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反派与男主》寒夜雨竹灯

9、过往

　　夜里，戚函和空灵各自坐好，布下阵法。空灵看着阵法中间的忆尘珠，狠狠地吸了口气，将神识探了进去。
　　故事要从男孩十八的来历说起，十八幼时是一个乞丐，流落街头，那时的修真界还没有现在那么稳定，十八和一些被扔或者走丢的孩子聚在一起了，一队小乞丐慢慢壮大，在排行里面他是第十八的个，一行人二十九人，有时分散，有时聚拢，四处流浪。
　　在这战乱的年代，每天都有人饿死，等十八长到六岁，他就是第五个了，还有两个男孩，一个老大八岁，老三七岁，他们在田间吃蝗虫，在林间吃没长熟的果子，也吃战乱过后的尸体，他们剩下的七个人走过很多地方，后来，他们到了一个修真的大城，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桃源，从老大到老七，最大的九岁，最小的五岁，在那个修真的城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如同没有大象在意脚下的蚂蚁。
　　可是有一次，他们住在一个城中破败的牛棚里，遇到了一个受伤逃命的老者，老三最先发现，叫醒了老大，大家把昏迷过去的老人拖到河边，有人赶到。老三把老人推到河里。歹人们走后，老三在河里推着老人上岸，他还摸到老人有很多钱。等老人醒了后，那老人掐着老三的脖子逼问，等确定了这只是一帮无所依从的小乞丐后，那老人走了，老三把摸来的钱财给大家分了，去城里买了一些食物和东西。老大看守那个牛棚的家。
　　有一天，最小的孩子不见了，连同钱袋也不见了，大家在找人的路上，小六摔伤了，剩下的六人只好去城里求医，因为没有钱，所以被拒之门外，这时，有两个孩子当街骂了起来，周围的奴仆不敢劝架，见到小六躺在地上，以为是买卖，塞给了老大一把钱就要去动小六，六人自然是不肯，奴仆拦着他们，然后看见那锦衣公子踩断小六腿骨，然后用一股气把小六的腿又治好了。
　　两个公子当街伤人治人。六个人求救，有人来，说什么虽然伤了人，但是又救了人，功过相抵。然后就走了。
　　五人痛哭，小六对两位锦衣公子说可以打，但是要给钱，两个锦衣公子把身上的钱都给出来。不一会儿，公子们的家人来了，要把钱收回。小六抓住了其中一个锦衣公子，让其他人逃。
　　老大他们逃跑了，但是小六没了。平常乞讨时，是老大小六小七装扮成尸体，老三和老五哭，长得好看的老三最是容易赚到钱。老二和老四是女孩子，很少出来，也不能出来，她们两个就是被卖出来了。而现在惹了祸端，这行乞的办法不能用了，也不能在城里呆了。 五人离去，出城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以前遇到的老人，老人身边有很多奴仆，但是老人病了，是当时他们为了掩盖老人身上的血迹，推他下水。老人惹了风寒，责怪这帮孩子，所以指使下人对他们拳打脚踢。他们打架与逃窜惊到了路过的马匹，马车上的夫人带着公子出来看，那个老人把他们推了出去，夫人心中怜爱，把五个人带回府中，做了奴仆。
　　公子的母亲和父亲都不常在家。公子很“乖巧”，在父母不在的时候，他就常来对老三拳打脚踢，后来他把老三带走了，说是做书童，再后来，他的母亲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很温柔，看到他们就会笑，老二老四被女孩子带走，老大和老五一起生活，直到湖里打捞起老四的尸体。老二被打，逃到距离老大老五居住的小院不远的地方冻死了，这一年，老大十二岁，与剩下的两个人谋划逃离。就在当天，在公子带他们外出玩耍时，他们看到了穿着锦衣的小七。很显然，大家都认出了对方，公子毕恭毕敬的对小七行礼，可是小七无视了他们三个人的求救，走开了。
　　夜里，三人准备逃离，老三被下人带走，老三让他们跑。半夜，两人逃出府，跑到了城门。小七一个人在，拦住了他们，手里握着短剑，小五拦住了小七，老大跑了。小七往公子府去。公子府被灭。
　　等老大再见到老三时十八岁，老三是青楼里跟着师傅四处卖笑的弹琴小厮，老大和几个朋友是客人。老大带走了老三，客栈里，老三拿着小五染血的衣襟当着老大的面烧了。他们的情义，就此没了。
　　而那个小五，浑身染血在城门被发现，惊动一时，有仙门说那个小五是府中小厮，灭门案就是他做的。小七师门包庇犯人。小五自然是被鞭尸，以示惩戒。尸体被扔进乱葬岗，因为执念不去，化为厉鬼，一直跟着小七，在小七找到老三后，小五与小七几乎同归于尽，直到老三和老大相逢，终于执念散去。本该如此结束，可是小七的师父找到了小五。小五成了小七师父手中的利器，而把小五变成厉鬼的便是惊动仙门的忆尘珠，这个忆尘珠不是一般的忆尘珠，它被加了阵法以后，能够唤起一个人最深最痛苦的记忆，还能更改记忆。那个师门，就是归尘寺，而小七的师父，就是空谷大师，他在与魔族交战的数十年中，勇猛异常，战功赫赫。为划分仙魔边界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因为业障深重，自爆思过璧。也因此，那颗忆尘珠作为空谷大师的所有物，血腥很重，成为一颗魔珠。在空谷死后，逃出归尘寺。
　　在连续暗杀了多位仙门首席后，被云闲山醉秋峰主座下弟子程归思收服，而“归思”也是因此得名。仙门发现，这颗忆尘珠在沈归思身上就没有杀气，一离开就无人能控，程归思与他大师兄丘应桓关系很好，丘应恒实力强劲，保护程归思，忆尘珠本身杀气重，在程归思身上不免会伤害自身。仙门也发现丘应恒与沈归思在一起时忆尘珠最为温和。因此，一时流言四起。
　　而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以及封印魔珠。仙门首席齐聚，强压忆尘珠煞气，归尘寺长老压阵，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原忆尘珠所记之事。这才得知竟然有厉鬼附身宝器，还有仙门丑闻。当然，能抗住忆尘珠煞气的人屈指可数，当时只有极少数的仙门首席得知此事，程归思与丘应恒二人也看见了。
　　程归思本来是一个灵根受损不受待见的弟子，后来变成了如今的一峰之主，也是有此事的助力。再说那忆尘珠，回归归尘寺阵煞，有一次地动，那个忆尘珠就此失踪，下落不明。
　　江湖传言道，其实是空谷大师的师父戚藏一直封印着忆尘珠，但是因为他是归尘寺的顶梁柱，如果不能出山，对归尘寺的名声会大有影响，所以借口忆尘珠失踪了。后来有青锋门弟子云凌，自创琴音问灵，这个和佛门招魂咒相似，但是以琴音问灵更为妥当，至此，仙门不再制作忆尘珠。
　　忆尘珠的记忆停留在外人对戚藏的评价。空灵敛眉，后来这颗流落的魔珠自愿回到了归尘寺中，回到了那个慈爱的戚藏住持手里。
　　想来这次忆尘珠作祟，是因为束妖门弟子是当年参加潺邪之战的，有了共鸣，并不是失控了，好在自己还能控制住。
　　小七，就是空谷的弟子初诀。空灵嗤笑，自己都多大年纪了，居然还会在意这些事。
　　戚函劝了劝空灵，“往事不可追，昔人已逝。凡尘，勿念。”
　　“师叔，如果我做了恶事，你会不会来清理门户？”
　　“不会，人各有道，而且，你本来就不是我归尘寺里的人。”
　　“……”
　　“有哪个门派的弟子在自己师尊走了都不来看一眼的。离开门派这么多年，有哪次是为了看我而来的。”
　　“师叔～”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师兄不平。”
　　我不是，我没有。
　　空灵叹了口气。好吧，随他所想吧。师门不幸，也不能怪我吧？
　　“师叔，我还有事情要你帮忙”
　　“……”空灵每次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空灵再一次入了忆尘珠，在回忆中沉浮。
　　小五的冤魂化了形，拜戚藏为师，法号空灵。戚藏和空谷不同，他很温柔，也做到了真正的为人师表。戚藏带着空灵四处云游，不理人间流言蜚语。二人素衣，戚藏留了长发，即使是戚函在，也没能认出二人。跨过大江，游过四海，看过崇山峻岭，飞过深渊沼泽。去过魔族，到过妖族。多年后，戚藏回归寺中，圆寂。空灵在山外，远远的朝归尘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七日后离去。
　　城中有恶鬼肆虐，空灵前去除害。
　　云闲山丘应桓，程归思，柳义舟三人结伴去城中除祟。
　　青楼里，程归思与几位女子正在交谈，柳义舟打破房门，与程归思争论，不久，丘应桓赶到，拉开二人，三人混战，女子四散逃去，柳义舟被丘应桓打倒，程归思被打退。青岚剑刺向柳义舟左手。丘应桓一掌打飞了剑，与程归思二人相对而愣住。程归思带着剑离开，丘应桓追上去。
　　柳义舟爬起，愣了好久，直到有杀意传来。柳义舟转身，与来人对上。
　　等丘应桓回来，助柳义舟将那暗袭之人打退时，已是清晨。
　　有青锋门首徒云凌来到，四人结伴去了乱葬岗，乱葬岗附近十个村子全部被厉鬼杀死，而乱葬岗离城极远。四人从四个方向寻找。各路恶鬼聚集。等各自处理好了邪物，四人聚集，柳义舟被偷袭重伤。云凌从尸堆里挖出了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丘应桓和程归思找到一个厉鬼，得知是当年潺邪之战流落逃出的魔族，在此处修炼多年，此次一举杀害数千人。被四人收服后，自爆身亡，丘应桓带着两个重伤的师弟离去，云凌拜别，带着孩子回了师门，取名云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