩子嬉笑着追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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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在京都……碰到花轮君了。还有麦克，对对对，就是那个麦克！还有他妹妹维多利亚，超可爱超漂亮的洋娃娃……嗯，是的。这样吗？好的……京都吧，有有……啊？你都吃了？哈哈……没有没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做？……嗯，这样，我过几天回去正好来得及，我做给你吧……嗯，没什么，正好也要做的……不用客气了，就这样，祝你一切顺利！再见。”
挂上电话，花子转头就看见自己爷爷从报纸上偷看自己。
“咳咳。是同学打来的？”
花子点头：“是啊。同学的爷爷奶奶想去京都，但是去不了，她就想到把自己家里变成京都招待爷爷奶奶。”
“咦？这样？”花子的爷爷放下报纸，“那还真是孝顺又有想法的孩子呢。”
花子点头：“小丸子是想法挺多挺有意思的。很好玩的一个人。”
爷爷点头：“花子很喜欢她？刚刚花子听起来很开心呢。”
“不错的同学。挺逗的。她刚刚说她把花轮准备给爷爷奶奶的和果子给吃掉了，她以为是给自己的。”想想就觉得好笑，果然是小丸子会做的事情。
“诶？”爷爷好笑地摇摇头，“还真是个迷糊的孩子哪。”
“是挺迷糊的。”花子乐，“故事也挺多。”要不然小丸子都能出到几千集？
爷爷点头，神来一笔：“果然还是我们家花子最可爱了！”
这个关系是哪里出来的？
“那是必须的！”这种突然袭击已经不会让花子无措，现在脸都不会红了，很自然地接了一句，“明天我给爷爷做京果子吧！家里有抹茶，可以做抹茶蛋糕卷、茶果饼干和生八桥饼。爷爷你看怎么样？”
爷爷当然捧场，自己孙女做的点心可比老婆子也差不了多少：“好啊！不过那么多，花子你会不会累？”
“不会啦，放心吧，爷爷！”花子抱了抱爷爷，“我再打个电话。”
“……您好！请问花轮同学在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京之七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