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无双》小蛋白

11、第11章 子都

　　中国古代有一位美男子叫子都。《诗经》有云：“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孟子》又曰：“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娇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也。”眼前这位就如同子都。高大的身材，俊美的体形，深邃黝黑的眸子，高挺的鼻梁，两片不浓不淡的唇如三月的桃花微启着，似笑非笑的嘴角勾出一抹摄人心魂的邪魅。他青色的内衫做底子，外面罩一袭绣着精美暗纹的纯白色袍子。不经意间娴雅高贵的神采就显了出来。他的美不在漂亮，不在华贵，胜在气度，美在整体。是那种连圣人见了也会欣赏暗叹的美。没有风，少年两鬓的发丝却在轻轻荡漾，我的心随着他发丝的飞扬也荡漾起了层层涟漪。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超级美男子。什么前面的帅哥，什么昨夜的王爷，统统都被他踩着脚下。我昨晚的梦中人情人就是这个样子啊。四周开始聚集粉色的花纹波浪。嘿嘿，公子，情侣装唷！我想对他说这句话，但是怕被他认为轻狂。只好拉拉袖子，整整衣衫，浑身打量自己，又看看他的衣裳，故作暗示。

　　“姑娘”白衣少年又开口，声音如泉水叮咚却不失男性的磁哑。我缓缓抬起头，含情脉脉。那邪魅的笑仍漾在唇角。黑色的眸子像拥有无穷的魔力把我的心迅速收紧收紧。“姑娘打量自己的衣衫，莫不是认为在下脏陋不已，碰到我会污染姑娘不成”。

　　楞。是我。

　　“好嚣张的姑娘”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不知道从哪又冒出来一个少年，没有白衣公子绝顶的面容，却也是俊美的年轻，只是多了一脸稚气，多了一分霸气。“你撞到我家公子不道歉，反而用这种方式羞辱我们，也不看看你穿的衣服。要是弄脏了我家公子的衣服，我看十件你这样的衣服也赔不起”。这少年手拿佩剑，对我厉声道。眼神充满了鄙视和敌意地上下打量着我。

　　真是个笨蛋公子，我在暗示你，我们是穿的情侣装唉。真是笨蛋主子带着个没有礼貌
　　的爪牙。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被人误解，嘲讽，奚落。这三个月肇凤的流浪生活，教会了我随时适应各种环境。

　　“你不要小瞧人”珩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旁边了。

　　“我们小小姐才不是这种人”珩清一脸愤慨。我的好珩清，知道帮姐姐出头了。我看着珩清认真的脸庞，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深感欣慰。“她刚才那样只是示意你家公子和他穿的是情侣装而已。

　　“珩清”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上次我帮阿呆补衣服。他的衣服右肩因为抗麻包实在磨损的厉害，经常刚缝好的线不一会就又炸开来。于是我就拿了一块蓝布缝补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在上面。后来兴致来了，依葫芦画瓢，在所有人破肩膀上都缝了一块蓝色的布，我还告诉珩清，这样叫兄弟装。如果一男一女穿的衣服相近就叫情侣装了。想不到这小子好学不学，把词用这儿了。我真想看看珩清的脑袋是咋长的，但是在帅哥面前，我还是要维护我仅存的一点淑女形象。我笑着对珩清说，“呵呵，珩清，你在瞎说什么呢？”又转身对公子说，“小孩子瞎说，请公子见谅”。我尴尬极了，我能想象这笑肯定比哭还难看。我看见公子好看的眉挑了挑，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随即又化成颠倒众生的笑。

　　“小小姐，这是你今天新买的衣服啊？好白啊！你不会要演白雪公主吧！你说也给我买衣服的。衣服呢衣服呢？不会昨天赚的银子你全花光了吧？我要鸡腿！”珩清哭闹着。我真想一把把他掐死。这死胖小子。无奈帅哥当前，我除了给珩清白眼就是对帅哥傻笑，想着把这尴尬糊弄过去。

　　宽大的白色袍子伸出一只手，干净，白皙，修长。

　　“刚才海某不小心撞到姑娘，如果有弄脏衣服的话，这点银子算给姑娘的赔礼”

　　是它！

　　我绝对不会认错。

　　昨夜那只向我们投掷第一锭银子的手。不单单是漂亮，每一个弯曲的关节，每一根纤细的手指，每一个完美的弧度，都有一种性感。虽然纤细白皙，但那种宽大厚实，看上去却给人一种温暖柔软的感觉。总之白嫩的恰到好处，雕刻的恰到好处，优雅的力度恰到好处。如果被这样的手握着，幸福的死掉也是可以的吧。

　　我呆了几秒就从刚才的木讷中反应过来。有银子！公子的手轻轻地碰触我的手，一股湿热从手心传来，一霎那有种舒心的安全感从心底升起。我刚想抓他的手，他的手却已经连同他的人一起转身微笑离去。我握紧手里的银子，那里有他手上的温度，我想攥的更紧一些，怕这温度消散。

　　“小小姐，小小姐，人都走了，还看呐”珩清推推呆呆立在一旁的我。不行，不能放他离开。好不容易，让我遇见我的梦中人，如果还放他走，就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了。我快步追上前去。

　　“公子，海公子”

　　公子驻步。转身看我。连迷惑的样子都这么性感。哇哈哈。在他面前我可不能第二次丢脸。我暗吞了一下口水，慎重地开口。

　　“海公子”我又喊了一声，让他确认我是在叫他。

　　“谢谢海公子昨夜的慷慨”等他停步转身，我礼貌地迎身上前。落落大方，动作的任何细微都被我演绎到恰好，真是佩服我自己。

　　公子错愕。

　　“昨夜凤铭夜市，《梁山伯与祝英台》谢谢公子的银子”，我略略欠身，揖首微笑。

　　公子玩味地牵动嘴角，一抹好看邪魅的光芒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绽放。拜托不要这么好看好不好，我努力镇定一下心神，继续开口道。

　　“昨夜的银子，是公子赏赐我们演出所得，我们收下。刚才，是小女子不小心撞到公子，公子没有错，这银子请收回”虽然很舍不得，可我还是决定把银子还给这个海公子，第一次见面就给他个贪财的坏印象，不好！“我就是祝英台的爹，还有念旁白的，也是这出剧的导演。”

　　公子狡黠的眼睛微微一眨，羽扇般的睫毛忽闪忽闪，看我手托刚才给我银子举在他面前。

　　“你怎知我昨晚在凤铭看过你们演出”昨天那只手的主人带着斗篷，白沙遮住了脸。怎么知道？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看上了你的手吧。我在心里嘀咕着，面上笑着，脑子里飞快想着怎么打这公子的主意。

　　“公子，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公子投资我们这幕《梁山伯与祝英台》”想着这公子有钱，而且昨晚对我们的演出似乎还挺满意，我便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如果这海公子同意的话，我就能借各种原因经常见到他啦。哇哈哇哈。而且我相信这出名剧经过包装一定会大大吸引人的眼球。到时候海公子即使看不上我，我也能赚满钵，生活不愁。

　　“好你个蛮女，还以为你不贪财，原来是变着法子想要更多钱”那公子的小厮又打不死的耗子强出头。

　　“听她讲……”公子轻轻一句话，小厮却像得了圣旨，只瞪着眼，不敢再说半句。

　　“海公子，昨天您也看了我们的演出，相信您也被我们的表演所打动才出手相助，其实这部戏的市场潜力非常大，如果经过包装，炒作，一定大红大紫，到时……”

　　“包装？炒作?”公子俊美的脸依旧笑如春风，没有因为听到这二十一世纪的词表现出惊讶，雍容温雅的气度不见半分。美人的目光直指我心，看的我一阵心慌。我稍安心神，继续道。

　　“包装就是，比如说打包啊，包扎啊”，我眼珠子上下转翻，心想怎么才能把这包装一词给解释清楚呢？“一般的包装就是给商品打包，盛装。可以保护商品免受日晒风吹或者是其他东西的损害或玷污，也可以防止货品的流失，方便运输，盘点等的流通。比如，把大米装进麻包可以方便运输，把大饼装入纸袋方便行人带回家。另外包装也可以作为一种美化商品，增加商品价值的一种手段。比如，那边的大脸饼”我指了指路边的饼摊，我尽量避免再用到他听不懂的词，想用打比喻的方式深入浅出的把这个词诠释清楚，免得他不停地问我新的词儿，那我不成新华字典啦！“你看这大脸饼，摆在路边，如果每次客人来买的饼，他都用干净统一的纸袋装盛，就会给人干净的感觉，也会方便路人携带，那么大家对它的好感度就会上升。如果每个袋子上还写着大脸饼三个字，还能帮它扩大知名度，相当于免费帮他宣传了。如果包装得再精美一些送人也很体面。久之就可以形成自己的品牌，哦，就是带有他自己的特色的标志。所以良好的包装能更吸引人的眼球，提高商品的知名度”

　　公子的脸不动声色，好看的眼却闪过一丝亮光。察言观色是小的赖以生存的本领，细微的变化，我也知道公子对我的话开始有了兴趣。于是我继续趁热打铁。“同样，人也可以包装，很多东西都可以进行美化。比如公子您，有了这身衣服的衬托就显得公子更加气宇非凡。而我们的剧目相信经过包装也会更加大放光彩。而炒作，其实也就是一种宣传，通过一些方式对商品或者其他进行刻意的宣传，从而提高它的人气。”当然我没有告诉面前这位帅哥，其实炒作是个贬义词。很多炒作也就是夸大，捏造的同义词，炒作的终极目标就是获取利益。看眼前如尘拂明镜般的人儿，我可不能教坏了他。顿了顿，在公子眼中却没找到更多的信心，有一丝忐忑不安。不是说来了这古代，只要弄点新鲜词，古人就会感兴趣么。到我这儿就全失灵啦？我看了公子一眼，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是我从这窗户里啥也看不到，没有惊没有喜，只有流水潺潺。还好，嘴角还自始自终挂着一抹浅笑。

　　“公子，如果肯投资，相信经过我的包装，炒作，一定会让公子的投资有百倍的盈利。到时还可以冠上公子的名，大家也一定会为公子推出这样的好戏而感谢公子，公子便可名扬肇凤了”我小心翼翼说完最后一句话，等这帅公子的反应。公子没有反应，他旁边的侍从倒是反应灵敏。

　　“百倍盈利？名扬肇凤？呵，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海……”

　　“明日来易云居找我”。公子看着我紧张的表情，淡漠的脸忽然笑意开了。眼角一弯，嘴唇一勾，然后轻轻的挥挥衣袖告别天边的云彩。

　　“什么？公子！”公子转身离去，如一朵轻云。那俊俏的侍从慌忙追上前去。

　　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公子忽然又转头，抛出一句依然叮咚的声音，“明天把你的女儿也一块带来”。

　　女儿？？？偶还没结婚呐！

　　“就是祝英台”说毕，公子冲我眨了一下眼睛。虽然只是细小的眼波流转，我感觉却像是对我抛了个媚眼。我立刻石化，呆立在那里半晌不动。

　　“不会是又看上我哥了吧？”珩清不知从哪冒出来。原来他一直在我旁边偷听，我却因为太专注和公子聊天而自动把他忽略了。珩远？是啊!珩远本就生的雌雄难辨。再稍作打扮，扮起女人来，谁说不是国色天香呢？之前就有好多男人以为他是女的，冲他吹口哨呢。难不成，这海公子是看上珩远了？晴天霹雳，惊得不轻。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我冲着公子离去的方向大喊。

　　“他是个男的！！”

　　“我知道”没有回头，风却将远处的的声音送到我的耳旁。好听的声音现在听来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下雨了”不知谁喊了一声。路上的行人开始狂奔。

　　我呆立在原地久久未动。下雨了。燥闷的空气流荡出一丝凉气。不知怎么心里空荡荡地生出一种情绪，莫名的，叫做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