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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我不许你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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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顾念初不愿久留,便告辞了惠明宗主,带着云舒,一道离开了云济宗。
三人刚走出山门,便看到清绝仙尊孤身站在前方。三人皆顿住了脚步!云舒想上前去,却被顾念初拉住了衣袖。
云舒转身微笑道:“你们前方等我,我去去就来。”
顾念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好吧!我们在前面等你!”
云舒点点头,顾念初与巽风两人便越过清绝朝前面走去。
看着两人走远,云舒走到清绝面前,躬身施礼,而后轻声道:“师尊!近来可好?”
清绝回头,凝视着她。良久,他柔声道:“我已非你师尊,为何仍如此称呼!”
云舒笑了笑,道:“习惯了!习惯通常很难改变的,不是吗?”
清绝微微一怔,是啊!习惯怎能轻易改变。他看着云舒手中的问情剑,又问道:“今后你有何打算?要去何处安身?”
云舒沉思片刻,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如今这样也挺好!顾大哥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目前,可能会一直住在竹山!”
清绝面色微微有些阴沉,沉声道:“难道你真的要嫁与他?”
云舒一听忙挥手解释道:“他是瞎说的!我怎会……”
“我不许你嫁与他!”话还没完呢,便被清绝冷冷的声音打断。
云舒猛地睁大了眼睛,有些懵了……
清绝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怒斥道:“不能嫁给我,难道她要嫁给你吗?你可别忘了你曾经是她师傅!也别忘了你是怎样伤害她的!”原来是去而复返的顾念初!此刻他正怒目而视着清绝。
清绝亦冷冷地看着他。电光火石间,两人几乎要剑拔弩张,似乎下一刻便要动起手来!
云舒一看这情形,顿感不妙!心中盘算着此刻该如何是好?
云舒跨步上前,挡在两人之间。
她先是面向顾念初,微怒道:“你休要再胡说!”
而后转身面向清绝说道:“师尊!目前我只是暂居竹山,待我剑法仙术有所精进,我便去浪迹天涯!”
清绝眉头紧锁,她宁愿去浪迹天涯,也始终没有想过要再回来吗?
顾念初依然气势汹汹地盯着清绝。嗔怒道:“你休要再逼她!她如今被你害到如此地步,你还要她怎样!在我身边,至少我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你呢?你有真正把她当做云舒看待吗?”
清绝冷声回道:“我亦可护她周全!无须你多言!”
顾念初暴怒道:“你护她便是将她修为废尽?你护她便是不分青红皂白将她逐出师门?”
眼见两人之间的争吵越发激烈,云舒心中越发烦躁不安。
终于云舒叹了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师尊!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你究竟把我当做了谁?独苏还是云舒?”
清绝闻听全身一震!
“你……”他惊诧道。
云舒此刻目光清澈,满脸诚恳地注视着清绝,说道:“对!我早已知晓了。我知道师尊你心中一直在等的,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叫独苏的女子!但是,她已经死了!而我,只是云舒啊!你明白吗?”
清绝满面忧伤地凝视着她,欲说还休,最终还是未能开得了口。
云舒越说,心中的委屈便越盛,她道:“如果当初是独苏犯下了如此大错,师尊你,可会铁面无私地如此这般处置于她?”
清绝此时心痛难安,一脸懊悔地注视着云舒,轻声道:“我对你不起!我愿补偿于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看着往日里,出尘脱俗,高高在上的师尊,此刻竟如此卑微地说出这样的话,云舒心酸不已!
面上却冷笑一声,道:“不必了!我如今什么都不需要!我唯一想要的便是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纠缠!”
云舒说完便后悔了!这话如此伤人,她怎能就这样对师尊说出?可若非如此,师尊怎能放下?明知再无可能的事,何必要强求?
听了云舒的话,清绝心下顿时一片绝望!他真的要彻底失去她了吗?他究竟是把她当做了独苏?还是当做了云舒?
见清绝满面哀痛,垂首不语,云舒拱手道:“师尊,就此别过了!保重!”
说完,拉起身后的顾念初便朝山下快步走去。
清绝注视着云舒离去的背影,神情落寞,满面孤寂!
云舒一转身,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顿时泪如雨下!
她一面深觉委屈,一面又为自己方才说出的话后悔。顾念初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默不作声地继续前行。
自从出了苍梧山,顾念初便觉云舒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便决定暂不回竹山。他要带云舒外出四处游历一番,散散心再回去。由于巽风变回真身后,太过惹眼,顾念初便打发他先行回去,他与云舒御剑而行便可。巽风了然后,便叮嘱他照顾好云舒,而后独自一人回了竹山。
一路上,顾念初想方设法地逗云舒开心,他的办法总有那么多。渐渐地,云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这日,两人游历到东荒的一处凡世,却发现这里的人家门前都挂上了白布!两人吃惊,便敲开了一户人家相问。
门一开,一名老妪走了出来。
云舒便借机上前问道:“婆婆,你可知为何这里家家户户门头上都挂着白布?”
那老妪连连叹息道:“我们这但凡门上挂白的人家,全因家里的壮年莫名其妙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过。如今这里家家户户都有失踪的人口,都说有妖怪作祟抓人吃,一到晚上便再也没人敢出来。”
云舒与顾念初两人面面相觑。
“你说,这会是什么样的妖怪?竟专抓壮年?”云舒疑惑道。
顾念初却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地专心想事情,闭口不言。
云舒一扭头发现顾念初这副呆呆的样子,便用肘部撞了他一下,嗔怪道:“喂!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
顾念初回过神来,一脸凝重道:“我在想这个妖怪,兴许是出自于魔族!”
“何以见得?”云舒问。
“魔族前任魔宗苍戟,便是个惯会炼制各种妖物的大魔头。他曾经亦用生人魂魄炼制过妖邪之物!所以,今日所见,必定于魔族有关!”顾念初肃然道。
“那我们不如就来会一会这个妖怪如何?”云舒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本性又暴露出来,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灵力低微,修为尚浅。
“嗯!”顾念初点头道。
两个人找了个隐蔽之处,躲了起来,静等着夜幕的降临。
夜悄悄来临,周围的人家纷纷灭了灯,一切都渐渐归于寂静!
云舒与顾念初两人,皆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这幽深的夜。亥时刚过,只见圆圆的月亮被一片乌云遮住!以此同时伴有一阵大风吹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随大风一起飞来,径直飞到了一户门头未挂白的人家门前。
顾念初定睛一看,那黑黑一团竟似一只看不见具体轮廓的妖兽!
两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妖兽的一举一动。只见那妖兽现身在那人家门口,却无所举动,而是张嘴发出了一种若有似无,宛转悠扬的叫声!两人皆迷惑不解,仍然专心看着那妖兽在唱歌。
忽然,云舒摇了摇头道:“这声音听了怎地有些头晕!真奇怪!”
顾念初大惊,一边惊呼道:“坏了!别听!这是摄魂兽!”一边忙催动灵力封住了云舒的耳识。
顾念初修为精进,同比此时的云舒来说,他修为要高深的多。故此,他并未被那摄魂兽迷失了心智!
云舒耳识被封,虽然耳中无音,但此刻却清醒了很多。
两人依旧按兵不动,想看看这摄魂兽究竟想干什么!
只见那摄魂兽叫声未停,周围几户农家的房门却从里面自行打开,几名正值壮年的大汉此刻正晃晃悠悠地从家中走出,走向那摄魂兽!
最先走到的那名大汉,呆呆地站在那摄魂兽面前,只见摄魂兽低头便开始吸取那人的魂魄,顾念初两人看到此处大惊!原来此地多名壮年失踪,竟是被这摄魂兽给吸取了魂魄,吞噬了身体!
岂有此理!顾念初大喝一声,当即跳出,云舒紧随其后。
两人皆拔剑而出,一前一后拦住了那摄魂兽的去路。
那摄魂兽见突然有人来扰,惊怒之下停止了摄魂的举动。那些被摄魂兽迷惑住的壮年人皆纷纷倒地。
那摄魂兽转过身来便率先冲云舒而来,云舒岂会怕它,挥起问情便杀了上去!原先夜色笼罩下,看不清那妖兽的长相,当云舒杀过去后才发现,这摄魂兽竟长着一张诡异的人脸,却是兽身!不仅如此,它的口还十分大,前爪上还长有利如弯刀的爪子。那副怪样子,让人一看便心惊胆寒!
不过云舒是修仙者,从前跟随师尊清绝外出历练,见过的妖魔鬼怪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丑陋不堪,这区区摄魂兽怎能吓的住她!
此刻那摄魂兽正挥舞着锋利的双爪向云舒扑来,顾念初见那摄魂兽扑向云舒,顿时大骇!忙飞身而至,欲挡住那妖兽的去路。云舒却不以为然,挥剑便挡了过去!瞬时便将那摄魂兽打退了几步。那妖兽暴怒之下,便又飞身扑来,这时却被顾念初的寒霜剑挡住了去路。
趁此时机,顾念初侧首对云舒说:“你且歇着,这妖□□给我来对付!”
云舒担心自己修为不够,怕给顾念初添乱,便听话地退到了一边!静观眼前的这场打斗!
顾念初剑法娴熟,来去自如,出剑狠准,不多时便将那摄魂兽打的节节败退,欲夺路而逃。顾念初怎能容他逃脱,提剑便挡住去路。那摄魂兽一看,此人修为高深,打斗不过,又不得而逃,竟抬头仰天长啸起来!
顾念初看着这妖兽的奇怪举动,料想它又想用这一招来迷惑他的心智!便冷笑道:“别叫了,这招对我可没用。”说完还不忘扭头朝云舒说:“封住耳识!别听这妖兽瞎叫!”
云舒照办了!
那摄魂兽长啸之后,便目露凶光盯着顾念初看了片刻,便奋力一博。顾念初正在兴头上,便欣然迎上继续与那妖兽搏斗。然后他看准了时机,挥起寒霜剑,瞬时将那妖兽一剑斩杀!
顾念初斩杀了摄魂兽,便收剑入鞘!正在此时,他不经意地看了眼云舒,脸色却立刻大变!下一秒便飞身朝云舒扑过去!
云舒看着扑面而来的顾念初迷惑不解,刚想问怎么了?顾念初便迎面抱住了她,接而猛一转身,几道锋利的爪印瞬时穿过顾念初的胸膛,出现在云舒面前!她惊慌失措地往顾念初身后一看,竟还有一只摄魂兽!
顾念初替她生生挡住了这只突然冒出的摄魂兽的袭击!
云舒大惊失色!
下一刻,那摄魂兽抽出利爪便朝两人扑来!看着血流如注的顾念初,云舒满面悲痛,心惊不已。但此刻情况危机,容不得她多想,她抽出问情,纵身而起,瞬时便与那妖兽斗到一起!
原来这摄魂兽竟是方才那只被杀的妖兽召唤来的,这摄魂兽痛失伴侣,一时暴怒异常!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猛扑向云舒,云舒亦怒火中烧,她如今虽修为低微,但好在剑术日渐精进,对付这摄魂兽倒也还绰绰有余。
不多时,那摄魂兽便败在她的剑下,云舒看准时机,欲一剑将那妖兽斩杀,那妖兽抬臂一挡,岂料一只臂膀当即便被问情剑狠狠削掉!那摄魂兽吃痛,不敢恋战,便转身夺路而逃。云舒见那妖兽已逃,思及此刻身受重伤的顾念初,忙收了问情,朝顾念初跑去。
所幸此处距离竹山不远,云舒扶起顾念初便御剑朝竹山慌忙而去。
回到竹山,云舒送伤重的顾念初回到房间,便焦急万分地立刻召来了巽风。巽风进来一看顾念初,便惊疑道:“他怎会受如此重伤?”他边问,边迅速用灵力封住了顾念初的心脉。
云舒忙将事情的经过告知巽风,巽风眉头紧皱,听完摇头叹道:“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用灵力护住他心脉一些时日。趁此时机,需用万年灵芝为他吊命,方可保住他满身修为不散!”
云舒一听,仿佛看到了希望,她忙点头道:“那万年灵芝何处有?我即刻去寻!”
巽风道:“此物十分好找!就在昆吾后山!”
云舒怔了怔,突然想到她与巽风初次在昆吾后山见面,他便送了自己一根千年人参的事!这样说来,昆吾后山似是一片藏宝的地方啊!可想到此处,云舒又忧虑了。她想起了清绝!那日她曾那样伤他,不知他是否依然十分介怀?万一师尊不让她进去后山,那该怎么办?
但为了顾念初,别的暂时都不重要了。思虑片刻,云舒终于目光坚定地说道:“你定要替我照顾好他,我即刻去取灵芝来!”说完便转身欲走。
巽风忙叫住了她,柔声道:“你胳膊上有伤,还是包扎下再去吧!”
云舒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左臂,果然有伤。兴许是打斗中,不知何时被那摄魂兽抓了一爪,或许是当时心急,却丝毫未觉出疼痛。此刻她急于去帮顾念初取万年灵芝,自然也无暇顾及这微不足道的伤痛,便抽出一根丝巾,随意一绑,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御剑而起朝昆吾山飞去。
巽风一句“路上小心”还未说出口,便已然不见了云舒的踪迹。于是他便转过身来对床榻上的顾念初开始施术,又将护持他心脉的灵力加强了些,而后便静待云舒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