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T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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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树枝晃动，明静的窗不仅送来几阵风，还有几声清脆明快的鸟叫声。
屋内，是古朴大气的风格，家具也排设得简单。
客厅茶几上先是升腾起些白雾，然后就能闻到一阵茶香。
“尝尝。”
说话的人摆弄着那套茶具，把其中一杯递到对面。
“金家刚送来的。”他补充道。
对面的人身穿黑衣，没有拿起杯子来喝，也没有动作，只是沉默着看桌子。
“怎么样？这么多年没回来，什么感觉？”那人喝了一口茶，开口问道。
回答他的是黑衣人的一个苦笑，“泗旭，我能有什么感觉呢？”
“故地重游，这儿倒是变了不少。”他接着说道。
“是吗。”陈泗旭轻笑几声，“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
接着又出声问道，“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最近他们的行动都在这边，估计得有一段时间了。”黑衣人声音低沉，“以往我倒是可以不用回来，但这次比较重要……”
他想到了什么，没有说完。
宽敞的大厅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外面风轻轻刮过树枝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陈泗旭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敖子逸，你就不想见见他？”
敖子逸闻言，沉下脸色，周遭的气压也瞬间低了下来。
“……”
陈泗旭知道，虽说敖子逸一直记恨着“他”，可就他从那之后，就一直在外省，没几次回来过。真要说起来，他这种行为还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这分明是在逃避。
敖子逸半天没有说话。
看见他这样子，陈泗旭摇摇头。
或许见一面就都知道了。
在丁程鑫来到警局之前，马嘉祺刚刚从外面回到警局，就得知审讯室的枪杀事件，眼中明显带了怒意。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接触到他们团伙的人，还没问出什么，本来想着再耗上他几天，结果就被杀了。
然后他马上告诉在外出警的张真源，让他快点回来。
连警局都能随随便便出入，还明目张胆地杀人。关键是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说句实在的，不论是室内还是室外周边的监控还是现场的情况，都干净的和鬼干的一样。
这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等等，这里！”小秦坐在座位上，指着屏幕上的某一处。
马嘉祺听到他出声，立马放下手头的报告，俯下身子看着电脑屏幕。
张真源和冯苗苗等其他警员也走了过来。
“大概从14分到37分……”小秦说道，一边往后调了调监控“虽然看我们警局室内不太明显，但看审讯室门口的两个警卫，在37分前后突然就从静止倒下，这段时间内的监控明显是静止的！”
“对，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凶手完成了对死者的枪杀。”冯苗苗说着，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是谁干的呢？”
“难道死者还有什么仇家？”一个警员说道，“可单从他的社会关系也看不出有什么仇家啊……”
“不，重要的是他怎么进来的。”小秦说道。
“刚刚要到咱们警局周围几条街道这段时间内的监控，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啊……”
警员们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马嘉祺和张真源对视一眼，虽然知道这是团伙的行动，但这个团伙竟恐怖如斯，手已经可以伸到这个地方了。
“……这个案子先放一放。”马嘉祺开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
他用手上拿到的报告拍了几下桌子，“下午整理准备一下这几天的案件的报告，我们开个会。”
“对。”张真源接着说道，“准备得充分一点，好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是。”众人回应道。
“行，回去干活吧。”张真源遣散了众人，与马嘉祺一起又回到了办公室。
丁程鑫向警员询问了休息室里那人的名字后，便找到休息室，果不其然，看到正在床边乖巧坐着，静静地低头看书的宋亚轩。
干净的脸庞，目光盯着面前的书，眉宇间透着几分认真。
在他正准备往进走的时候，宋亚轩反射性警惕地抬起头，然后一直静静地注视着他，直到丁程鑫在他面前站定。
丁程鑫微微低下身子，出声问道，“宋亚轩是吗？”
宋亚轩点点头，清澈的双眸中带着些不解，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丁程鑫头发是淡栗色的，他轻轻笑开，嘴角勾起，眼角也微微往上挑，明明是很具有攻击性的长相，却无端让人觉得温柔，“我在这边等马队长。”
宋亚轩了然，然后就听到丁程鑫接着说，“我叫丁程鑫，是一名老师。”
丁程鑫？
宋亚轩眼底突然变得深沉。
他想起了，他在他们曾经的训练基地，为了躲避其他人的暴打，躲在了一个房间拐角处，却意外听见了把他捡回来的老大和另一道低沉陌生的声音。
就他们谈论的些内容，他能知道，丁程鑫是他们老大的目标。虽然不知道具体，但被老大盯上，估计要遭殃了。
那次后，他当然被发现了，因为偷听他们讲话，宋亚轩还领了罚，身上一部分鞭伤就是那时候来的。
等回过神，丁程鑫已经在桌子上放下带给马嘉祺的一些清淡的食物了，接着又拿了几袋饼干过来。
“给。”
宋亚轩不再纠结刚刚想到的事，在视线触及丁程鑫递过来的东西时，澄澈的双眸亮了亮，眉头也舒展开，柔软的黑发轻轻晃了晃。
他温柔却又小心地接过，仿佛拿着什么珍宝。嘴角微微弯起，轻柔地说了声，“谢谢。”其中满是真诚和认真。
在收到警员冯苗苗给他的零食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甜甜的东西，因为这能让他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和幸福感，这是他曾经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现在又有人送他东西了，原来接受人的善意是这么如沐春风般温暖和煦的感觉，宋亚轩好像有点沉溺于这种美好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中了，但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他不禁把手中的东西紧了紧。
看着宋亚轩漏出白皙手臂上可怖的伤痕，一直往柔软的衣料延伸。
丁程鑫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收回，开口道，“不客气。你喜欢这种饼干吗？”
宋亚轩闻言，抬头道，“喜欢。”
他轻轻笑着，微微漏出些洁白整齐的牙齿，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安静的喜悦。
对方眼底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亲近，丁程鑫不禁皱了皱眉。
到底他是遭遇到了怎样的折磨，才让他简单的一袋饼干就让对方卸下防备。
丁程鑫眼中流露出心疼和担忧，这要是被别人骗了该怎么办，“你要喜欢，我下次多给你带点。”
接着一手摸向对方漆黑的发旋，宋亚轩看着他笑了，蹭了蹭丁程鑫在他发间的手，说道，“谢谢你。”
丁程鑫却在对方蹭他的时候有些僵住了，他隐隐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像是以前做过似的，然而在记忆中的那个片段却没有捕捉到。
宋亚轩见他愣怔地看着他的手出神，歪了歪头，出声问道，“怎么了？”
丁程鑫回过神，然后自然地放下手，展颜笑道，“没事。”
心下却在意着刚刚的感觉。
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些脚步声，隐隐还传来谈话的声音。
“严氏财团的案件怎么样了？”与马嘉祺并排走着的张真源问道。
马嘉祺看着手拿着的上一个案子的询问报告，低头回答道，“再找时间去一下严氏财团，需要再获取些信息。”
“好。”张真源了然，接着又说道，“贺儿从上次就就再也没来信息了。”
“这个的话……”马嘉祺脚步停下，抬眼看向张真源，“其实，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什么？”张真源皱了皱眉，不免有些担忧。
“上上个月，上面又派人去团伙了。”马嘉祺说道，“就是以前你见过的，还夸过他的。”
“等他们两人会面了，我们的胜算就会大一些。”马嘉祺看着张真源正在思考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进了休息室。
却没想到，往常只有一个人的休息室却多了一个人。
看见丁程鑫身影的那一秒，马嘉祺便心下一跳，疾步走向前，压下内心复杂的情绪，声线尽量平常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但眼底满是紧张，因为要知道现在的警局并不安全，他不想对方处于危险之中。
“我知道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丁程鑫刚刚仿佛在思考什么，英气的眉微微皱起，在视线触碰到来人后，才把眉头舒展开。
然后又担忧地说道，“你的伤怎么样了？怎么这么快又回来工作了？不在医院多修养一会吗？”
几个问题连着问出，眼睛紧紧盯着他一眨一眨的，秋水双眸溢出来的均是关心，还不安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我没事，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马嘉祺看着眸光闪烁的对方，声音柔和下来。
“……”听到马嘉祺又含糊自己的伤势，丁程鑫沉默了，略有不甘地低下头，接着嘴唇微微颤抖道，“张哥也在外面吧，我带了些饭菜，你们吃点吧。”
“啊…好……”诧异于对方的反应，马嘉祺愣了一下，盯着丁程鑫的脸看了一会，便出去叫张真源。
马嘉祺总是这样，对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烦恼都很少在他面前主动提及。他知道这是不想让他担心，但每次和马嘉祺对话他就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你参与不到他生活的无力感。
或许连随便一个警员都比他知道他现在的情绪，是为了案子的繁琐而烦躁，还是为了案子的解决而高兴。
他不想让他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感受，当然，他也不需要他知道。
没有了分享就没有了什么交谈，丁程鑫常常想着，他应该体谅对方，可他也不少迎合自己的想法幻想，马嘉祺会坦白他的一切，让他们可以一同面对，而不是让他一个人担下所有。
在他们的关系中，马嘉祺先停下了迈向他的步伐，虽然两人都差不多明了自己对对方的感情，两人之间也没必要再做什么证明自己情感的活动了，但这些东西你不做它就没有，它就是空的，苍白的。
他好像与马嘉祺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宋亚轩看着丁程鑫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头和他强撑着却微微颤抖的背影，皱住了眉。他敏锐地感觉到丁程鑫的情绪波动和现在低沉的样子。
为什么？
是为了马嘉祺吗？
莫名的，好像被丁程鑫悲伤难过到极致的窒息感传染，他也觉得有些难受，心里堵堵的。
丁程鑫和马嘉祺相似却也很不一样。
就打个比方吧，如果让丁程鑫面对一个作恶多端的坏人，他是不介意以更坏更狠厉的手段来对待他的。
再说具体点，就像马嘉祺上次遇到的一个嫌疑犯，虽然明知道对方包里有着违法物品，但在没有申请到搜查令的情况下，马嘉祺就会换个方法突破他，或者先锁定住嫌疑犯，再向上申请搜查令。
但如果是丁程鑫的话，他要么是设计让对方把包里的东西漏出来，要么就直接动手。
或许这就是他没当警察的原因？
看见两人回来，丁程鑫重新撑起表情，见到张真源便打招呼道，“张哥，工作辛苦了。”
“啊，丁老师你来了。”张真源脸上是惊喜的表情，转念一想便知道他是来看受伤的马嘉祺的，出声问候道，“最近过得还好吗？”
“嗯，挺不错的。”丁程鑫语气轻松地说道，“只是你们要多注意休息，别劳累了身子。”
“嗯嗯好。”张真源笑着应着，知道丁程鑫是变着法子提醒马嘉祺多注意身体，心里替他俩的现况叹了口气。
“哎，对。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学生遇到什么案子了……”张真源说着突然眉头一皱，迟疑道，“……丁老师，当时你是不是也在？”
在一旁处理饭菜的马嘉祺闻言面色一沉，周遭气压变低，声音严肃地问道，“什么案件？”
感受到压迫感，张真源斟酌地说道，“额就是那个……已经逃跑了的虐待狂绑架学生的案件……”
马嘉祺眉毛一凌，这个案子还有被汇报上来，他问道，“你怎么在那，受伤了吗？”
“我没事，是那个学生受到了很大惊吓，到现在都还没来上学呢。”他着重在说学生，极力弱化自己的遭遇。
马嘉祺紧紧注视着他，喉结微动，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口的一声报告打断了。
警员冯苗苗站在门口，说道，“张队，马队，王局长下来视察了。”
马嘉祺闻言先是盯了丁程鑫一会，然后开口说道，“注意安全……”
嘴唇又动了动，却欲言又止，然后便出了休息室。
张真源也是歉意地冲他笑笑。
等到两人都走了，休息室又静下来，丁程鑫楞在那对马嘉祺背影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丁……丁老师……”好一会，室内才响起了一声犹豫陌生的称呼，宋亚轩也沉默地看了丁程鑫背影好一会才出声。
丁程鑫闻言，调整表情，转身向宋亚轩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丁老师，你是喜欢马队长吗？”
似是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丁程鑫愣了一下，目光反而更温柔道，“是啊。”
宋亚轩对别人单纯的爱意和恨意很敏感，也能很准确感觉到。满腔的爱意不会骗人。
他问道，“喜欢他这么累，你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吗？
这几个字打在丁程鑫心上。
“没事。”他两字轻松地脱出口，却容易让听的人心酸泪目。
但他又神色坚定，双眸含着星辰。
“我会勇敢奔赴他，也会与他共赴一场名为未来的约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T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