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南贺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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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贺川横贯葱茏密林，自数万年前诞生于此，从潺潺溪流成长为滔滔江水，养育着沿途万千生灵，四时不变，恒古长存，见证了一代又一代的生死更迭。
今天，她又用静默宽厚的目光，注视着“忍界巅峰”——渺小的人类。
河流东侧的男人黑发乌眼，额间系有标志头带，右手拖着三个精巧木笼，里面瘫着怏怏的团子——被木象封印强制压缩的尾兽们。
他对着河岸另一侧晃了晃笼子，软乎乎的团子在狭隘空间里滚动。
“斑，我带来了。”
对岸的高领青年微不可见地点头，他身后半步戴着奇怪面具的家伙万花筒转了几圈，空间漩涡凭空而出，灰扑扑的白发青年一个翻滚，坐在焉黄的草丛上。
“扉间！”
白发青年抬眼望了过去，明亮的光线刺得瞳孔紧缩。他维持着双手被缚的姿势，从容站起，若不是手腕被铐住，他散漫放松的姿态，悠闲像在自家庭院里驻足赏花。近三天没开过腔的嗓子哑得厉害，干涸得只余气音：“大哥？”
这声轻唤太淡了，来不及穿过江流遍在风中飘零。可那头的千手柱间哭得抽噎，晶莹泪珠从眼眶里涌出，压垮了细密睫毛，砸碎在涛涛浪花之中。
先有动作的是带土，他快速结印，漆黑沉重的手铐重重坠地，发出沉闷声响。
他向前两步，俯下身子拾起来，揣进了宽大袖口。
这是不合规矩的——交换应当同时进行。
却没有一人表示异议。
包括一脸不爽的宇智波斑，抛出手中木笼的千手柱间，以及，向着对岸走去的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步子很稳，取下桎梏，他便是名极其优秀的忍者。在千手柱间忐忑的目光下，他向前又迈了一步——踏上南贺川。
水面波涛起伏，他的步伐随之起落，身影却不偏不斜。他沉默着，行走于江水之上。在神威空间时他想了很多，比如在大哥交付尾兽前趁机逃脱，比如夺走一两只尾兽，比如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回到明朗世界，风声萧萧，日光在肩胛融化，南贺川的潮湿咸涩充斥着鼻腔，大哥哭得涕泗横流——他突然什么也不想说。
周遭是如此鲜活，远胜于荒芜死寂的灰色世界。
他踩上坚实的土地，被身着坚硬铠甲的人抱了个满怀。
他知道这刀枪不入的甲胄包裹着再柔软不过的心，因他而柔软，也因他而受伤。
千手扉间手臂收紧，回应道：“大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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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粗线条的千手家汉子而言，温情脉脉什么的最多只能持续半分钟。
当宇智波二位提溜着笼子离开时，千手扉间已经一拳锤上千手柱间脑壳：“大哥，别把鼻涕蹭我毛领上啊！！！”
千手柱间吸了吸鼻子，抱怨着：“我还没嫌弃你衣服太脏，一股味道，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
沉默不过三秒，历经沧海桑田的南贺川都理解不了这对兄弟的瞬息万变——前一分钟还温情相拥，后一分钟就是拳脚相加。
顶着乌黑眼泡的千手柱间很高兴：能和他对上几招的弟弟肯定没有大碍。
蹲在旁边的千手扉间怏怏不乐：大哥绝对放水了！
“是我的错。”千手扉间说，“如果我早加防范，就不会被抓住，尾兽也就不会被抢走。我想过他有问题，却没采取措施……大哥，千手与宇智波维持了几百年的平衡，可能毁在我手上……”
粗糙大手按上他的脑袋，蛮横地揉搓着蓬松的灰白夹杂的发丝。
“扉间是在怪我嘛，交出尾兽的人是我哎——”千手柱间嘟嘴抱怨道。
“……也有一点。”
“哈哈哈哈，我猜到啦。所以，我动了点小手脚。”千手柱间促狭地眨眼，“猜猜看，是什么？”
“快说！”
千手柱间碎碎念道：“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都不知道尊重哥哥了。”
“……”千手扉间甩了个白眼。
千手柱间扫视四周，俯身凑过去，偷偷咬着耳朵：“我看章鱼腿挺多的，就剁了两条须须！”
“……做得好！”
千手柱间嘿嘿一笑：“猴子和甲虫，也被我薅了不少。”
不愧是大哥！！”千手扉间爽朗笑道，“我有个设想，正好要用到尾兽查克拉，大哥把尾兽‘须须’都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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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等一等。”
“你是要阻止我吗？”
“我只是不想看你误入歧途。”宇智波斑握着笼框的手暗暗发力，“至少，先解决黑绝，我们再来讨论尾兽如何处理。”
“不。”
带土黑黝黝的眼瞳盈满了狂热，灼灼火炎要把视野所及燃烧殆尽，“你不明白，十尾的力量远超一般尾兽，只要我成了十尾人柱力，就无需再担心千手或者黑绝。”
——也不用再顾忌你和宇智波……
带土下颌微收，透出几分倨傲：“斑，交给我吧，我不会对做对宇智波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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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微笑着，嗓音柔和：“斑，我们是一路人。”
“这是你的家吗？”宇智波斑说。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带土停顿了下，给出了令那人满意的标准答案：“是。除了这里，我无处可去！”
宇智波斑点点头，递过三个分量不轻的笼子。
“记住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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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出消息，十尾即将诞生，千手必定覆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南贺川
