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流浪》路漫漫0sina

4、抉择

　　病房里

　　在住院的这些天里，怀柔驾校的领导，和阳爸爸的同事，知情的车迷几乎每天都来探望。屋子里插满了鲜花，这让整个病房看上去十分温馨。但和正讯却平静不下来——车队没有能够获得冠军，自己责任最大，柯良是第三名，只要自己超过郭碧海拿到第一，拿到双冠王大有希望，可是···一想到赛车失控那幕，和正讯现在还有些后怕。再看看自己手臂上厚厚的石膏，无发动弹的双手，医生含糊的回答，似乎自己的赛车生涯真的结束了。就这样和阳父亲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出院的日子现在看来遥遥无期。

　　阳光明媚的一天，秋天的天气就是这样，晴空万里。

　　下午

　　“阳儿，你知道这些天你爸爸为什么一直闷闷不乐吗？”

　　“难道父亲知道以后当不了赛车手了？”和阳恐慌道。

　　“这个还没有，你父亲之所以一直不高兴就是因为你呀！”

　　“因为我？”和阳一脸不解。

　　和阳母亲叹了口气，表情似乎在回忆过往：“你还记得吧，小时候你爸让你学赛车，而我让你学音乐，就因为这个，我们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只好双方妥协，让你星期六学音乐，星期天学赛车。”

　　“对呀，这些记得，那时妈还趁着爸不在家偷偷教我弹钢琴，拉小提琴呢!”和阳回忆起来。

　　“是呀，那时候你赛车方面的才能越来越突出，几乎超过了音乐，就在你十六岁那年获得了全国卡丁车比赛的第一名，那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呢！”说着和母脸上流露了微笑，那是对往事甜美的回忆吧！似片片花瓣洒落眼前。

　　和阳很认真的听着，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却翻滚着。

　　“那时侯他对我很冷淡，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你爸实在是太爱赛车了，把生命都给了它。那是因为赌气吧，所以就一门心思让你学音乐，竟不想你毅然选择了钢琴，放弃了赛车。但是你爸从没有放弃，依然一有空就带你去赛车场，他固执的认为男孩子的事业就要轰轰烈烈，直到赛前他还说，“
　　和母眼中好像有些泪花在闪动：“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拿到了中央音乐学院的保送名额，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学音乐的。你爸对你那份期望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他希望你为国争光，那是他的梦想。而我只是因为赌气才让你学音乐的，阳儿，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说到这里和母眼中的泪水再也制止不住了，如夏雨般洒落。
　　和阳慌了，他从没看到母亲这般痛楚，他抓着母亲的胳膊说着：“妈，你别这么说。是我选择的音乐，放弃赛车与你无关呀。”
　　母亲擦擦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阳儿，原先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像爸爸那样管你，所以你也一直站在我这边，你最听我的话了。你爸爸他看待赛车就像生命一样，现在又这么自责，饭都吃不下，如果他再知道自己的病情，我、我怕他以后活不下去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可是你是要学音乐的！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好呢？”

　　和阳一直低着头。良久只有母亲的抽泣声飘荡在秋风里。

　　很久以后吧，或者和阳认为是这样。和阳动了动嘴角：“爸爸的梦想我去完成！”和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来的，此时心中所有对音乐美丽的幻想——在湖水荡漾的柳堤上拨动着《爱的罗曼史上》，在夜晚轻柔的风中弹奏着《夜曲》，在维也纳歌剧院里听着阿巴多指挥的乐队奏出灿烂的音乐华章，都随着音乐学院大门的缓缓关闭而破灭了。

　　和阳的母亲听到和阳这么说，自己的一番真情流露算是成功了，激动的抓着和阳的手说：“妈妈也不想逼你，可是、可是···”

　　“我了解，你不要再难过了，爸爸的梦想我去完成！”再次说出这样的话，和阳显得那么坚决，一脸的坚毅。

　　“和阳，我替爸爸谢谢你了。”
　　这天下午和阳的母亲拿到了医院的诊断报告，报告上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无不深深刺痛着和阳母亲的心。于是和阳的母亲毅然决定劝说和阳放弃音乐，原本以为会很难，但出乎意料之外，和阳答应了。

　　病房

　　和阳在屋外，似乎母亲把事情的经过说给父亲听了。一开始父亲不敢相信，惊恐的面庞上布满了绝望，应该是母亲说了他的病情。而后在和母说了一些话后，两个人是许久的沉默。和阳的父亲一直望着窗外，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一个小时过后

　　“阳儿在哪？我想和他聊聊。”父亲说话了。和阳的母亲回头正想去找和阳，这时和阳进来了。之后聊得什么和阳一点也记不清了，当时脑子混沌，似乎只记得了这么几句话——以后家里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爸爸的梦想就靠你了。

　　六月的北京，少有的的高温天气，气温直逼40度，四十年来罕见！
　　“喂。哦，魏老师呀。对，过几天的高考我不参加了，也不去中央音乐学院了.”“我现在正在练习赛车。恩。谢谢为老师的关心。”
　　高考这个为难着学生和家长的考试如期到来，全国的考生们都在为最后的战役做准备。看到电视上层出不穷的报道，和阳只是默然，因为这个和自己已经没关系了，现在生活里只有赛车。每天练习三次，每次两小时，其余就是学习赛车的理论和技术，枯燥乏味。但和阳没有办法，他是和正讯的儿子，遗传了他的天赋，承载着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