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南北知何琚》其来施施

6、鸳鸯戏水 煞风景的野

　　翌日，沉青绝跟着寻净玉出了城，去了郊外，准备跟寻净玉去寻青山派玩玩，二人赶了半天的路，到了树林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找到一条小溪边喝水解渴。五月底，天气就已经有些热了。

　　“我肚子饿了”沉青绝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珠说。

　　“等着，给你做好吃的。”寻净玉起身望了望四周。

　　寻净玉挽着裤脚，淌进小溪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用树枝一插，抓了两条鱼，处理干净，上岸边后，架起火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抓了一小把盐撒在上面。

　　沉青绝看呆了，“你你你？你居然随身带盐？”

　　“行走江湖嘛，我什么都带，我还带了油，不过不是吃的油~”寻净玉暧昧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沉青绝朝他翻了白眼:“白日宣淫 。”

　　寻净玉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手里没停下。

　　过了一会儿，烤鱼香飘万里，沉青绝小口小口的吃着，很好吃，虽然是第一次吃，但是他想起了昨晚在小吃街的频频失态，现在想把“矜持”捡起来。

　　吃过烤鱼后，天气炎热，寻净玉带着沉青绝沿着小溪走，遇到一个池塘，水很清澈，看着最深估计也不过两米，寻净玉把外衣脱了，一个猛子扎下去，非常清凉解暑，先来一个蝶泳，又来一个仰泳，灵活的身形像条鱼。将池塘转了个遍。

　　看沉青绝呆在岸边，又游回到沉青绝脚下，寻净玉的脑袋从水里出来，脑袋甩了甩，额头上凌乱搭着几屡湿发，阳光下五官立体的脸上搭着水珠，水珠沿着上下鼓动的喉结，咧着一个大大的阳光的笑脸看着沉青绝，示意他下来。

　　沉青绝看到他出水的刹那，心动了一下，这男人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收敛了心神说道:“本公子不会游泳。”

　　“我教你。”

　　寻净玉起身上岸。不顾沉青绝的反抗就三下五除二把他衣服扒了，然后将他扯入水里，沉青绝确实很热，也想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学会游泳，半推半就稀里糊涂的下了水，浮力很大，沉青绝虽然身长有一米八但是因为不会游泳，在二米的池塘里根本站不稳。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扒在寻净玉身上，还呛了几口水，挣扎着嚎啕着“本公子不学！快带本公子上岸！”

　　寻净玉将沉青绝带到池塘岸边，沉青绝两手扒着池塘边不让自己陷下去，寻净玉一跃上了岸，掐了一下沉青绝嫩白的小脸蛋，沉青绝将一只手递给他，示意让拉他上岸，寻净玉黑眼珠子滴溜转了转，接过那只手，并没有让他上岸，而是拉着他的手，沿着岸边跑了起来，一个人在岸上跑，一个人在水里“游”，岸上那个拉着水里的那个的一只手，沉青绝被他带着沿着岸边“游了一圈”。

　　沉青绝尝到了甜头，觉得游泳真的挺好玩的，哈哈哈的开心的笑了起来，寻净玉看他高兴，又拉着他来了几个回合后，寻净玉跑热了就又下了水，沉青绝已经不怕水了，尝试着按寻净玉说的方法有模有样蹬水，挣扎着开始学“狗爬”。

　　寻净玉被他扒拉了半天，累的也够呛，看他已经游的有模有样的，就想起刚才池子中间有块地方底下石头垒的高，大概只有一米六深，就拖着沉青绝到那块地方。

　　让沉青绝踩在石头上，沉青绝脚下踩到了踏实的石头，脑袋也不会在沉进水里，寻净玉就让沉青绝尝试着撒开他的手，沉青绝也没有那么抵抗水了，手脚开始放开寻净玉，寻净玉等沉青绝自己一个人稳稳的站在水里后，就一个猛子像条鱼一样游了五米远，沉青绝看寻净玉离他那么远身边没有人，自己一动，水的浮力就能随时把他掀翻在水里一样，感到害怕的一动也不敢动，尽量保持现在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寻净玉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张开怀抱说道:“青青，别怕，自己尝试着游到我这儿来。”

　　沉青绝鼓起勇气，尝试着扑腾着，突然脚底一滑，摔水里了，刚刚学的“狗爬”在遇到慌乱的不可抗力的突发情况忘得一干二净，沉青绝咕嘟咕嘟的歪水里挣扎着，寻净玉以最快的速度游过来，把沉青绝拉起来，沉青绝呛了几大口水，拼命的呼吸着。

　　到了岸上，沉青绝受到惊吓，狼狈的大口大口的呼吸，寻净玉给他顺着气。沉青绝啪的一下打在他身上，怪他。寻净玉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把他揽在怀里，安慰道:“青青不怕，再也不逼你学游泳啦”

　　沉青绝收敛了心神，片刻后觉得身上好痒。就不停的挠，寻净玉看他嫩白的身上大大小小的起了许多包，就又从兜里掏出止痒药给他擦，给他把衣服穿好。说道:“青青，你皮肤太嫩了，也没游过泳，擦了药很快就不痒了。”

　　二人玩的太阳都下山了，一整天也没赶几步路。沉青绝都觉得有些累了。寻净玉一直想哄他开心，爬到树上摘了几个果子，洗干净了给沉青绝吃，心想吃人手软，这下就和好吧。沉青绝吃了果子还是瞪着他，像个炸毛的小奶猫。

　　寻净玉又问道:“青青，想不想上树，树上风景很好的，站得高，看得远，我带你上树好不好？”

　　沉青绝冷漠的答道:“不好。”

　　寻净玉看今天把人欺负狠了，怕惹他生气，就点到为止，就此作罢。

　　二人又赶路，走着走着，沉青绝问道:“天黑了，还要有多远才到？”

　　寻净玉:“要走三天呢。我先带你找个山洞将就一夜。”

　　娇纵的二世子沉青绝听了这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心想自己这是为了什么啊，平时百米都是要乘轿，食宿都要最好的，干嘛为了点新鲜感，跟这个愣头青在这风餐露宿，何苦来哉！

　　但是看寻净玉这么兴奋的样子，又不好提出自己要回南虞皇城。心想着，就再陪这小子玩两天吧。两人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异声，那是动物的喘息和吼叫，然后从老林子里窜出几只野猪！

　　寻净玉先反应过来调头就跑，沉青绝吓呆在原地，寻净玉又回头拉着沉青绝的手就跑:“青青，是野猪啊，快跑。”

　　沉青绝一边跑一边反应过来嗷呜着:“寻净玉！你不是什么武林轻功排行榜连续三年蝉联榜首吗，你打不过野猪吗？”

　　寻净玉大声回道:“打不过，所以跑，轻功好，我带你上树。”

　　最后寻净玉一个飞身，还是带着沉青绝一起上了树，将沉青绝稳稳的揽在怀里，坐在一颗粗树干上。

　　沉青绝惊魂未定。两人都不敢发出声响，等到野猪群跑远了，沉青绝在黑夜里声音不大，但是很决绝的说着:“送我回去。”

　　寻净玉半晌没有回话，黑夜里，空气异常安静，寻净玉像是带着点祈求的情绪回着:“好，青青，这次是我忘了你非习武之人，是我没有准备好就带你上路了。不过来日方长，等我准备充足了，保证不让你在路上受罪，那时候再带你回寻青山派好吗？”

　　沉青绝看着寻净玉在黑夜的有些看不清的但是写满了执着的脸，没再答话。看着面前这个人真的有认真在规划，要跟他长相厮守似的。

　　可是在沉青绝觉得两个男人玩玩就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堂堂勉王世子以后肯定要娶亲的，怎么可能跟一个男人长相厮守，难道要和男人举案齐眉吗。

　　反正新鲜感也差不多过去了，自己堂堂一个世子在外面野了几天没人服侍，对于养尊处优的世子来说，这几天的陪伴对寻净玉来说已经是他的恩赐了。该找个机会结束了。

　　沉青绝和寻净玉又回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房间，晚上又做了两次，寻净玉想到沉青绝今天受得委屈就心疼他，后面一次草草的就结束了，两人相拥入眠。

　　翌日，寻净玉早早起来洗漱完，摸了摸还在熟睡的沉青绝的脸，又吻了一下他眼尾的朱砂小痣。

　　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上次的拉面馆，给沉青绝买云吞面，又给他买了点水晶包。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回味着昨夜，他趴在沉青绝身上 挺进的时候，看着沉青绝冠上摇晃的金链子在烛光下一晃一晃的恍进了他的心里。

　　又想起寻良玉说的:“给大嫂买点首饰”。

　　虽然沉青绝是男人，但是打扮的比小姑娘都要精致，寻净玉想到他就笑了，仔细挑了挑，选了条细细的金项链子还带有一朵红色的梅花小坠包起来放怀里，想着待会送给他，让他高兴高兴。

　　沉青绝还在睡觉呢，突然有人用手帕给他擦脸，他迷迷糊糊的带着点起床气又带了点撒娇的说道:“还要睡。”

　　“表哥，该回王府了。”听着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沉青绝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跟屁虫南虞国太子表弟慕容修谨。

　　“你怎么来了？”沉青绝半迷糊着，疑惑的看着太子。

　　“皇舅找你呢，表哥七日没回府了吧，什么人这么吸引表哥？要是喜欢就收进府里吧”太子带着点嗔怪的语气。

　　“一个小倌，玩玩罢了。爹找我何事？”沉青绝漫不经心的随口编着谎话回道。

　　沉青绝边和太子说着话，侍女边给沉青绝更衣洗漱。

　　“有要事与表哥相商。”

　　沉青绝听着像是有急事，事不容迟，穿戴整齐就跟着太子打道回府了。

　　回到府里，勉王和勉王妃先是责问他几日夜不归宿，叫太子一阵好找，然后说着该给他娶亲稳着他。

　　沉青绝正是爱玩的年纪，哪肯英年早婚，再说了，能有几个女子比他貌美能配的上他。反正他至今没有遇到过，不过有个男人到是可以和他媲美一二，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寻净玉，沉青绝甩了甩脑袋。

　　旁边一直一语不发的太子听到这事儿抢在他前头插话了，劝着二老道:“表哥刚回北虞，是该立业再娶亲，不可急于一时。”沉青绝向太子抛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太子眨眼冲他笑了笑。

　　老两口便没有再说这个话了，眼下确实没有物色到能配的上自己这谪仙般二儿子的女子。

　　后才步入正题告知他，三日后老两口打算西去出游。沉青绝一听就明白了，老两口这是想去西边看那为爱出逃的大儿子沉青柏，又不好直说，就只好说自己去西游，于是听了老两口的一番临别教诲，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太子除了每日必须的政事和功课之外，其他时间都是缠着他，近日来天是越来越炎热，太子东宫里日日供冰不断，他一人在府中也无所事事。在太子屡屡的热情邀请下，搬去了东宫，日日和太子读书投壶射箭。日子过得自在，时间就过得快。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这才是世子应该过得生活。一日，太子因为与北虞王商议政事，久久未回东宫。

　　沉青绝一个人在宫里到处转了转，转到了湖心亭，觉得美景当下，便想喝点小酒，微醺。

　　沉青绝看着湖心亭平静的毫无生气的湖，突然想起也是像今天一样炎热的那个下午，有那么一个人带着他在小池塘里游泳的场景了，他突然有点想寻净玉。这还是他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回味着寻净玉。心里盘算着，要不真把寻净玉收府里好了。

　　一向不可一世的世子居然头一次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又因为酒的作用下，这种思念无限放大。他现在就很想见到寻净玉。

　　于是，沉青绝吩咐人牵了一匹好马来，出宫了绝尘而去，沉青绝不知道去哪里找寻净玉，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第一春楼，导引娘子一看到老熟人便说道:“大人，七楼被人包了，您要不看看六楼？”

　　沉青绝听到这话，莫名烦躁。这是有和寻净玉所有美好回忆的地方，哪怕见不到他，今晚沉青绝也要在那睡一夜。寻净玉掏出一张银票砸在导引娘子身上说道:“够不够，叫他滚”

　　说着就冲上了七楼。

　　一脚踢开天字房门，沉青绝惊呆了，他看到了坐在窗上的少侠，此刻正拿着酒壶，白净的脸上一脸颓废，胡子拉碴红着眼的，地上还有散了一地的酒坛子。

　　寻净玉看到他，也愣住了，仔细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像是在看来人是自己的幻想的还是真的。走上前手指轻触他的脸。这时身后的小厮追上来，打算将沉青绝拦出去，小厮们不停的跟寻净玉哈腰道歉。寻净玉将沉青绝揽在怀里，冲小厮们说道:“滚。”

　　寻净玉对沉青绝深情又迫切渴望的吻着，胡茬扎在沉青绝脸上，让沉青绝恢复了几分清醒，自己在干什么？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从皇宫连夜赶这么远的路跑过来！

　　寻净玉红着眼一手摸着他的脸，一手揽着他的腰 ，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一个月，一个月你丶去丶哪丶了？”

　　沉青绝没有回话，寻净玉软下声委屈沙哑的呢喃道:“我好想你，你叫我好找，春楼说从来就没有叫沈青青的小倌，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我只能在这等你，你走了多久，我就等了多久，还好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沉青绝心慌的推开了寻净玉。他害怕自己会喜欢上这个人，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的感情，这是一个男人。

　　大哥已经跟着男人跑了，自己难道也要做那种大逆不道之事？这让他心里警铃大作！但是自己好像有点舍不得这小子，纳入王府，日后就算娶亲了，也好好待他便是。

　　沉青绝抬头看着寻净玉实话实说又极其残忍说道:“本公子乃北虞青绝世子，你不过一介布衣，本公子日后所娶只能是皇家贵女。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人。你若愿意，本公子可以收你回府。如何？”

　　寻净玉听了这话，眼神里是怒火又带了更多的是忧伤，抓着他的手问道:“你对我有没有一点儿真心？”

　　沉青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下了眼睛回道:“没有，男人之间不过就是玩玩，你不是这么玩不起吧。两个大男人纠缠不休的，成何体统。你若愿意随我入府，日后我即便娶亲也不会亏待你。”

　　寻净玉听了这话受了极大的打击，自己承认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人，后来不得已发生了关系，心里是已经把他当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娘子”的。

　　他年少成名，十七年潇洒的人生生涯里，从来都是顺风顺水，这榜首那榜首的，是世间万千女子的仰慕对象，武林男子的楷模榜样，而第一次真心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居然只是跟他玩玩？

　　仿佛说让自己入府陪伴，已经是他给自己天大的恩宠一样，寻净玉苦笑了一声，叫他如何能看着日后这眼里的真心人去娶别人，自己只能当个男宠？眸子里满是伤心与绝望，也罢，他放开了沉青绝，从窗户一跃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沉青绝看着寻净玉消失在他的眼里，好像感觉这个人要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居然心里感觉到莫名的难受起来。

　　自己这么远赶路过来就是为了见那个人一眼，何苦说话咄咄逼人，话说到那个份上，寻净玉应该真的不想再理他了吧。气量真小！就算做本世子的男宠难道还能委屈他不成。一言不合就玩消失了？

　　沉青绝心想以后就算没有了寻净玉，自己的生活一定会回道正轨吧，娶亲生子，自己堂堂世子怎么可以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只能玩玩，跟那个男人纠缠，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这样极其可怕。

　　寻净玉走后，沉青绝又觉得这个房间怎么变得这么空旷冷清，想起刚才寻净玉那个伤心绝望的眼神，他觉得这个房间充斥着都是不好的回忆，他失魂落魄的连夜回了勉王王府。

　　府里灯火通明，看到他回来，太子轻快急切的脚步跑出来，又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扶着沉青绝下马，小心试探的问道:“表哥，怎么不说一声就出宫了，也不回府里，这是怎么了？”

　　沉青绝紧紧的攥着他的袖子，双目无神的不答反问道:“你，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慕容修谨沉思了片刻，盯着沉青绝的一双桃花眼回道:“有”

　　沉青绝这才看清来人，回了神:“对，你与三妹如胶似漆，是我失神了，是三妹叫你来的吧，我无碍，你且回吧。”

　　慕容修谨看着沉青绝平日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此时却变得晦暗，没有了色彩，抓着他的双臂担心的问道:“表哥，是谁？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他把你怎么了？”

　　沉青绝回到府里，拿出珍藏美酒，一语不发的一杯接着一杯，太子刚开始还劝着，后来索性陪他一起喝起来，二人一起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第二天一早沉青绝醒了，他看着歪七扭八喝的醉醺醺躺在身边的太子，还一只手沉甸甸的搭在他的肚子上，沉青绝心情不好，就踹了他一脚，太子恍恍惚惚的醒了，看着沉青绝，迷迷瞪瞪的说道:“表哥？是你吗？”

　　沉青绝回到:“修谨，你回去吧，我要好好休息。”

　　慕容修谨爬起来洗漱一番回了宫，慕容修谨从小到大都是让着这个表哥的，一直对这个表哥言听计从，哪怕当上太子，表哥还是对他指挥来指挥去的，可是他从小就觉得表哥长得好看，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表哥前，表哥后的乐此不彼。

　　沉青绝睡了一天傍晚醒了，管家强行让他吃了点饭，沉青绝食不知味，睡了一天了，也睡不着了，沉青绝看了看院里的大树，又想起了那个人，那人说树上的风景好看。

　　于是就叫小厮搬来了梯子，小厮们看到世子居然上树，都面露惧色，这要是摔了下来，自己有几个脑袋赔的，于是都跟人墙一般的站在树底下观望，好像等着世子随时掉下来一样，世子看到后觉得他们就像那晚的野猪一样煞风景于是怒道:“滚远些”

　　小厮们害怕的又散开些，不一会儿，太子来了，太子在树下看着树上的谪仙，今日沉青绝未出门，只穿了素衣，只是简单的梳了一个半髻，未扎髻的黑发肆意的散落着披在单薄的肩上，看着有几分憔悴美。

　　太子常年习武，一跃而上，和沉青绝并肩而坐，挨着沉青绝问道:“表哥，你怎么了，那个人是谁？你们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