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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陆章 ...

  •   徐年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拖着一把老腰将鸽子抓进来。
      他把鸽子腿儿上的信筒卸下来,鸽子啄啄他的手讨食儿,他就把整块米糕放在案上,让它自己啄。
      玄琊给他软禁在这儿,就留了一个侍卫把门儿,平常不往屋里瞧,徐年才敢把信拿出来,展开一看,顿时大惊,只见信上用炭条急匆匆爬出一句:秦钟反水,皇帝欲处死大人,九卿阻拦未果。
      吓得徐年当场攥碎了纸。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徐年重锤了一把桌子,又在杯具响动声中惊出一身冷汗,捂着手等了半晌,没听见外面人有反应才舒了口气,把手里的纸团塞到嘴里,混着水冲下去,噎了半天,找了张纸提笔写到:“我告之妻,书房中之琉璃瓶中有秦钟与湘权者,以此闻,是秦钟诬我,欲速。”
      写完把信筒系在鸽子腿上的时候,让鸽子拉在了腿上。
      徐年恨铁不成钢地换衣服,这直肠子的玩意儿,就不该给它食儿吃。
      他这边把鸽子一放,没飞两下就被影卫抓了个正着,鸽子没想到这人又来,吓得一个哆嗦,拉了影卫一手的屎。
      影卫:“……你等着,等陛下抓完奸细我就给你烤了。”
      那边玄琊接到消息,直接领兵杀到徐府,玄琊是真没想到,徐年一不在家,徐府除了牌匾上挂那么两条白布之外一点儿死了人的氛围都没有,大理寺卿带着官兵直接破门而入,惊扰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女眷。
      司南九卿的身份是之前没有的,玄琊为了将人放在身边,特许他可以调令九卿,从此九卿不是合称,是为司南一人的官职,位高权重却无事可做,但虽说平时不管事,此时拿来用一用也是一人之下的号召力,派去抓正三品文官秦钟,合适的不得了。
      玄琊踩着侍卫的大腿下马车,听到里头一连串儿的惊慌哭喊:“你们干什么!这是干什么!”
      玄琊清清嗓,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金玉腰牌,一手背后,一手半举着腰牌,闲庭信步,朗声道:“奸徐年已服,结秦钟,通敌国,卖玄奢,朕甚生气,领大理寺众来真,若见得实,合家大小皆有罪,勿言和解,违者即决!”
      徐家主母周氏顿时大惊失色,徐年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认罪!这不是要他一家老小的命全搭进去,那邪皇的性子叵测看着就邪佞,还不一定有些什么折磨人的法子等着他们!
      看着就不像好人的玄琊等待之余扫了一眼院内,四处可见白布,也可见各色盆花,基本无人披麻戴孝,抱成一团的姑娘手里还拿着女红,想必刚才正叽叽喳喳地讨论针脚花纹。
      死的是嫡二子,这嫡二子风流在外名声不小,本就对其他儿子的地位有威胁,喜好男色,抬了经商人家的女儿当妻,又能少许多麻烦,这样的一个人料想也不会得到全家人的真心哀悼。
      玄琊就不明白了,这徐年一把岁数娶这么多房,生这么些孩子,深闺妇人读不得书,出不去门,平日里也无事可做,除了斗来斗去惹事还能有什么活头,一堆儿子挣继承挣的你死我活兄弟相残,到底是什么好事儿。
      太可怕了,还好他不喜欢女人,也没儿子。
      玄琊在石凳上坐下,等着大理寺卿的搜查结果,石桌上有茶,估摸着都是姑娘们喝到一半儿的,他现在是皇帝,不能当面儿耍流氓,又觉得就这么干坐着实在没什么气势,于是随手拿起一盏茶杯,状若高深莫测地把玩,实则余光放在徐家主母身上。
      徐年还未认罪,他只能从周氏身上入手。
      狗咬狗一嘴毛,湘权皇帝派来的奸细可真不团结……想想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竟然能让奸细在三品文官位子上一干这么些年,真是脑子让驴啃了!
      不多时,大理寺卿就抱着一个琉璃瓶子跑来,这瓶子档次中上,颜色中上,放在书房不是什么显眼的玩意儿,玄琊接过,放在桌子上,内力一震,把瓶子震了个粉碎,眼珠子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儿,确定这武力恐吓达到效果后才慢条斯理地从琉璃片中捡起一张信纸,抖了抖,展开,入眼第一个词儿就是“圣上”。
      这信上简单汇报了一下三个月前的炎州下雨情况,那时候雨下的确实多了,有些涝,还报上了玄琊派谁去治水,落款是一个大大方方的“秦钟”,字迹是秦钟的无异。
      玄琊挑挑眉开始看下一张,竟然全是南疆的事儿,什么谁谁不合,镇南王又斩首谁谁,秦钟这些东西汇报的无关痛痒,南疆有镇南王在,镇南王的父亲是前任护国大将军,镇南王十二岁就跟着其父西击颜人南退海盗,家父一死,请令驻守南疆,他长这么大也就见过镇南王一次,整个人带着湿漉阴冷的血腥气,用他的话来讲就像刚经历过什么大失败一样,治理有方,虽然善用酷吏,斩首要曝尸示众,但效果显著,是位传奇人物,一时半会想从镇南王手里动南边,可能性微乎其微。
      看了半天,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才啪一掌拍在桌子上,内力猛灌,登时把桌子拍掉半边儿:“岂有此理!奸臣敢尔!”
      他这猛然的凶相,吓得那些女眷一阵止不住的低呼,玄琊一个怜香惜玉成习惯的人差点就要收住,还好咬着牙继续发怒:“给朕把这些奸臣余孽全都押到牢里去!朕要挨个儿审问!!”
      一听这话,那些女眷们登时几欲昏厥,两个上了点儿年纪,看着像徐年妾室的,也顾不得玄琊“勿言和解”的话,扑喊道:“陛下!臣妾不过一不受宠的妾室,此等大事一律不知啊陛下!”
      她一开头,其他女眷也带着哭腔如此喊冤,声声泣血,玄琊心道我自然知晓,但放了你们大事难成,偏头不去看,做出一副“朕没有感情”的样子,挥手让人赶紧把人带走。
      徐年家里人丁兴旺,一己之力为家里填了二十多口人,让正值年少的玄琊羡慕不已,人一多,仆人就多,囚车不够,还是去附近官府借了两辆,走皇城第一大道,直奔宫门,把一众金枝玉叶的姑娘小子深闺妇人全装在笼子里,在街上转了一圈儿,暴露在平民百姓口舌之中。
      击垮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个普通人推到台面上来接受众人的嘲讽辱骂,哪怕从未做错什么,也能被无端加上的罪行逼上绝路。
      玄琊稍微撩了帘子看了看,囚车里的人差不多都一副鹌鹑相,只有周氏尚留存着几分威严。
      他把帘子放下,转头问大理寺卿:“牢房可还够?”
      大理寺卿想了想:“宫中地牢恐怕不够,但大理寺的牢要多少有多少。”
      玄琊点点头:“把周氏,周氏所出子女,宠妾和子女,孩子生的最多的妾室,都关到宫里,其余的关到大理寺,囚服先不用。”
      正妻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徐年亲自点名,孩子生的最多,也许是个真爱,宠妾妖媚,说不准能给徐年灌下去一碗糊涂汤,有什么说什么了。
      大理寺卿想到大理寺的牢房,关这么一群女人和小公子显然不太合适:“陛下为何将他们全关起来,他们本是不知情的。”
      玄琊笑了一声:“你不懂,这叫附之人也,为从者罚,父犯了错,子当受罚;子犯了错,父亲必罚。”
      “这……连诛之罪,开国先祖已经废除……”
      “是啊,所以多荒唐。”

      等和大理寺卿安顿好了这些人,回宫一看,司南也已经把秦钟安排的明明白白,换了囚服,摘了官帽,坐在稻草上不说话。
      玄琊还没说话,司南先跪下请罪:“陛下,臣办事不利,未来得及将秦悦捉拿。”
      玄琊让司南起来,看他裤子上那两块土,若不是周围都是人,他可能就顺手给拍下去了。
      他没见过秦悦,但在脑子里想出了一个身穿浅橘红的姑娘,高个儿,梳着两个发髻,肩上扛着个包袱,猴儿蹦跶似的边骂边翻墙跑路。
      算了,秦钟已经伏诛,还是别为难一个姑娘了。
      证据在手,秦家已抄,还剩一个徐家,玄琊掐指一算,估摸两天之内也能抄干净。
      于是他拉着司南回去吃饭了。
      饭间大理寺卿带着人来禀告,念了一长串的名单,这个春那个秋,名字都差不多,他一个都没记住。
      反正大部分人是要放回去的,玄琊夹了块鸡肉扔进嘴里:“给周氏吃顿牢饭,别加衣,别关窗,晾一宿。”
      “那徐家的子女客卿……”
      “家眷好生待着,客卿查一查,没事儿也好生待着。”说完想了一想,“抄家抄的怎么样,可是贪了?”
      “正在清点,但依照每月四千文的俸禄,有些东西,实在是贵了。”
      “清点完送去给财司大人算算,秦钟的宅子留着,给未来的状元。”
      司南停下筷子:“哪怕是状元郎,直接担任三品文官……会不会,有些以公谋私了?”
      “谋什么私,状元还不一定是那个姓刘的,而且住三品文官的房子不一定是三品文官,那宅子离公主府近,我只是想如果那刘书生考不过,我气一气他。”
      司南:“……”

      睡前司南给他上药的时候,影卫拎着一只烤鸽子从房梁上倒挂下来,贼兮兮地笑:“陛下吃点儿?”
      玄琊看着他手里烤的焦脆的鸽子,摇摇头:“你不会是把……”
      “没有没有,”影卫拎着鸽子腿儿咬下一块肉来,边嚼边说,“那鸽子总不听话,我就又逮了一只,当它面儿烤了,杀鸡儆猴,谁让它总在我手上拉屎。”
      玄琊:“……心狠手辣。”
      影卫憨憨笑了两声:“谢陛下夸奖。”
      玄琊看他倒挂在那吃的津津有味,觉得自己的手下确实都有些不正常:“徐年现在什么反应。”
      “坐立不安,没事儿就在屋里转圈儿,有人来了就强装镇定。”
      “装的好吗。”
      “一般。”
      玄琊叹了口气:“那真可惜。”

      第二天玄琊去见周氏的时候,周氏已然像朵惨败的牡丹,裹着一身靛青华服耷拉脑袋缩在角落里,这时候蚊虫正盛,周氏被叮咬得相当难受,为了被少叮咬些,只得醒着挥袖驱赶,年龄大了,熬一宿就憔悴的不像样子。
      牢役说,她没有吃饭。
      玄琊搂了袖子蹲下:“你这些年是怎么帮徐年给湘权通风报信的?”
      周氏没说话。
      “大胆!陛下问你话呢!”
      玄琊带的这是那个嗓门最大的侍卫,嚎一嗓子别说周氏,玄琊都吓了一跳。
      周氏暗地里咬牙,心道胡诌就胡诌,勾结帝国欺君之罪都是死,她这一辈子荣华富贵都享受到了,不过早死一些,不亏:“臣妾对此事一概不知。”
      玄琊静了片刻,不见发怒,一张还未完全张开的美艳少年的脸总是能隐藏很多东西,他像是信了,但周氏自己都不信这番话。
      她觉得也许邪皇就要动刑了。
      但玄琊没有。
      他说:“徐年的其他家眷我都会放回去,如果你把一切说出来的话,我也把你放回去,还奖励你些赏银,够你过完余生。”
      周氏一怔,抬头看他,眼里一半都是不信。
      玄琊蹲着身子,无端像个哄孩子的大人,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十分不真诚,但看着就想让人去靠近。
      他没有等周氏回答,这是今天他对周氏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站起身来,抖抖袖子,红艳艳的丝绸和上面金色的龙颤了几下,又被卷到身后,玄琊抬头看看那漏光进来的窗户,吩咐道:“给夫人弄个单人屋子,这一转眼儿能看到隔壁在干嘛的地方不是折辱人吗。”
      他说完便走了,周氏被人押出来,下了十八蹬阶梯,推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屋子。

      第二天玄琊又去了一次,由他授意,周氏连着饿了一天半,被架出来的时候几乎连坐都坐不住,黑黢黢地关了近二十个时辰,表情都有些空白。
      玄琊上回审刺客坐的凳子还没撤,这回他又坐上了,没绑着周氏,让人端来一壶凉茶,当着周氏的面儿痛饮一杯。
      玄琊舔舔嘴唇,把唇上的水珠接下来:“徐年已经打入天牢,不日问斩,如果你坚持不说的话,就要跟他一个下场。”
      周氏咬了咬嘴唇,她此刻头脑昏沉,但理智尚存,她不能说,她又不怕死。
      玄琊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死有什么难,两腿一蹬与世无争,”他在杯子里重新倒了三分之二的的凉茶,将杯盖扣在茶杯上,拇指压杯盖四指托杯底,哗啦啦地晃了几下,“但你也不想死,你可以活的很好,你是个女人,我何苦为难女人?把你放了能给我带来什么隐患,把你杀了又能给我带来什么乐趣?”
      周氏被他说得怔愣,听着那在瓷杯里乱撞的水声,她舌头干得发疼。
      玄琊见她直了眼睛,语气闲散随意:“你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奸细吗?别说法典,我不想遵守法典,抄家诛人有什么可怕的,我会把徐年和你扒光衣服,砍去四肢,熏哑喉咙,俩人一对儿摆在皇城中心的广场上,让全城人都来看你们,看昔日京官大人和徐家主母变成了怎么一幅样子。”
      “你们的眼睛还能看见百姓的指指点点,耳朵还能听到百姓的辱骂,但发不出声来去辩驳,也没有手脚去反抗,怎么样,你觉得这个刑罚够处置我玄奢的叛徒吗?”
      周氏的目光从他手里的茶杯移到他的脸上,他还没完全长开,少一分硬气,笑容灿烂。
      玄琊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周氏面前,把茶杯支到她面前:“喝吧。”
      周氏的手有些沉,她缓缓地伸手想去接那盏茶杯,却在离那茶杯还有二寸的时候,玄琊手腕一翻,手指一寸,把杯里那点儿水长长地糟践在了地上,正从周氏两手之间流过。
      周氏眼见着淡绿色的茶从面前流过,像连最后一点盼头都没有了,忽然哀嚎一声,捂着脸大哭起来。
      玄琊见状便收了茶杯,看着大理寺卿向周氏方向扬扬下巴:“她愿意说了,做完记录交给我。”
      之后拉着司南去看了眼秦钟。
      秦钟当囚犯当的非常适应,已经开始合理分配稻草用途了,思想觉悟远高于徐家人,不愧是正三品。
      玄琊笑眯眯道:“你看,我佛不渡憨批吧。”
      秦钟:“憨批的意思,便是奸细吗?”
      “扯淡,我说你傻,吃着我,拿着我的,还给湘权写一份折子汇报我这儿涝不涝旱不旱,选举谁废掉谁,你图什么?我抢了你们的风雨?抢了你们的光?偷了你们的银钱吃了你家的饭?你要披着一层皮来作践我?”
      秦钟摇摇头:“并未。”
      “那你图什么,好生过日子要你老命?”
      “齐奢这些年重科举,重文武,与南洋人通商,如今经济水平超过了湘权。”
      “就这?”
      “正是。”
      “只因为我玄奢过得好了?你们分明知晓是因我重科举文武,你们也如此不就成了。”
      “国情所迫,无法。”
      “你们办不到,那就另寻出路,或者在原地过自己的日子,为何非要来拉我一把,在我身上泼脏水,造玄奢的谣言,非要把我拽下去不可?”
      “因玄奢过得好。”

      徐年被人从房子里拽出来的时候玄琊刚吃完晚饭,过来看他全当消食儿,他就跟在徐年身后看着他扑腾了一路,直到夫妻俩在牢中隔着铁门看对了眼儿,玄琊才出声让侍卫停下。
      徐年这才知道玄琊在自己身后,他扭过头大喊:“陛下!臣并没有做出背叛玄奢的事情啊陛下!”
      玄琊眼瞧着周氏一脸茫然无措,伸手接过司南递上来的周氏认罪书,随手翻开一页伸到他眼前:“爱卿实在谦虚,这一条条一件件的事儿摆在这儿,怎么能说自己从未做过呢?要不是夫人提醒我,我还真忘了是谁替我收下湘权供奉的美人。”
      徐年登时面色如土,眼珠子一瞟,又忽然凶悍起来,直指软在牢里的周氏:“陛下!您不能信一个贱妇的污蔑啊陛下!肯定是她与秦钟勾结,诬陷于我!”
      “呵,”玄琊冷笑一声,“贱妇?你就这么叫一个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结发之妻?平时仗着自己有根棍子对妻妾呼来喝去,你若真觉得自己伟大,配得上如此,你就不要在这时将弱者推出去保命!你娘把你生养成一个如此废物,九泉之下恐怕也痛不欲生吧!”
      说完罪书一甩,啪地将徐年打偏了头,半晌掉出半颗和血的牙。
      “带下去吧,等罪状公布便行刑。”
      “陛下,臣……”
      玄琊这回不听了,他抖落一卷罪书:“还自称什么臣呢,我就是养只白眼儿狼这么些年,也能给我叼两个果子吃。”
      狱卒便伸手去按徐年的肩膀,谁知徐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忽然凶相毕露,半爬半蹦地向玄琊冲去,他这一下子来得太突然,周围人皆无动作,只听一声利刃出鞘,刀锋滴血,还未明白过来味儿的众人就被哗啦啦喷了一身血。
      徐年的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到牢门前,切口朝上,怒睁的眼睛与周氏看了个对,人脖子上那么多大血管被一下子切开,瞬间血流喷涌,玄琊忙拉着司南退开,司南这是第一次杀人,手里攥着剑,紧抿嘴唇,一看就在那道坎儿上栽跟头了。
      玄琊心疼得不得了,好家伙的司南,这么些年死人见了不少,亲手杀人还是头一遭,蛮力有余技巧不足,天花板上都是血,还不得吓坏了,抬手拍拍他的脸:“行了行了别看了,反应那么快干什么,你就让他一个老头扑我身上,能伤到我什么?”
      司南闭了眼睛:“我……一时情急……”
      玄琊把他手上的剑拿过来扔给狱卒,徐年的尸体倒下,血淌了一地,喷了一墙,配着狱中布景,说不上来的滋味儿:“行了,死的利落,就算从轻处罚,收拾收拾,我和司南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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