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野原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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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正沉醉在温柔乡里。
小姑娘柔软的纤手抚过他伤痕累累的脸颊，大而圆的眼睛里痛惜之意不言而喻。
“疼吗？”
这嗓音轻轻柔柔，像是一团蓬松的棉花糖，抿在唇齿，丝丝甜意渗到心间。
“不疼，男人要是没一两个伤疤，那也太掉价了吧。”
野原琳笑出声，杏眼弯起，勾得人心痒痒。
“我都知道，”她俏皮地歪着头，“有人啊，嘴上说着没关系，大晚上还蒙在被子里掉金豆豆。你说是不是啊，带土？”
带土羞赧地挠了挠脑袋，偏过头：“被你发现了。”
“所以，不要对我隐瞒，我都看在眼里。”
“嗯……”
“还有，我要批评你，不准欺负卡卡西！”小姑娘叉着腰，板着脸严肃得很。
带土随口回道：“我哪敢欺负他，他不招惹我就是好的……”
琳拉低他的身子，仰着脑袋与他对视：“带土，那件事他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选择，卡卡西不过是帮我。”
带土顺从地弯腰，却垂下眼帘遮住内心不堪的想法，那件事，那件事，那件事！他当然知道不是卡卡西的错，可他就是忍不住！
“我知道你们俩珍惜同伴，觉得我是女孩子，是医疗忍者，需要你们的保护。”野原琳说，“但是，我是一个忍者，不是你们的包袱。”
带土诧而抬眸，急忙否认：“我从未这么想过！你是我们队不可或缺的重要存在，我和卡卡西都是这样认为的！”
野原琳抬手制止他焦急的动作，缓缓摇头道：“我是为了木叶而死，没什么遗憾的。尊重我的决定，不迁怒于任何人，答应我。”
“……好。”
“我承认我是受害者，可卡卡西也是受害者，你也是。那些岩忍……也是。你不能谴责任何一个受害者。你尽可以杀死敌人，但你得明白，罪恶的源头是这个不太平的战争世界，这才是我们应当痛恨憎恶的。”
“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人人平等自由、和平安乐的世界，你还记得吗？”
“琳……”带土看着她认真的神情，重重点头：“不曾忘记。”
小姑娘冲他伸出拳头，微笑着注视着他，等待迟钝的带土也握紧拳头，继而轻轻碰上去。
“约定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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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天时间，我回木叶逛逛啦。”
“等等！”带土一把拉住她，“琳，我找到复活的方法了，你，你想活下去吗？”
“不了。”
“……再考虑一下吧……留下来，亲眼目睹见证未来，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野原琳转过头看他，和原来一样，稍微不注意就敛眉垂眼，像是谁家被遗弃的小狗。
“没关系的，带土。”
少女笑靥如花，栗色的眼瞳比琥珀更美，凌凌秋波温软，可他深知她的坚持。
带土勉强扯出个笑容，提议道：“我送你回木叶吧，说来你还没有见识过呢，我的万花筒，名叫神威，和卡卡西那只连通相同的世界。从神威空间穿梭的话，不管去哪里都很方便。”
“可以直接到卡卡西那里吗？”
“当然！”
带土斩钉截铁地回答，这般说着，他环着少女纤细的手腕踏入神威空间。空间转移比想象的还要快，也或许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拘束让他错估了时间，总之，带土正称赞着“拷贝忍者”的威名，话音未落就看到逆光而站的三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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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也发现了他俩的存在。
橙粉的霞光柔柔撒下，拉长的阴影映出交握的双手。男人侧身俯首，暖色光辉让他的眼眸添了几份缱绻，女孩则仰着脑袋，饱满的脸颊像是颗香甜的桃，嘴唇微嘟，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果不看面上杂乱的裂纹和漆黑的眼白的话。
空间似乎凝固，两边同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倾斜的日光遮掩了对面那人的表情，带土却浑身一震，敏锐地嗅到暴风雨来临的气息。他连忙松开小姑娘细嫩的皓腕，讪讪地笑笑，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卡卡，近来如何？”
小姑娘樱唇弯弯，笑容温婉，踮着脚挥手，鲜活得像是枝头初生的花骨朵，柔软纤薄，不染尘埃。
一股热流在卡卡西胸膛奔腾，温热妥帖得令人心安。他也微笑着寒暄：“哟西哟西，是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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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那厢温情脉脉的和谐氛围迥异，带土忐忑不安地挪到宇智波斑面前。
他乖巧地凑近，报备自己的任务进展：“秽土转生成功了，我放他们自由活动三天，咱们可以专心处理黑绝了。”
宇智波斑却不去看他，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笑声清甜的少女，眼底晦暗不明。
“斑，你那边情况如何？”
能怎样？黑绝捕捉封印了你才到。宇智波斑想起刚刚两人亲密的模样，沉默着抿唇，眸色越发寒凉。
从看见她和带土并肩而站，从银毛喊出“琳”这个名字时，他就猜到这个女孩的身份了，其实身份什么的他完全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带土将她放在什么位置。
“你在看什么？”
带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咯噔一跳。他朝那边走了两小步，将远处的琳挡得严严实实，语调微颤，颇为心虚：“别看啦。”
“她是谁？”
“野原琳，”带土思索片刻，谨慎作答，“一位非常重要的伙伴，很早就去世了。”
“她是你不惜代价秽土转生的目标？”
“当然不！我是为了弥补犯下的错！！”
在宇智波斑凝结冰霜的眼神下，带土吞吞吐吐地开口：“至于她……是我的私心。”
呵，私心。
宇智波斑冷笑，孤注一掷回到这个世界，放着黑绝不管，大动干辄搞什么秽土转生，就为了一个女孩？还真是“感天动地”啊……
“你喜欢她。”他笃定地说。
“啊？”带土目光闪烁，面上是被人道破心事的羞恼，他的脚尖勾着松软泥土，声音小得可怜，“曾经喜欢……但是我和她早已不可能了。”
“有什么不可能，生死都可以跨越，还等不起短短几年？”宇智波斑讥讽道，他眉心紧锁，喉管溢出微不可闻的气音，像极了发出“呼噜呼噜”警告低吼的大猫。
“你在想什么？！”
“还是因为单相思不可能成功？”
带土又惊又怒，他明白了斑的想法，生气之余又有几分好笑。
他耐着性子解释着：“琳很善良，很温柔，也很有天赋。她救治过很多伤者，总是笑着给身边的人打气……这般好的姑娘，不该年纪轻轻死在战场上。”
“她还没来得及长大啊……过去是她鼓励我帮助我，是为数不多相信我的人……纵使她不是因我而死，我依旧想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就是我说得‘私心’。”
宇智波斑沉默了，带土望向野原琳的目光忧伤而惋惜，和他口中一般，无关情爱，而是单纯地认为——不该如此。
他想随便说点什么，譬如宇智波家的人从来遵从本心、无所顾忌，譬如本就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想要与否，然而未等他开口，就听到带土轻声叹息。
“她拒绝复活，”带土苦恼地说，“她说自己在时间之外，她认为自己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没有做错，没有遗憾……我想劝她，我觉得不值，可是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她觉得……她是对的啊……”
带土低垂着脑袋，泄气般怂拉着肩。宇智波斑忍不住拍拍他的脊柱，迫使他抬起头来，露出那双圆顿的异色眼瞳。
“足够了。”宇智波斑说。
给予一次选择的机会，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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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卡卡西交谈一番后，野原琳小步跳着蹦到了带土面前。
“带土，我和卡卡聊完了，”琳好奇地打量宇智波斑，询问道，“这位是？”
“宇智波斑。我的……朋友。”
野原琳恍然点头：“您好，久仰大名。”
“你之前听说过？”
带土不解道，就算知道忍界修罗宇智波斑，看到逝世近百年的传说中忍者，不该更惊讶吗？
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而向宇智波斑深鞠一躬：“谢谢您对带土的照顾。”
不同于对待伙伴时的熟稔，女孩的道谢郑重却生疏。
宇智波斑不情不愿地应了声，他对带土如何与她何干？
野原琳毫不在意这人的失礼，她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宇智波斑，从这个角度看，那双杏眸眼尾上勾，更近似猫的眼瞳，晶莹剔透，有层次感。
过了许久，她终于移开视线，狡黠一笑。
“带土就拜托您了。”
宇智波斑看着那双栗色眼瞳，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看似是明澈清浅的溪流，却好似隐藏着暗流裂缝，教人难以琢磨。
“琳，你在胡说什么呢？我马上就三十了，哪里需要别人照顾！”
“是啊，三十了，也该成家了。”
“……”
带土右手一挥，指向无辜中枪的两个白毛，大吼道：“优秀的男人不需要婚姻的束缚好吧！”
千手扉间侧头欣赏林间风景，卡卡西默默地掏出一本亲热天堂说明立场。
“这不一样，”野原琳不赞同地说，“他俩单着也就单着，问题是你们互相喜欢，还有什么好磨蹭的？”
！！！！
“不是！我完全没有！”带土激动地反驳着。
“嗯。”这短促而清晰的一个字节已经足够震惊全场了。
带土心脏砰砰直跳，几乎窜出嗓子眼。他看看琳笑眯眯的模样，又瞥了眼一本正经的斑，大喘几口气，面目狰狞地挤出一句话。
“是，也不是，反正……还不是！！”
话音未落，他拽着宇智波斑遁到了神威空间。
“还不是什么？”宇智波斑微抬下颌，极具压迫力地审视着他。
带土焦躁地揪着头发，措辞混乱：“还没到时候，还不可以，还没有……”
宇智波斑扯着他的宽大领口，压低嗓音，半是安抚半是诱骗问道：“还不喜欢我？”
“不是！”
“告诉我答案。”
带土皱着鼻子，小声骂了句。
有什么好纠结的，不就是时间问题嘛，左右都要迈出这一步！
老子绝不能输！
他手足无措地抱住斑的脑袋，胡乱地将手指插。入厚重倔强的黑发中，八爪鱼似的动作没有半分优雅。他鼓起勇气，紧抿的唇重重怼上那人嘴角，发出沉闷的咯噔声。
怎么半点反应没有！
紧绷的肌肉与热源紧贴，让他渐渐放松。
豁出去了！
他闭着眼，薄唇微启，腻歪着向柔软唇珠蹭过去，黏黏糊糊地吻着，直到那人也放松牙关开始回应……
带土及时抽离身体，他的唇上晕染着红豆般的赤色，举着手煞有其事地制止着：“刚刚不是，现在是了。”
聒噪。
宇智波斑懒得开口，他压着带土脑袋，欺身而上——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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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石化到龟裂的千手扉间终于找回言语功能。
比他早几秒缓和过来的旗木卡卡西为敬爱的二代目默哀三秒，继而一副过来人的做派：“时代变了啊，您也要与时俱进啊。”
千手扉间瞪大凤眼，手腕发软接过卡卡西递过来的一本书。
“这本书写的很好，多观摩，多学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千手扉间随意翻开，按着阅读习惯一目十行，半推半就，香艳无俦，肤若凝脂，嘤嘤垂泪……他豁得合上书页，耳尖通红，捧着滚烫的册子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卡卡西无辜地眨眼，好东西就要分享给最需要的人嘛。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野原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