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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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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的清晨,早起、洗漱,飞在天空的小黄鸟在唱中学的校歌,学校最近很出名的家伙边喊着口号边裸奔。路边的小情侣正在拌嘴,争论这是什么品种的神奇生物。
如果说的是鸟,那是委员长的宠物。秋赫咬着妈妈摊的煎饼果子,一脸困倦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如果是人……不知道名字,但看到他就证明你要迟到了。
秋赫情绪状态很不对劲,源于昨晚收到的一条预付费手机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玩家,在删除这条短信前,为了您的生命安全,您最好阅读完毕
我们致力于给疯子们带来杀戮与刺激。
我们当然知道您是好孩子,所以您是最理想的受害者。
小心我们的捕猎者,他们可以附身在任何您亲友的身上,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死您。
好消息是,您是自由的,您可以完成反杀,也可以和与您一样的受害者抱团取暖
直播将于三天后正式开始,您的挣扎将在“Hunting freely”上被全程直播,希望您好好表现
祝您好运,我的羔羊,我们的玩家」
她开始觉得是恶作剧,但隐隐的不安让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上网搜索这条短信,结果发现有人曾经在ins上发布过相同的消息,头像的自拍与社会新闻上的脸一模一样。
秋赫记得自己在来霓虹前,曾经通过听各种日语视频练习日语听力,当时听到东京都一位名叫不死川樱的家庭主妇残忍地杀死了自己的孩子,在法庭上却辩解他们都是害她的猎人。因为觉得奇怪秋赫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目睹穿着囚服的女人突然疯了一般地冲上前,指着审判长输出一些大意是“他们是一伙的!”之类的骂人的话,结果被法警当场制服。
女人癫狂的模样让她觉得胆战心惊,然而只是头皮发麻了几秒钟,她又被视频旁边推荐的“日文/熟肉/小奶狗撒娇”吸引。
不死川樱在ins上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家人代发的,说是不死川樱在监狱里服刑,下面零星有几条安慰,还有脑子不清醒的骂疯子的家人也是疯子。
秋赫给不死川樱的账号发私信——
你好,我也收到了这样的信息。
但想想觉得不妥,又把打的字全部删掉,回到收件箱的页面,给短信做阅读理解。
“我们”——这件事背后推动的不止一个人?
“小心我们的捕猎者,他们可以附身在任何您亲友的身上,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死您。”——捕猎者和发信人分饰不同的角色?还有……附身亲友?开什么国际玩笑?Ta当自己生活在超能力少年漫中吗?
“好消息是,您是自由的,您可以完成反杀,也可以和与您一样的受害者抱团取暖”——同时期有和她一样的人,可以反杀,但是反杀的刑罚需要自己承担。
“您的挣扎将在‘hunting freely’上被全程直播,希望您好好表现”——“hunting freely”?
秋赫又单独搜索了这个词条。
「“hunting freely”是乌丸集团和青色彼岸花有限公司于2014年合作创建的直播平台,在2018 年,合约被青色彼岸花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珠世终止,“hunting freely”因此停运」
一个停运的网站、不可能的附身。
应该只是玩笑吧。秋赫确定了这种猜想——是在网上浏览到新闻的无聊的家伙编造的吧?真是的,如果发给不查资料或者对于自己的家人不信任的孩子,绝对会因为恐惧酿成悲剧的。
短信的发出地址在并盛。秋赫确信自己身边没有以他人的不幸为快乐的、糟糕的家伙,但她出于报复心理和社会责任感,还是把这条短信举报到了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的邮箱里。
做完这一切,她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学习,听到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是爸爸妈妈下班回家了。
秋赫跑过去,然而昔日温柔的爸爸妈妈,此刻像是提线木偶,呆滞地站在她的面前,半晌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好呀,我们的小羔羊。”
“什、什么?”秋赫踉跄了一下,试图讲道理,“那条短信是爸爸妈妈发的吗?我并不觉得很好笑,相反我觉得有一些害怕……可以停止这个恶作剧吗?”
她的父母绝对不是罔顾孩子情绪的家长。
然而他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地、一个音符接着一个音符地往外蹦:“你真的觉得这一切是玩笑吗?如果这样认为是会死的呦。你的肉看上去好好吃呀,不要死的太快了——佳肴总是留到最后享用的嘛。”
“要随时保持警惕呦。”
话音刚落,就像控制的绳子被剪短断了,爸爸如同往常一样笑着对秋赫说:“小赫,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小赫的脸色好像不太对。”妈妈担忧地走过来,手心附上女儿的额头,“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在学校受了欺负?”
秋赫思考了一会儿,侧开身子退后几步让爸妈进来。接过他们的包等他们整理好,对爸爸妈妈说:“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开始相信附身是真的。并且如果短信不是玩笑,那么她隐瞒遭遇不仅不会让家人更安全,反而会让他们在懵懂中杀死秋赫,或者无辜地被名为秋赫的、恐惧引燃的炸药炸死。
“一条说要直播杀死我的短信,他说他们能够附身在我亲友的身上,而刚才,你们被附身了。”
……
没有办法报警,因为没有证据。
给不死川樱的ins 账号发了私信,希望她的家属可以看到。
……
讨论接近尾声,秋赫做了几次深呼吸,坚定地对父母说:“你们的公司有什么出差的项目吗?”
“什么?”爸爸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朝夕相处的家人是秋赫最大的风险,“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我可以。”秋赫说,“我会烧饭,也会做家务,我很厉害的。”
“我们的女儿当然是最厉害的。”妈妈伤感又略带骄傲地说。
晚上爸爸妈妈让秋赫拿橱柜把他们房间的门堵上以防万一。秋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早上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爸爸从碗柜里翻出一套从种花带过来的银餐具,戳了几下妈妈做的饼。背着书包走到玄关,妈妈又让秋赫自己戳几下。
秋赫在玄关磨磨蹭蹭,父母在收拾行李箱,脸色并不好,眼底青黑。
“用从种花带来的银餐具吃饭。”妈妈喊住秋赫,不放心地交代。
“嗯,我知道了,妈妈。”秋赫说。
“食物离开眼睛以后就不要吃了。”爸爸又提醒道。
“不要走没有人的小道,尽量和别人结伴……不对,尽量走有监控的地方……不,就是这几天不上学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帮你请假……不,不能因为这件事活成一座孤岛……小赫,我想说……”妈妈握住秋赫的手:“做你想做的,还有,我们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