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虚妄(土登)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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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的微光，冥想的现实与现实的冥想]
歌舞伎町的清晨，是无比安静的。夜行的人们在不同的梦魇里徘徊，几乎没有人会在意
这于晨曦之时透露的光。
然而，总有人例外。土方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这是工作的需要。
但是，也有人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比如此时在桥下河边的那位。
每天巡逻过这座桥时，土方总能看到河边的那架牵牛花边站着一个人：深色的和服十分妥帖，整齐的发髻纹丝不乱，完全是典型的江户妇女的模样，独自冥想，仪态端庄。
那是银时的房东，登势，一个经营着一间小酒吧的老年妇女。
土方路过时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她在这清晨里冥想的是什么。
紫色的牵牛安静地盛开在微凉的空气里，有着淡淡蒙胧感的阳光下，那道独立的身影，划分着歌舞伎町夜的喧嚣和日的寂寥，带着河水的微澜，刻进了土方的脑海里。
于是，土方也常常在经过桥时停下来静静的冥想，静静的。
二． [似水的流年，抹不去的哀愁，沉淀下来的眼光]
平日里土方看到的登势都是平静的冥想着的，不动也不说话。但今天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土方看到安静地站着的登势突然弯下身，轻轻地嗅着初绽的牵牛，然后小心翼翼地折下一朵，别在了鬓边。动作依然是礼仪的优美。
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土方觉得她应该是在微笑吧，应该。
原本土方以为这样就已经是全部的异状了，但是就在土方准备离开继续巡逻时，听到了压抑的低声的抽泣。
土方再回头时，看到的是一手抚着鬓边的牵牛，一手捂着嘴的登势。身影，显得无比的落寞。
终于按捺不住的土方走下了桥走到了牵牛架边。
“喂，大清早不要在河边鬼哭，我还以为是逃犯呢。”故作冷漠的语气，带着假装出来的陌生。
听到了突然而至的陌生声音的登势先是站直了身子，拂了拂衣服，平静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土方，点头致歉：“有劳提醒了，警察先生。”登势平和地看了一眼土方，然后默默地，离开了这里。仪态依然规范得无懈可击。
那是土方第一次那么近的看到登势。
流年的摧残，给她的脸上刻下了深刻的皱纹。然而，就是这样一张完全说不上美的脸上，带着迷人的平和的光。
那也是流年，最后，最好的馈赠。
不管经过了多少年，土方仍然记得登势最后望向他的那一眼
——哀伤，却带着长者的睿智。
三． [暮色中的牵牛，最后的凋落，虚幻的爱恋]
那天的土方在牵牛架下站了很久。
紫色的纤小花朵在清晨的微风中轻轻摇曳，让人的心无法平静下来。
最后，那天的黄昏，巡逻结束后的土方，第一次踏进了登势的酒吧。
逼仄的狭小空间，长相奇特的天人服务生，生意是显而易见的冷清。门口暗夜之蝶的招牌在暮色里闪着幽暗的光。
“先生，要喝些什么。”登势慢慢地擦着酒杯，招呼的语气，是普通的客气和普通的淡漠。厚重的妆遮住了白天时的真实。
土方要了一瓶酒，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刺激着胃壁，土方透过额发看着登势的眼神越来越暗。
土方想，登势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温柔而美丽的人，一定也有过美好却没有结果的爱情。因为即使现在，满脸皱纹，称霸歌舞伎町的时候，她依然有着优雅的仪态，平静而温柔的眼神，和包容一切的智慧。
“那个…”土方突然很想和她说说话，但是，却在出口的瞬间哽住了。
“有什么事吗，先生？”
“没有。只是…想付账。”在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土方完全放弃了说话的念头。
那样的平静，没有谁愿意去打破。
有些事情，只需要沉淀。
从酒吧出来的土方又走到了河边的那架牵牛花前。
傍晚时分，牵牛已经开始凋谢。昏黄的夕阳中渐渐萎谢的花朵，带着浓重的悲哀，与这个世界作着最后的告别。
牵牛花，原本就代表着虚幻的爱。
土方转身，走入了暮色中，没有再看那架牵牛一眼。
四． [最后的最后，没有告别的告别]
后来的后来，土方早上的巡逻没有改变，登势每天的冥想也没有改变。
唯一改变的是，
土方，再也没有在桥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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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虚妄(土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