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烟沙》爱吃西兰花和空心菜

6、跟随

　　“不知皇上宣臣妾来是为何事？”女子身着艳色服饰，浓妆艳抹，妖气十足的盈盈一拜。
　　“爱妃，不必行礼了，快快起身。今日宣你过来，只因有一事不明”
　　“皇上请说，臣妾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子一脸乖顺。
　　“那好，朕就直说了”皇上眼睑低垂掩盖住了所有情绪，“近日爱妃宫中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今日爱妃来见朕，服饰又是如此华丽。难道真因终日不曾踏出自己殿门，就变得消息如此闭塞，连大将军在前线阵亡、举国为其挂丧的事，都不曾耳闻？”
　　皇上的表情不起一丝波澜，语气像是情人之间的关怀问候，可偏偏让人听之发寒。
　　女子像丝毫没有察觉到一般，“皇上可不知臣妾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终于等到该走的人走了，等到自己的东西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臣妾难道不该高兴吗？”
　　“自己的东西？”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的嘴角冷冷的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爱妃，可真是会是说笑，什么东西是你的，什么东西不是你的，什么人该走，什么人不该走，不是你认为怎样就是怎样。”
　　“皇上有话直说，臣妾愚钝不知皇上所言为何。”用纤细的手指捻起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
　　“爱妃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已不重要，不过有些人走是走了，有些事却还没完。”借着这句话走到了女子身后，一柄泛着绿色幽光的匕首悄无声息的贴近了女子纤细优美的脖颈，“你不要以为朕真的不敢动你.”
　　幽深似井的目光落在她艳丽的脸上，伸手挽住女子不堪一握的腰肢，亲昵的早她耳边低语，“你以为朕曾在意过那些什么吗？名声？皇位？如果真的在意，也只因他在。因为朕知道只有无上的权力才能铲除一切障碍，保护他不受到一点点伤害，朕以为——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朕以为——他可以等到那一天了解真相的。到现在我才知道，可以让他在绝境中生存下来的人是我，能把他推入绝境的也是我。”
　　他的悲伤掩都掩盖不住，女子平静得诡异，她不怕死，她只想在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皇上，臣妾以为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看到我的好，到今天才知道，不管我是怎么样的，在你眼中除了一无是处就是一无是处，而他——原本以为两个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是不可能的，我以为皇上你只是因为年纪小，什么事都不懂，好奇而已。他是你从小到大最亲密的玩伴，我以为你只是分不清友情和爱情的区别，原来一直弄不清楚状况的是我。不过也好，错都错了，就让它一错到底吧。皇上，他已经死了，你就看看我，好吗？”
　　“一错到底——”他的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他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可惜我的回答是截然不同的。”
　　女子看着被强行塞进手中的匕首表情开始崩裂，惊恐地看着那个一脸云淡风轻的人。
　　“别怕，不会痛。”等匕首整个没入了他的胸膛，皇上才松开了她的手。
　　至此人间失去了声响。
　　地上很冷，在无限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他忆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至于发生了大事的皇宫里会怎么样，一切早已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