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T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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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还送过刘耀文几件干净简单的短袖，却从来没见他穿。
刘耀文是担心自己身上的血污把衣服弄脏，更怕的是爸爸发现了把衣服扯坏。
所以他好好地藏着。
丁程鑫问了他几次后，没有得到回答，也就没有强求他换上衣服了。
天气变得闷热，天上总是密布着云，仿佛时不时就会下雨，事实也正是如此。
刘耀文还是一如既往地能躲就躲着爸爸，但很不巧，在外面被有备而来的大雨淋透了。
找了好久才找见一个附近的便利店进去躲雨。
“小朋友，你的脸色很不好啊。”那便利店的阿姨担忧地说，“要不要阿姨帮你叫家长啊？”
刘耀文早已没了一听到“家长”或者“父母”这两个字的害怕，反而冷静地说道，“谢谢阿姨，不用了，只不过阿姨能不能借我用一下电话……”
刘耀文有些虚弱，阿姨看见他肉眼可见苍白的脸色和嘴唇，连忙说道，“好好，没问题，宝儿你先坐下。”
把手机递给他后，又赶紧递过去一杯温热的水。
按出死死记在脑子里的电话号码，嘟嘟几声之后，便接通了。
“喂？您好？”
听到话筒传来熟悉的声音，刘耀文眼睛红了红，声音沙哑道，“鑫哥……”
“耀文？”那边丁程鑫疑惑道，然后声音带着紧张，“耀文？你怎么了？”
然后脑子便昏沉沉地，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哎呦！小朋友？小朋友？怎么晕倒了呀？老公，老公！……”
“喂？耀文？耀文你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着。
“怎么回事？当哥哥的就一点没发现小孩身上的伤吗？！”医生到了气头上，因为不关心孩子而造成的悲剧有多少，怎么一个个都不知道长点心呢？
“他才多大？这么小就受这么重的伤！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打开衣服没一块好的地方！”
丁程鑫眼眶发红，当时在视线触及刘耀文的身体便呼吸一窒，胸口闷得快不过气。
心里像被狠狠揪住，究竟是谁，才会对这么小这么乖的孩子下如此狠的手。
“伤口都没有处理过，几处伤叠加起来，有的肉都烂了！今天又下这么大雨，要是发了高烧，那可是要命的啊！”
丁程鑫瞳孔紧缩，眼里多了些害怕，“医生，这怎么办……”
“等吧。看小孩发烧的情况，你最好找来大人，好好陪着。”医生语气不算好。
丁程鑫没有介意，连忙点头，然后说道，“谢谢医生……”
看见丁程鑫也是不知情的样子，“快点找明白小孩受伤的原因，好好保护好他，这几天先在医院呆着吧。”
“好……”
“耀文，你醒了……”丁程鑫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开口说道，却发现自己喉咙一片干涩。
“鑫哥……你怎么…？”
刘耀文声音更是沙哑的可怕，丁程鑫便拿过一旁温度差不多的水递给他，安抚他道，“不要急着说话，先喝点水。”
丁程鑫也有些疲惫，但他还是眸光闪烁，眼神细细地看向刘耀文，满是心疼。
等到他缓了好一会了，丁程鑫才有些严肃地开口说道，“耀文，说说吧，身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
“……鑫哥你都知道了。”刘耀文有些不安地拢了拢被子。
“当然，你要，如实说。”
“……是我爸爸……”刘耀文咬了咬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勉强安静听完的丁程鑫愤怒不已，“这些伤全都是他弄的？”
得到刘耀文的点头肯定后，猛得拍了下腿，站起来道，“我们告他去！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这种父亲不能要！”
“不……不行……”刘耀文害怕地反驳道，“不要这样做……我怕……”
经过这么几年的打骂，刘耀文对于跟爸爸对立干还是十分恐惧的。
看见刘耀文脸上惊恐的神情，以及颤抖着的身体，丁程鑫又坐下，紧皱着眉头沉默着。
“……要不你逃吧……”丁程鑫说，“我爸爸是警察，他一定能帮你。”
“不要不要！爸爸一定会找到我的……”刘耀文神情激动，满是抗拒，用手捂住头快速地摇头否定，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
“铃铃铃…”
接着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的丁程鑫不放心地看了刘耀文一眼，然后选择了接听。
“喂…”他这一个字都还没说完，那边便传来了丁父威严中蕴含着怒意的声音，“丁程鑫！怎么回事？今天怎么又没去上课？昨天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了，你是不是也答应了。”
“可老师都给我打了两次电话了，你怎么还不去？非得我让马嘉祺也停课出去找你吗？”
“以往的胡闹我都可以不管，但你这次，听马嘉祺说家也没回，他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到底在想什么？”
丁程鑫面上漏出难过悲伤的神色，嘴上却是强势的，一点不饶人，“行了您别说了，我下午就回去行了吧。”
“呵，你以为这就完了？说清楚！你这几天都在哪里鬼混？”丁父不仅没消气，声音反而比刚才更严肃生气了。
丁程鑫没好气地如实说道，“我这两天都在医院。”
“在医院？”丁父的声线一下子就变了，变得着急又担忧，“在医院干什么？受什么伤了吗？要不要叫马嘉祺去照顾……”
丁程鑫终于打断他，“马嘉祺，又是马嘉祺，您就会叫他，就算我真正住院了，您也不肯亲自过来看我吗？”
他声音哽塞，捂住嘴，盈满眼眶的水汽夺目而出，自手上滑落，刘耀文见他这样子，顾不得自己的情绪，视线紧紧地跟着他。
“我最讨厌你们两个了……”
丁程鑫声音难得的委屈而沙哑，说完这句话就没再说了。
“鑫鑫……”丁程鑫不想再听他说话，轻轻擤了擤鼻子，便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坐在座位上，抬起膝盖，撑住胳膊然后把头埋在胳膊里，细微地抽泣着。
病房里安安静静，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刘耀文慌了神，束手无策地想要安慰他，却不敢接近。
好一会，丁程鑫才从胳膊里抬起头来，漏出泛红的双眼，随便摸了摸泪痕说道，“耀文，下午我就先回学校了……”
“鑫哥……”刘耀文凑到前面，不放心地拉住他的手。
丁程鑫略显虚弱地笑了笑，“放心，我没事……”
“你一个人在医院也不要害怕，有什么问题就找护士姐姐。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事了，只要能醒过来，再修养几天就好了……”
刘耀文在丁程鑫走了之后，也马上出了院。
犹豫了会，还是回到家里，还没走进楼道，就听见上面突然传来他妈妈的喊叫声和可怖的乱七八糟的暴打声。
小学放学时间一般比较早，所以每次他爸爸打他的时候，邻居们一般都不在，就算在也不一定会来阻止，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但这次实在是里面女人的声音太尖锐，哭喊声太大了，再有，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午休，还没去上课上班，所以还能听到邻居们说话的声音。
刘耀文脚步一顿，然后飞快地跑上楼，便看见已经有几个人围在他家门前，着急担忧地敲门了，刘耀文速度不减，很快开了门。
一打开就见爸爸扯着他妈妈的头发，一脚狠狠地踩着她的肚子，他妈妈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
爸爸不知道在骂着什么，然后发狠地提着她的头往地板上撞，咚咚咚地响声感觉她的脑袋已经被敲裂开。
刘耀文身上还痛着，见此，顾不上害怕，马上跑到他跟前，邻居们也一哄而入，连忙把刘耀文拉到一边，那个阿姨一边紧紧搂住他，一边想要捂住他的眼睛。
“快快快！拉开他。”
“别打了！别打了！住手！”一个强壮的男性说道。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爸爸制服住。
刘耀文狠狠挣开抱着她的人，走上前，用力地抱住女人的双腿，哽咽道，“妈妈…”
女人脸上满是绝望，全身剧痛，但还是抬起沉重的手，虽然无力但却十分绝情地把刘耀文拉开，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被别人搀扶着走了。
刘耀文僵了一会，垂下了手。
大部分邻居们跟着去医院了，还有一部分留在家里。
“你妈妈是来看你的吧？”
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那人大概三十岁多的样子，从刚刚起就一直袖手旁观，眼底没有什么情绪。
“……”
刘耀文头垂着。
那人又接着说，“估计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刘耀文心里一凛，拳头紧紧攥住。
下午大概六七点钟，刘耀文又在球场上等了几个小时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丁程鑫有些心不在焉地拍着篮球，脸色算不上好，有点苍白。
“丁哥，传球啊。”一旁的人说道，脸上是疑惑又着急的神色。
丁程鑫神情恍惚了一下，才把球扔给他，但是好像是力气不够，没有扔过去。
“怎么回事？”那人感到有点奇怪，丁哥这是没来了手感吧。
敖子逸看着他神情担忧，“用不用休息一下？”
丁程鑫摇摇头，却没想到一阵眩晕便倒下了。
“唉？！”敖子逸看着他的身影，想要抓住他，但没够着，“丁程鑫？！”
刘耀文惊地从座位上站起，心下一慌。
其他人一见，也立马围过来，“怎么回事啊？丁哥怎么晕倒了？”
“丁哥？醒醒！”
“愣着干嘛，快送医院……”
那人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一个挺拔的人影过来，投下一片阴影，黑着脸轻柔抱起丁程鑫，又冷冷地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浑身散发着冷气，气压也很低。
周围人感觉仿佛坠入冰窖，面上露出几分害怕。
然后便转身走了。
敖子逸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地握了握拳头。
马嘉祺知道了丁程鑫下午终于回学校了，一放学便马上去他们班找他，但教室里只剩几个值日生，根本没他的人影。
问了他几个同学后，才找过这里来，却没想到丁程鑫居然晕了过去。
马嘉祺低头看看丁程鑫的脸，他眉头紧锁，好像很难受。马嘉祺有些心疼却又止不住生气。
丁程鑫，你到底在干嘛啊…
几天后，丁程鑫在学校门口见到了刘耀文。
刘耀文直直地站在那，小腰板直挺挺的，有些肉肉的脸上满是认真。
路过的女生无一不内心尖叫着，内心被太可爱几个字刷屏，更有胆大的，想上去逗一逗刘耀文。
见到丁程鑫，刘耀文笑得更甜了，脸上无半点阴霾。
看到丁程鑫朝着刘耀文走过去，那些女生又是一片惊呼。
丁程鑫有些无奈，牵起刘耀文到了一旁。
丁程鑫还没开始说话，刘耀文就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开口了，“鑫哥，我已经三年级了。”声音奶奶地但透着严肃认真。
丁程鑫被他没由来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啊？啊，是啊。”
“等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你了！”
“……”丁程鑫眼角染上笑意，“好啊，不过你鑫哥不用你保护，反倒是你，要保护好你自己。”
“不，我一定要保护你！”刘耀文在这件事上有些莫名的固执。
“对了，好几天没见你，你爸爸还是那样每天打你吗？”丁程鑫神色渐渐沉重。
刘耀文反而展颜笑着，眉宇间满是纯真，眼睛黑辘辘的，“不会啦，爸爸以后再也不会打我了……”
因为，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着，刘耀文不动声色地把有些血腥味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丁程鑫闻言一喜，“真的吗？怎么回事？”
“邻居家的叔叔要带我走，我跟上他就没事啦。”
那个叔叔，就是先前袖手旁观的那个，他说他叫庄宇，会帮他处理好这些。
刘耀文突然扑到丁程鑫怀里，闷闷地说道，“我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丁程鑫愣了愣，被这小家伙也弄得有些伤感，“不会的……”揉了揉他的头。
“你不是知道我的电话吗？到了新的地方打给我就好了。”
“你看我们不是还能联系吗？”丁程鑫捧起对方的小脸，擦擦他流的泪。
刘耀文点点头。
但是后来，他再也没联系他。
曾经他也是一个乖孩子。
也许是正因为如此，所以在当年遇到被团伙的人欺负得遍体鳞伤的宋亚轩，才会动了恻隐之心，出手帮他吧。
警局大部分已经熄了灯了，唯有走廊上还亮着灯，宋亚轩放在床上的手紧了紧，等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时，有些恍惚地看向门外。
张真源正准备回来休息，看见还坐着的宋亚轩愣了一下，“还没睡啊……”
宋亚轩点点头，张真源转身脱了外套，然后走向自己的床铺，铺展开。
宋亚轩慢慢走到他背后。
察觉到宋亚轩的动作，张真源直起身子，温润地出声问道，“怎么了？”
刚想转过身子，便感到颈间一凉，然后眼前一黑，身体便软了下来。
宋亚轩拔掉针管，然后手臂用力，看着时机扶住往下倒的张真源。
轻柔地把他带到床上，给他脱了鞋，盖了盖被子，看着张真源温和恬静的脸庞，宋亚轩突然顿了一下。
好好地睡一觉吧。
忽略自己眼底的心疼。宋亚轩又小心地收拾起针管和包装，最后，从张真源口袋里摸出他的手机。
摁亮屏幕，宋亚轩回想着自己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到张真源解锁时的手部动作，试了两三次，便成功解开了。
桌面很简洁，只不过消息处是明显的一个红点，宋亚轩点进去最新的消息。
只见是同一个人从晚上八九点开始，隔着几个时间段发来的三条信息，张真源都还没来得及看，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宋亚轩脸上一凝。
“小心宋亚轩，他极有可能是团伙里的人。”
“邓峰，陆帆是团伙内的两名狙击手。”
“李亦洋，周旭是团伙内伸手不错的两个内部人员，姚瑾元的地位比较高。(名字可能没打对)”
微微的心惊过后，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这拍了一张照片后，心里记住那人的电话后，便果断的把它们删得彻彻底底了。
然后宋亚轩仅仅是把这个人的手机号发给姚景元，便收起了手机。
另一边，刚刚回到家看完短信的马嘉祺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沉默了很久，才把手机翻过来放到茶几上，发出些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TN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