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风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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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在瞬间扭转。
前一秒胜利的天平向带土倾斜，后一秒，他已被黑泥霸占半身，四肢躯干仿若被灌注铁水，一动也不得动。
倏然，伸出的右手紧握成拳，顺势轰向尚无防备的宇智波斑，锈红甲胄凹陷畸变，整个人成抛物线重重砸到40余米的山丘上。
带土血红的右眼徒劳的转动着，身体却丝毫不听使唤——他虽从未体验过，却也见到过许多次。
他咬紧后槽牙：“黑绝，你想干什么？！”
那滩附在左侧身体表面的黑色物质，宛如与肌肤紧密相融的胶质薄膜，裂到耳根的森白牙齿磋磨，发出桀桀的笑声：“我是来帮忙的啊，斑~大~人~。”
“你这家伙！”
“虽然不知道‘黑绝’这个称呼是哪来的，但是看在十尾的份上，很乐意为你效劳——实现无限月读。”
“立刻！从我身体里面滚出去！！”
“这我就不能答应了，”他眺望着远方，山丘上巨大的凹坑，弥散着滚滚烟尘，他的笑容愈来愈大，“假冒终归比不上正牌，为了确保赢得最终的胜利，我勉为其难再给你助把力吧。”
带土竭尽全力去控制身体，手指却完全不受他支配。他咬着牙，额角青筋跳起，结印的动作依旧流畅平稳。
神树降临人间，虬结枝条犹如恶魔粗硬鬈发狂乱生长，不惮露出罪恶的内里。
黑绝欣慰地望着抽枝发芽的神树，由衷感叹道：“我必须要肯定你的成绩，真没想到，历代因陀罗都没能完成的伟大构想，在你的手上居然得以实现……”
“因陀罗？”
“现在的蝼蚁连自己的始祖都谁不知道吗？”
黑绝计算着时间，按照这个速度，差不多7分钟母亲就能重现人间了。他耗费了千年等待神之花盛放，今天借由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类完成了最重要一步——这个过程有多艰难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让他对创造意料之喜的可怜虫顺眼了几分。
“我来跟你讲讲吧，忍界那段罪恶的历史……在战乱纷争之际，母亲为了平息战争而吃下神树的查克拉果实。”
“在神力的帮助下，母亲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并成为第一个拥有查克拉的人……她的两个孩子，羽衣和羽村夺走了她的查克拉，甚至还分散于世界各处！”
“为了取回散落的查克拉，母亲化身为十尾四处奔走，却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封印……”
“而因陀罗，正是大筒木羽衣，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六道仙人的长子。”
“宇智波斑就是他的转世。”
是这样的吗？
斑跟他讲的明明是被夺走果实的神树采取粗暴的行动——变成十尾霍乱人间。
“就让你死得明白点吧，”黑绝说，“我很欣慰有你这种推崇无限月读的人类，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无限月读是最伟大的忍术！”
“进入其中的人类不但可以在睡梦中实现所有愿望，而且他们将获得永生——作为卯之女神的忠诚士兵，最大限度的发挥他们的价值！”
“？”
带土怔住，浑身血液仿若冻结成冰，尖锐的冰茬扎破血管壁，从内部一寸寸摧毁他。
他瞳孔紧缩成针芒大小，拔高音调发出不可置信的扭曲咆啸：“成为士兵？！！”
“对，听从指挥，不知道痛，也不需要进食，多么棒的一支军队~”
“白绝！”
“唔，这个名字挺适合他们的，”黑绝摸着下巴喟叹道，“那我叫什么比较好呢，被误认为和这群残渣是同类也很苦恼啊……”
带土早已不知作何反应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他奉行了十余年并为之不懈奋斗的理想，是个比幻术还不堪的谎言。
他以为是在创造和平的桃源乡，实际上却是帮别人制造战争工具。
他失去了很多，为了无限月读牺牲更多……
他梦想着舍弃如今虚假罪恶的世界，为牺牲者找寻到美满的归宿。
真相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虚构的桃源乡犹如破碎的肥皂泡，当那些梦幻的泡泡破碎，剩余的只有腥咸浑浊的碱水。
现实摆在他面前，他最厌恶的苦难、失败、战争……那些折磨过他，他梦想逃脱、改造的悲剧……又由他一手促成……
——虽然他是被欺骗之人。
——但是，都是他造成的！
老师和师母的逝世——他造成的。
血雾之里日益增高的死亡率——他造成的。
宇智波灭族——他造成的。
被取走尾兽抽搐着死亡的人柱力——他造成的。
因为月之眼计划所有死去的人——他造成的。
……
眼睛氤氲起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是罪人，是悲剧的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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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快的嗓音徒然响起：“不想啦，等母亲复活就能给我取个最棒的名字了！”
不知何时，宇智波斑已跑至近前，他手执团扇，漆黑锁链缠绕于手臂，残破袖管勒出道道褶皱，显得袖口淌出的鲜血更为刺目。
“给我滚出来——”
“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啊，本来还想留你给母亲补充能量的。既然你这般不识好歹，能不能撑到妈妈复活就看你本事了。”
黑绝轻蔑地睨去，左手平举，查克拉于掌心凝结成球，高浓度的十尾版尾兽玉划过天际，势能之大令与空气摩擦发出霹雳脆响。
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早在与带土对打时就几近耗尽，恢复的些微仅够使用一次须佐能乎——他撑起宇智波团扇，准备硬生生吃下这击——仅剩的查克拉都必须完全用到刀刃上，一丝一毫都必须给黑绝造成实质伤害！
为此，他需要必须某些防御。
他右脚后撤蹬地，半蜷身体，缩于扇面之后。
“砰——”
碰撞声震耳欲聋，他的扇面却没有传来丝毫震荡。
宇智波斑微微偏头，水蓝色光芒环绕在他的身边，盔甲、护腕全部碎裂，左手腕断裂，右小臂也裂纹遍布……
站在清透蓝水晶核心的人背对着他，红白团扇图案在深蓝族服上格外扎眼，小辫子随风跳动——高大的须佐能乎上体前倾，手握刀柄，是标准居合斩的起手式。
轰隆的巨响让带土从自我谴责的深渊中惊醒，他惶然四顾，拦腰劈开的树木，深陷龟裂的大地，浮起的烟尘遮掩了那人的身影，水蓝色的须佐伤痕累累……
带土的心猛地一颤——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是，他做了许多错事。
但是他没打算继续错下去。
他酿成了诸多悲剧。
但是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死去！
更何况，眼前人是在为他而战斗……
刚从意识迷失的汪洋中逃脱，现在又要被欺骗他犯下累累罪行的阴谋家支配身体？
他宇智波带土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废物！！
抓住黑绝意识松懈的时机，带土抢夺到一瞬的身体主导权。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咬破手指，以凭生最快速度结印——这是他首次使用这个术式，他本以为此生不会用到……
封印木偶符的逆向——解除封印！
带土高声喊道：“斑，我的身体交由你控制了，一定要抓住！”
“你做了什么？”黑绝夺回主导权，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可经验和本能告诉他，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
“无须在意，动了点小手脚而已。”带土唇边绽开了一抹微笑。
黑绝嘴角撇下，神情阴沉可怖：“果然必须斩草除根，你们几个统统给我下地狱！”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仁慈似的，本来就准备把我们当做神树肥料吧。”
黑绝冷嘲道：“若不是我心软，你认为自己能保留神志？”
这句话一落，带土明显感觉到精神深处的萎靡疲软，他咬紧舌尖保持清醒，血珠从齿间滚出，却怎么也阻止不了睡意的蔓延。
这次真的撑不住了啊……
犹如回光返照般，在陷入黑暗的临界点，他克服了意识的混沌，传递出最后的讯息：“第一课！！”
鲜红的左眼阖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风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