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火烧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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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带土打开写轮眼前往神威空间。
那个空间里空旷辽阔，没有活物，没有声响，千篇一律的灰色石柱，是与世隔绝的寂寥世界。
他把地上散落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清理了一遍，分门别类摆放整齐，许多都是卡卡西弄进来的残肢断臂。他咬牙切齿地把那些“垃圾”打包在一起，准备出去找个地方扔掉——只管扔，不管收拾的家伙！
他又一次后悔把眼睛送给卡卡西，谁知道送个礼物还要负责打扫卫生啊！
收拾完空间，他把视线投向长门干瘪的尸体。
带土用装有特殊药剂的小玻璃瓶盛放那对轮回眼。他注视着长门枯槁的身躯和变得灰白的头发，低垂的眼睫挡住那些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立在一旁，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灭却。
寂静的空间里没有一丝风，烈火却依然熊熊燃烧，橙红色的焰光将那人完全掩盖，也照亮了整个空间，金红到璀璨，成了灰色世界里的一轮炽热骄阳。
火舌跳跃着，升腾着，燎尽那人的晓袍，点燃惨白的肌肤，散发出恶臭呛人的浓烟，在那人瘦弱的身体上盘旋不散，一点点吞噬殆尽。
带土凝视着那片光，从耀眼到黯淡，直至完全熄灭，仅留下一块焦黑的地面。
他将烈焰残余的灰烬收集起来，装入石青色的瓷罐，密封起来，放置于僻静的角落。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自问自答。
“你想去哪里？”
“如果我回不去的话给你搁哪，雨之国？涡之国？还是随便哪里？”
他讥讽地笑笑：“总不会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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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黄昏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徐徐凉风吹来，卷走白日的燥热。宇智波斑坐在廊下，瞭望着天边大朵大朵赤色的火烧云。灰蓝的天幕渲染上红色霞光，炎色云朵缝隙流淌出破碎的赤金熔岩。
一个黑影忽然挡住他的视线：“斑桑，你在干什么啊~”
宇智波斑不耐地拧眉，刚想让他滚开，鼻尖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血腥味，他改口问道：“你去哪了？”
“哦，阿飞刚刚扔垃圾去了。”
宇智波斑眼底浮上一层阴霾：“别做伤害宇智波的事情！”
“阿飞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情呢？！”
带土愤愤地反驳，撩起衣袍，顺势在斑旁边坐下。
他偏头注视着斑，那人深刻俊秀的面庞被夕阳披上薄红，多了几分烟火气，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和本人一样的桀骜不驯。说来之前在幻术空间见到年轻的斑时，从来没有这样的光线晕染，永远是同一个背景。
带土右手撑地，小腿悬在空中轻轻摇晃，是一个舒适懒散的坐姿。
他开始了思想教育工作：“斑桑，你不觉得这个世界有许许多多不如意吗？”
“比如抽奖永远不中，吃拉面经常碰到香菜，出了门才发现衣服穿反了，想买东西发现钱不够，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关键时刻总会迟到，帮助了别人却没人帮助自己，教会了别人自己却忘记了……”
宇智波斑听着身旁那人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全是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开口打断：“我一个都没碰到过。”
带土把话噎住了，站在忍者巅峰的宇智波斑好像的确没有这种正常人的烦恼，他清清嗓子：“咳咳，阿飞刚刚串台了，我们换个频道。”
这般说着，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洗脑工作：“有光就有影，有胜者就有败者，有爱就有恨……”
“关我屁事。”
带土惊愕地看着他，剧本不是这么来的啊，不应该是深明大义，为了全忍界的幸福和平，加入自己重新开始月之眼计划吗！
他瞪圆眼睛，结结巴巴地质问着：“你，你怎么这样，不是你说想创造一个只有胜者，只有和平，只有爱的世界吗？！”
宇智波斑白了他一眼：“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想吧。”
他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着带土：“你怕不是脑袋受伤的时候智商也下降了吧。”
带土怒吼：“才没有！”
斑扯了扯嘴角，天生这样，更可怜了。
他看向这位傻愣愣的后辈，好心地正视这个他觉得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他眼神笃定，是不可一世的狂妄：“我只说一遍，我对你说的所有完全没有兴趣，就算有光有影，有胜者有败者，我也会是光，是胜者。”
“至于其他人，弱小不是理由，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是赢是输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带土身体僵住，神色复杂，世间之事，哪能件件称心如意，而失败的后果，该怎么承担……还不如，铸造一个人人都是赢家的世界，所有人都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会失去，不会伤心……
他迟疑地问着：“你就没有后悔的事吗？”
“没有。”
带土不死心地追问：“你的弟弟们呢，你不想让他们活过来吗？”
宇智波斑收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轻鄙笑道：“靠幻术？”
带土郑重点头：“是的，无限月读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在那里，死者复活，生者幸福，不会再有争端，将会实现真正的和平。”
“可笑！”
斑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那个据说是我的人是怎么跟你讲的，但是梦境本身就是虚无的，借幻术逃避现实是胆小鬼才会做的事情。”
带土不赞同地说：“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认识到现实的黑暗。”
斑嗤笑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带土凝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语调平缓：“……当泉奈死后，当宇智波背叛你，当村子抛弃你，当你看不到这世间的希望时，你会懂得的。”
气氛一下跌入冰点，斑怒视着带土，黑眸寒意彻骨：“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带土站起身来，他弯着腰，将衣摆粘上的灰尘拍落，轻飘飘地说：“我会见证结果，不管是好是坏。”
斑眉宇隆起，斜阳在他眼周打下一片阴影，显得更为冷峻：“宇智波阿飞，不要让我发现你和这些事有关。”
“啦啦啦啦，老爷子救了阿飞，阿飞还没有回报呢~”
所以，是帮你改变未来，还是……像未来的你期望的那样，实现无限月读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火烧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